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在前麵帶路,通道的出口極其隱蔽,上麵是一堆雜亂的石頭,我聽到小黑的喊聲連忙加快速度朝著上麵衝去。

蛇!

出口的位置都是蛇,小黑站在一塊石頭上麵,隨著我看下去,石頭的下麵都被蛇鋪滿。

“靠!”

我深吸一口氣,這地方就算被人找到了也沒用,這麽多蛇,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上來,整個下方都被蛇群占據,數量極其驚人。

“蛇在後退,這東西怕我們。”小黑說完笑了一聲,我扭頭看了他一眼,蛇群確實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而是在快速的向後退,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一般。

古爺那些人也從裏麵出來,蛇群已經退去大半,露出下麵的石頭,我鬆了一口氣,雖然搞不懂為啥蛇群會怕我們,至少我們安全從裏麵出來了。

古爺咳嗽一聲,“從這下去就可以離開無頭山,二位老哥哥,你們可知道這無頭山的來曆啊?”

“不清楚。”頭發花白走山人搖頭,“一直都是這樣,山頂就像是被削掉一樣,所以才叫無頭山。”

“從這下去是什麽地方?”

我也想知道這件事,我們這一次進山的路線不同,沒有進入雞籠嶺,反而是直接來了無頭山。

“雞籠嶺!”

另外一個男人說道,我心裏咯噔一下,原本以為能避開雞籠嶺,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你們要去雞籠嶺?”頭發花白走山人問道,“那地方邪門的很,最好別去,就算是經驗多的走山人,也不願意靠近雞籠嶺。”

“哦!”

古爺明知故問,“能否告知一二,我們提前也好有個準備。”

“既然去過,自然清楚。”另外一個走山人哼了一聲,我站在那聽著,這個時候不敢亂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麽。

古爺大聲笑出來,“你怎麽知道?”

山魈低著頭,我記得他管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走山人叫山伯,看得出來山魈對他極為尊敬,另外一個走山人比較神秘,不清楚是什麽來頭。

他抬頭,“當時我也在雞籠嶺。”

他當時也在,我一臉驚訝的看著那個人,也就是說當我們進入雞籠嶺的時候,他當時也在那,躲在暗處看到了我們,隻是我們一點都沒有覺察到。

“斷掉的樹枝標記,是你弄出來的?”古爺問道。

“不是。”

他搖頭,“走山人用的標記和那個不同,而且不會破壞山裏的東西,這是規矩。”

他們的對話讓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去雞籠嶺遇到的那些怪事,後來我們進了山洞,本來是想弄清楚一些事,結果遇到了麻煩,最後隻能放棄。

這一次的處境其實更糟,我們還沒到雞籠嶺,蛇五七雖然受傷,但是逃了,蛇怪的恢複能力驚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恢複,那怪物不會放過我們,就算我們離開了無頭山,蛇五七還是會找我們報仇。

“古爺,還是回去吧。”

我這是打了退堂鼓,而且心裏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現在離開,等過一陣子再來,那樣蛇五七就找不到我們了。

“不行。”

古爺直接拒絕,“上一次我就不同意回去,但是當時的情形不允許,這一次不一樣。”

古爺說完冷笑了一聲,我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反而是小山子死了。

“我可以帶你們順利通過雞籠嶺。”

山伯咳嗽一聲,“外地人想過雞籠嶺很難,對於我們走山人很容易,雞籠嶺的規矩,不入洞,不看山,不碰水,隻要記住這三點禁忌,就不會有事。”

原來是這樣,我們上一次確實犯了很多禁忌,難怪會一直出事,這次有了山伯幫忙,那就容易多了。

古爺咳嗽一聲,“先過了今晚再說。”

天馬上就要黑了,蛇群退去,我們快速從石堆上下來,順著山脊一直向下,在天黑之前,我們離開了無頭山,在山下找了一塊平地生了火。

“我去找點吃的。”

山魈站起來,山伯把手裏的柴刀遞給了他,“帶上這個,山裏野獸多。”

“哦。”

山魈點頭,“三子,你陪我一起去。”

“我也去。”

小黑這時也從火堆旁邊站了起來,我們的行李包都丟了,在山裏,吃的和水都能想辦法找到,這一點其實不用特別擔心。

我看了一眼山魈,他沒有拒絕,三個人朝著下麵的山溝裏走去,按照山魈的經驗,這條山溝裏肯定有兔子、蛇之類的東西。

我們朝著山溝裏麵走去,小黑突然說了一句,“山魈,你進山到底什麽目的?”

山魈停下,他背對著我,小黑一直跟在我的後麵,山溝裏最多能容納兩個人通過。

“幫劉總找東西。”

“找什麽東西?”小黑問道。

“不清楚,隻有找到了夾金山,才能找出答案。”

這是山魈的回答,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都想找到夾金山,難道就因為有一個金字?總不能是山裏藏著金子,劉總已經很有錢了,就算讓他找到了金子,想順利帶出去也很難,沒有必要冒這樣的風險,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我不信,你肯定知道。”

“隨便你。”

山魈冷哼一聲,他繼續向前走,這時前麵傳來響聲,我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山魈快速撲了出去,黑影朝著前麵跑去,山魈手裏的柴刀丟出去。

火堆上的兔肉發出滋滋滋的響聲,我坐在火堆邊上不停打著哈欠,兩天兩夜沒合眼,幾乎沒有時間休息,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疲憊,讓我接近崩潰的邊緣。

“我先睡會。”

我確實是熬不住了,這個時候隻想睡覺,人躺在火堆邊上,一開始還能隱約聽到古爺抽煙袋的吧嗒聲,很快睡著。

這是夢!我很清楚,這不是真實的,隻是我沒有辦法從夢境裏走出來。

夢裏出現的是老河灘,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破舊的木船停在岸邊,老河灘裏的水快速朝著兩側分開,中間出現一條巨大的水洞,周圍的水不斷被水洞吸進去,水洞裏傳出人的喊叫聲,很多手從水洞裏伸出,拚命的向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