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密密麻麻都是水屍鼠,一開始我還有一些猶豫,畢竟這東西不是人,萬一突然回頭咬我一口那就麻煩了,當我試探著抓住水屍鼠的那一刻,水屍鼠的爪子死死扣住,嘴巴張開居然同時咬住了石壁凸出的部分。
這讓我莫名的感動,村子裏的老人總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其實萬物都有靈性。
我和小黑開始向上爬,速度逐漸加快,很多事就是這樣不可思議,在落入暗河下方之後,我們其實陷入了絕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這裏活著離開,偏偏這個時候奇跡出現了。
水屍鼠群用身體為我們搭出一條生路,我爬到上麵,斜坡的裏麵有一條可以通過的窄路,水屍鼠王蹲在那,兩隻爪子不停的來回動著。
這條應該是水屍鼠經常走的鼠道,寬度幾乎隻能容納人的一隻腳,我在上麵停下,稍微緩緩氣,水屍鼠王轉身快速朝著裏麵爬去,它爬起來很輕鬆,但是我做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不能停,體力稍微恢複一些,我朝著邊緣邁出第一步,左手順勢跟上抓住石壁,五根手指分開,這樣可以讓自己身體更穩,很快右腿跟上,我感覺隨時可能掉下去。
身體貼在上麵,兩隻腳開始向前挪,身體下是深不見底的暗河,暗河的裏麵藏著可以一口把我撕碎的巨型鱷魚,人身體裏隱藏著巨大的能量,隻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來。
我記得看過一個報道,一個很瘦的女孩,在朋友遭遇車禍的一瞬間,她一個人將車子直接掀翻救出了壓在下麵的朋友,這件事經過報道之後,很多人都不行,後來她又試過,憑她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讓車子離開地麵。
我貼在狹窄的石壁通道上,從來沒想過隻依靠十根手指就可以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逐漸的適應,後麵的速度逐漸加快,幾十米長的屍鼠道,我居然神奇般的走了過來,下方有一個巨大的平台,我跳到平台上麵,十根手指幾乎沒有知覺。
這隻能用神奇來形容,我抬頭向上看去,很快看到小黑的影子,他扭頭看了我一眼。
“黑子,快。”
我伸出手,小黑距離邊緣還有差不多兩米的距離,從他頭頂的上方有黑色的東西冒出來,像是陰屍藤,從我這裏看的不是很清楚,一旦被那個東西攻擊,黑子肯定會失去平衡從屍鼠道上掉下去。
一道黑影衝上,水屍鼠王的速度極快,一口咬住從上方落下的東西。
我鬆了一口氣,這等於是救了小黑的命,我看到小黑繼續靠近,然後從上麵跳下。
“它救了你!”
小黑回頭,水屍鼠王正在拚命撕咬從石壁上方落下的黑影,從我這裏無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不是這東西幫忙,剛才真的很危險。
“謝了,死耗子。”小黑哼了一聲,雖然是表達謝意,不過這句死耗子還是讓人聽著不太舒服。
“謝了。”
石台連著前麵的通道,從這裏一直走就可以避開暗河,我和小黑走出去不遠發現了另外一個石洞。
這是洞中洞,石壁上方的路到了這裏沒了,頭燈朝著裏麵看去,這條洞是斜著的,洞不算大,感覺像是盜洞,畢竟我和盜墓賊接觸過幾次,而且也見過盜洞。
“進。”
小黑朝著斜洞指了指,“這裏可以出去。”
“好。”
我鬆了一口氣,有了小黑這句話,那就沒什麽好怕的,這小子絕對不會坑他自己。
我先進了洞,沿著石洞往裏爬,爬了一陣體力有些跟不上,隻能歇一會繼續爬,來來回回幾次,這時感覺到前麵有風,又爬出去幾米遠,風越來越大。
小黑沒說錯,我們真的從洞口爬了出來。
一大堆枯草弄開,我小心翼翼從裏麵出來,這是山體一側的斜坡,我們肯定還在雞籠嶺,山火似乎已經停了,在這裏聞不到刺鼻的煙味。
“歇會。”
我走到上麵,找了塊石頭坐下,現在隻剩下我和小黑兩個人。
“他們能去哪?”
小黑坐在那,他沒有回答我,我們身上都是濕的,山風一吹冷的厲害,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堆火就好了。
“阿嚏!”
小黑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抬起手在鼻子上蹭了幾下,突然站了起來,“三哥,我,我身上咋弄的?”
靠,這小子又來了,我懶得和他解釋,根本解釋不清楚,兩個身份隨意轉換,而且他還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掉水裏了。”
“水?這是雞籠嶺,哪來的水?”
“閉嘴,找點幹柴,生火。”
我決定先生火,冷的不行,火光在夜裏可以傳出去很遠,古爺那些人看到了,肯定會順著火光的方向來找我們。
附近就有掉落的樹枝和枯草,很快火堆點起來,我和小黑守在火堆邊上,他一臉奇怪的看著我,不時在身上聞幾下。
“這麽臭,不是掉那地方了吧!”
有腳步聲,隱約還能聽到類似鳥的叫聲,這是山裏人發信號的一種方式。
我連忙站起來,有人來了,但是我不確定是山魈那些人,腳步聲很急,而且很雜,快速朝著我們這邊過來。
“在那!”
我看到人影,聽到男人的聲音,不由得後退一步,快速摸出匕首,從樹叢後麵走出三個男人,他們背著行李包,手裏都拎著家夥。
“自己人。”
這是女人的聲音,前麵的三個男人停下,快速分開,從他們的後麵真的走出一個女人。
“劉總!”
我鬆了一口氣,這讓我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劉總,這一次進山,一開始是我們五個一起,劉總並沒有跟來,不過她說過一定會出現,原來是另外帶了幾個人進山。
“沒事吧!”
劉總笑了一下,我現在肯定特別狼狽,行李包丟了,渾身都是濕的。
“小山子死了。”
我咬緊牙說出來,落入暗河之後找不到古爺那些人,但是他們還活著,隻有小山子死了。
“我知道了。”
劉總的語氣很輕鬆,這個女人真的冷血,想到小山子的死,我心裏特別難受,她隻是很隨意的說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