“走。”
我們繼續向上爬，按照山魈的意思，必須在天黑之前爬到山的高處，在山裏走一定要選位置高的地方走，那樣最安全，而且可以查看周圍的地形和方位。
“今晚就在這。”
山魈停下，這裏是山脊的位置，樹木沒有那麽茂盛，右側有幾塊很大的石頭，這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露宿地。
石頭上帶有太陽的餘溫，躺在上麵很舒服。
“三子，你和我去撿點幹柴回來生火。”
“哦。”
我從石頭上坐起來，山魈朝著左側走去，我快速跟上，附近的幹柴就不少，他並沒有彎身去撿，而是繼續向前走。
我皺了一下眉頭，很明顯山魈叫我一起出來是有有意的，絕對不是撿幹柴生火那麽簡單。
“他們有問題。”
山魈停下，他回頭朝著剛才的位置看去，“三子，我隻信任你一人。”
“你是說黑子？”我問道。
“兩個人都是。”
山魈深吸一口氣，“你並不清楚發生過什麽，在石洞的時候，當時你還沒進來，那個黑小子曾經和小山子說過什麽，還有古爺，其實是古爺指了指上麵的棺材，小山子這才一個人冒險上去。”
“古爺！”
“對。”
我看了一眼山魈，他帶我出來是想告訴我這些秘密，古爺和黑子在的時候確實不方便。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山子死了，從棺材縫隙裏鑽出食人屍花殺死了小山子，古爺未必清楚棺材裏有什麽，他或許意識到危險，隻是沒有阻止小山子而已，至於黑子，我現在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怎麽回事。
“不清楚，總之小心點，如果你發現什麽，一定要告訴我，隻有我們兩個合作才能活著從這裏出去。”
山魈這是在主動向我示好，我點了點頭，“可以，你也一樣，我不希望你有事瞞著我。”
“成交。”
幹柴撿回去，火堆很快點起來，還是老規矩，兩個人一組前後半夜輪流守夜，山魈和古爺負責前半夜，我和黑子先睡覺，我從行李包裏拿出毯子，縮在中間的石頭上，根本睡不著，山裏不斷有野獸的聲音傳出，可能是心理作用，當我閉上眼睛之後，總覺得頭頂有什麽東西在晃。
山魈和古爺守著火堆，兩個人一直沉默，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三子哥。”
黑子的聲音，我一下子醒了，從石頭上坐起來，突然發現火堆滅了，在山裏這是大忌，有火堆在野獸就不敢靠近，所以夜裏必須有人守著火堆才行。
“人呢？”
我問道，周圍漆黑一片，我隻看到了黑子，不僅火堆滅了，山魈和古爺也同時不見了。
“不知道。”
黑子搖頭，“我被憋醒的，睜開眼睛人就不見了，三子哥，他們是不是把我們丟在這自己走了？”
我打開頭燈，摸索著靠近火堆，火堆還有餘溫，應該滅了不是很久，而且我發現幹木柴並沒有燒完，上麵有很多土，火堆不是自己滅的，而是被人用土弄滅的，我和小黑當時在睡覺，所以隻能是山魈或者古爺。
他們為什麽要弄滅火堆呢？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麽，完全可以喊醒我們一起走，但是他們沒有。
我的手縮回來，野獸的嚎叫聲不斷從周圍傳來，這讓我的神經頓時緊張起來，當我看向黑子的時候，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火堆也有可能是黑子弄滅的，在我醒來之前這裏發生了很多事。
“不清楚。”
我咬了咬牙，手朝著腰間摸去，匕首還在，這讓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三哥，咱走嗎？”
周圍一片漆黑，我和小黑都不認得路，這個時候亂走太危險，“先留下，看看火堆還能不能生起來。”
“好。”
小黑蹲在那，掏出打火機，我坐回到石頭上麵，突然上麵有東西晃了一下。
這不是幻覺，因為我感受到了，那東西就從我的頭頂上方飛了過去，並不是那種普通的飛蟲或者鳥類，那一瞬間的感覺很真實。
小黑還在努力生火，我慢慢站起，匕首掏出，這件事沒有告訴小黑，那樣隻會增加他的恐懼，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火堆重新點燃。
火光升起，周圍逐漸亮了起來，我鬆了一口氣走到火堆前麵停下，“兄弟，你以前遇到過飛頭屍嗎？”
“飛頭屍！”小黑搖頭，“從來沒見過，不過我聽人講過，在東南一帶有專門煉飛頭降的，一種很邪門的降頭術，據說練成之後會把自己的頭和身體分離，那樣也不會死，晚上的時候頭會飛著出去害人，天亮之前和身體重新連在一起。”
“降頭！”
“和蠱差不多，聽說就是從咱們這邊傳過去的。”
“這樣。”我點了點頭，因為上一次胖子中了蠱蟲的毒，我當時進山尋找蠱蟲解藥，雖然沒有遇到真正的蠱師，對蠱還是有一些了解，一種極其神秘的術，大多和蟲子有關。
“下雨了！”
小黑抬頭，他的手朝著脖子摸去，“這啥玩意，咋黏糊糊的。”
“別動。”
我看向小黑的脖子，他的脖子上麵出現很多鮮紅色的**，他的手上也都是。
“血，三哥，哪來的血？”
我站起來，抬頭朝著上麵看去，並不是下雨，而是上麵有東西掉落恰好落到小黑的脖子上，他錯以為是雨水，其實是血。
鮮紅色的血，異常紮眼，這是剛剛流出的血，上麵還帶著溫度，手電朝著頭頂上方落去，什麽都沒有，小黑脖子上掉落的血是從哪來的？
“別慌。”
我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慌，彎身抓起一根燒著的木頭，木頭向上落去，突然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我們頭頂上方一閃而過。
吧嗒、吧嗒幾聲，從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上麵有東西掉到地上。
“三哥，人，人腦袋。”
小黑的臉色變了，因為恐懼一張臉緊緊皺在一起，我並沒有看清楚飛過去的到底是什麽，隨著小黑的喊聲，我同樣想到了古爺說的飛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