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司機倒在地上，嘴裏不斷發出刺耳的喊叫聲，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受到襲擊。
周圍什麽都沒有，很明顯他陷入極度的恐懼之中，眼睛一直盯著麵包車的前麵。
我扭頭看去，不由得皺起眉頭，麵包車前麵的玻璃上出現一圈印記，當我看過去的時候，玻璃上麵的印記不斷冒出來，就像是一張臉貼在上麵。
難怪他被嚇成這樣，我經曆的事情多，膽子自然要比正常人大，何況那也隻是一張類似人臉的東西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廢物！”
巴爺這時也下了車，看到嚇得倒在地上的司機罵了出來。
我咳嗽一聲，麵包車脖子上的人臉印記，隨著光線變暗，那張人臉越發的清晰，這一幕極其的詭異，一開始隻是模糊的人臉，現在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五官和頭發。
“這，這啥東西？”
巴爺同樣發現了玻璃上不尋常的一幕，他睜大眼睛，這些年雖然見多識廣，相信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機會應該不多，否則也不會為了一具屍跑到老河村來找我幫忙。
“別怕。”
我說完走到麵包車前麵，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詭臉出現過，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是一張紙人的臉貼在玻璃上，當時真的被嚇到，第二次是屍臉。
我抬起手朝著玻璃上麵摸去，手指落在上麵黏糊糊的，這感覺讓人特別不舒服，最邪門的是上麵出現的那張臉，外形上和人臉相似，但是明顯有不一樣的地方，嘴巴扁長，眼睛兩側斜著向下。
“別碰，那是泥狗子！”
我轉身看去，一直跟著巴爺的那個男人也下了車，他認出了玻璃上出現的詭臉。
“你認識？”
我退後兩步，隨著距離拉開，麵包車前麵玻璃上出現的詭臉確實有點像是一張狗臉，難怪看著那麽別扭，我看向那個人，對泥狗子完全不了解。
“大青，如果知道就說出來。”
他的外號叫大青，聽著有點像是狗的名字，巴爺說完大青點了點頭，“這是一種泥裏生出來的怪物，人身狗臉，據說是專門懲罰那些虐殺狗的人類布下的詛咒，那些人死了之後就會長出狗臉，這種屍是不能埋葬，否則會害自己家裏的人，隻能丟到泥坑裏，被丟進去的屍就叫泥狗子，我以前生活的那個地方出現過，這怎麽出現在車玻璃上？”
車玻璃上粘著的東西不是泥，按照他的說法，泥狗子一般不會離開泥地，更加不會跑到這裏來，我轉身再一次朝著玻璃上看去，這時開車的司機也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有些差，麵包車出現故障之前，他看到有東西從車子前麵突然過去，感覺像是人，所以才會玩命的踩刹車，等車子停了之後什麽都沒看到，但是車子出現了問題，在他下車檢查的時候發現了車窗上的恐怖人臉。
“把車弄好，老子不管泥狗子還是真狗子。”巴爺咬緊牙朝著車玻璃上看了一眼轉身上了車。
“三子，看出什麽門道嗎？”白寧小聲問道。
“像是人弄出來的，我肯定和那些東西無關。”這不是我隨便說的，手指上帶著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因為我剛才摸過那張狗臉，還是有一些地方說不清楚，為什麽一直沒事，那張臉偏偏在這裏出現呢？
“手電。”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人把手電遞給我，強光手電落在車玻璃上，那張恐怖的狗臉隻剩下很小的一塊，手電光照著的地方一下子都沒了。
“弄掉吧。”
我鬆了一口氣，這一刻突然明白了，這張詭臉和光有關，天亮的時候根本看不到，隻有等天黑之後才會出現，讓人誤以為是撞邪，其實是人為弄出來的。
“真的可以嗎？”麵包車司機被嚇壞了，他看著我不敢靠近。
“如果是泥狗子，沾到上麵的肯定是泥，玻璃上很明顯不是，放心，不會有問題。”
我將手電挪開，那張恐怖的詭臉再一次出現，這和超自然的力量無關，在我手指摸到的那一瞬間其實就有了這種想法，如果真的是超自然現象，應該什麽都摸不到才對。
這是誰弄上去的？
麵包車是巴爺的，車上的人也都是他的，包括開車的司機，如果和他們無關，為什麽有人要花費這樣的心思在麵包車的玻璃上動手腳呢？
司機走過去，拿出一塊抹布用力朝著玻璃上擦去，他很用力的擦了幾下，上麵的詭臉變得扭曲，很快消失。
“上車吧。”
我和白寧上了車，胖子和歪嘴睡的跟死豬差不多，在我回來之前，他們擔心巴爺找他們麻煩寢食難安，現在事情有了著落算是徹底放了心。
我踢了胖子一腳，他眼睛都沒睜開，隻是朝著裏麵動了動，然後繼續睡。
“三子，還是你有膽量。”巴爺笑了一聲，“今天如果不是你在這，嚇都嚇死了！”
我瞄了一眼坐在巴爺身邊的男人，差不多三十歲左右，他的話不多，一路上幾乎沒主動說過話，巴爺帶他一起過來，肯定是對他特別信任，關於泥狗子的事也是他說出來的，也就是說隻有他清楚泥狗子是什麽東西！
難道是他？
我忍不住這樣想，畢竟其他人根本不清楚，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而且也太明顯了，在我們發現車玻璃上那張詭臉陷入恐慌的時候，他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
“在想什麽？”巴爺扭過頭看向我。
“沒有。”我笑了一下，“這隻是個惡作劇，巴爺，你見過清水河裏的屍嗎？”
巴爺搖頭，“屍我肯定沒見過，也都是聽人說的，不過上一次我帶人過去看的時候，確實遇到了邪門的事，那是我找的一個合夥人，沿著清水河岸走，原本還好好的，突然發狂跳進水裏，還好當時有人懂的水性把他救了上來送到醫院，現在還在醫院沒出來。”
“發狂？”
“對。”
巴爺點頭，“反正就是特嚇人，都說這清水河裏有不幹淨的東西，這次有你一起過來，我這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