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遇到盜墓賊,這些人還有另外一個名頭,好像叫什麽摸金校尉。

盜墓也不是簡單的挖墓偷東西那麽簡單,這一行由來已久,裏麵有很多規矩,而且曆來敢下墓的肯定都是有真本事的。

我跟在後麵心裏暗暗盤算,先找到白寧,然後再想辦法弄清楚小叔叔和那塊石頭是咋回事,如果這一切都和小叔叔無關,我肯定帶著白寧轉身就走。

白寧能去哪呢?

我越來越想不通這件事,就算她中了懸棺內禁婆的迷幻術,隻要離開一定範圍術就會減弱直到消失,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否則她不會不辭而別。

“那個。”

離叔的聲音,他們走在前麵擋住我的視線,這時前麵的人停了下來,我從後麵跟過去,一眼看到前麵十幾米遠的地方坐著一個人。

“白寧。”

我快速跑過去,白寧靠在石壁上,她的臉很紅,我靠近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很燙。

“她發燒了。”

我連忙站起來,“你們身上有藥嗎?”

“沒有。”

離叔搖頭,“幹我們這行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生死一念之間,不可能帶那東西。”

“我朋友她發燒了。”

“死不了。”

我很擔心,白寧的額頭燙得嚇人,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不少,唯獨沒有帶藥,以前很少出門,這方麵的經驗確實少了一點,如果有下一次,肯定要帶一些藥品出來。

“放心吧。”六子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看她的樣子也不是短命人。”

“你還要繼續走嗎?”離叔停下,他冷冷問道。

“走。”

白寧睜開眼睛,“我沒事,繼續走。”

“你別硬撐了。”如果現在回去,等於是放棄這一次的機會,想要再進來肯定沒有那麽容易,這三個盜墓賊有本事,而且經驗也多,我跟著他們有很大可能找到入口,我甚至懷疑小叔叔被人帶進去了。

“我沒事。”白寧深吸一口氣,她的氣息慢慢恢複,“我剛才不知道怎麽了,莫名其妙的走到這,然後就覺得渾身無力,三子,別開那口棺材,裏麵有問題。”

“好。”

我點頭,白寧似乎被這裏麵的力量控製了,我看著她,隻要她說回去,我願意為了她放棄這一次的機會,這裏麵以後還可以來,而且我也相信小叔叔的實力,他就算被人抓了,應該也有自保的能力。

“走。”

三個盜墓賊繼續朝前麵走去,白寧轉身,我趕上去扶住她,“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白寧點了點頭,我深吸一口氣,不能再說什麽,否則就顯得我婆媽了,畢竟我是男人,我扶著白寧跟在後麵,她依然在發高燒,這時隱約聽到離叔說了一句,“這是有行家趟過路子了。”

這是他們的行話,意思是有盜墓的來過,我負責白寧慢慢走過去,右側的石壁上出現一道劃痕,劃痕接近半米長,而且很深,應該是用那種很鋒利的工具留在上麵的,從劃痕的厚度判斷,極有可能是匕首。

“離叔,這是啥意思?向我們示威?”阿彪問道。

“差不多。”

離叔笑了一聲,“那公狗見到地方就尿,目的就是讓其他公狗知道它來過,這個人的腕力不弱,是個高手,阿彪這次你遇到對手了。”

“那是他找死。”

阿彪冷哼一聲,他的手裏也多出一把匕首,猛的朝著石壁上刺去,手腕按住匕首向前,同樣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幾乎相同的印痕,我看著這一幕,這是啥意思,盜墓不是下墓裏去開棺找東西嗎?怎麽弄的跟要殺人似的。

“收起來。”

離叔陰沉著臉,“會咬人的狗不叫,你還是沒學會,不該動手的時候絕對不動,一旦動手就絕不留情。”

“我知道。”

我扶著白寧在後麵看著,阿彪的眼神有點嚇人,這小子一看就是狠角色,我再一次朝著石牆上看去,兩道印痕都很新,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有人來過這裏,對方極有可能是盜墓賊的身份,會不會是控製小叔叔那些人呢?

我覺得有這種可能,小叔叔懂屍術,一般墓穴裏都有屍和粽子,帶上小叔叔肯定有用,但是他未必願意,所以那些盜墓賊就使用手段強迫他就範,這就可以解釋為啥那天晚上他看了一眼手機之後神色大變連夜就走了。

“小心這些人。”

白寧突然靠近我的耳邊說了一句,她此時嘴裏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我點了點頭,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千年教訓,我其實是那種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什麽大世麵,老河村的人也相對簡單,平時的喜怒哀樂也都掛在臉上。

我們繼續往裏走,從一個大斜坡上去,前麵出現岔口,一左一右兩條通道,通道的寬度和高度幾乎相同。

“走哪個!”六子說完看向離叔,他們三個拿主意的是他。

“別急。”

他再一次拿出那個東西,嘴裏念念有詞,最後把東西朝著地上丟去,我看著那個漆黑的東西不停轉動,最後倒在地上,我隻是看著,不懂那東西到底是啥意思。

“不對啊!”離叔抬頭,“怎麽是中間啊。”

“中間沒路了。”六子說道。

我這個時候隱約的看懂了,那個東西前麵有一個紅色的尖,剛才恰好指向中間,並不是兩側的通道,這東西到底靈不靈啊,前麵的路沒了,隻剩下石壁,難道要我們從石壁直接穿過去,這絕對不可能。

“離叔,會不會哪裏出了問題?”

“不可能。”離叔搖頭,“這是師父傳我的定穴術,從來就沒錯過。”

“會不會是墓穴在前麵,但是需要從兩側過去呢?”看到他們猶豫不決不肯向前走,我突然想到這一點直接說了出來。

“那也不可能。”離叔搖頭,“正確的路肯定在中間,兩側的通道都是假的。”

“高手。”

“誰?”

三個盜墓賊同時轉身,左側傳來手掌落在一起發出的響聲,那裏居然有人,而且還在為離叔剛才的話鼓掌,阿彪再一次掏出匕首,六子雖然還是笑嘻嘻的樣子,我能感覺到他眼神裏透出一股殺意。

從左側通道上方走出來幾個人,年紀都在三十歲左右,為首的男人特征很明顯,眉毛特別重,兩條眉毛連在一起。

“老離,又見麵了。”

“一字眉!”

離叔哼了一聲,“你居然還沒死。”

“哈哈哈哈。”一字眉大聲笑出來,“你都還活著,我怎麽舍得死,廢話就不多說了,兩側的通道我們都走了,根本走不通,而且還損了兩個弟兄,以前的恩怨先放下,咱們的目的一樣。”

“你確定?”離叔問道。

“當然,否則,我們也不會回來。”

這又是幾個盜墓賊,那個家夥居然看向白寧,眼神明顯不懷好意,“還有個女娃子,長得不賴。”

“挖你狗眼。”白寧罵了一句,我擋在白寧前麵,雖然他們人多,如果真的敢對白寧不利,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是同路的,一起吧。”他看到我手裏拎著的工兵鏟,應該是認定我們和離叔那些人是一夥的,我們這邊是五個人,他們隻有四個,肯定不吃虧。

“那就別藏著掖著了,有啥本事都露露。”離叔說完指了指前麵,“真正的通道肯定在這,就看誰有本事找出來。”

“好。”

他說完揮手,身後的三個人快速朝著前麵靠近,我們前麵的路被堵死了,上麵有一個石破,一個人跳上去,爬了幾米停下轉身又跳了下來。

“不行,上麵沒路。”

幾個人很快回來,剛才用手裏的家夥敲了,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這些都是真實的,不可能是幻術。

“找不到。”

“老離啊,你那定穴術可是從來沒失過手,咱雖然不是同一個路子,我可是一直仰慕你,指條明路吧。”

離叔哼了一聲,“給老子戴高帽沒用,如果能找到,我們早就過去了。”

幾把手電同時朝著前麵落去,白寧咳嗽幾聲,她的狀態很差,感覺隨時可能會昏過去,我扶著她在一旁坐下,喂了點水給她,這時白寧偷偷朝著我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這是啥意思,我皺了一下眉頭把東西攥在手裏,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個時候都在研究如何找到通道從這裏過去,我攤開手心,白寧塞給我的是一把黑色的東西,外形上像是一把鑰匙,明顯和現在的鑰匙不同。

“你從哪得到的?”

“不知道。”白寧搖頭,“我醒了之後就在我手裏,可能是有人放進我手裏的,我覺得可能有用,所以一直沒丟。”

這把通體黑色的鑰匙居然是有人放進白寧手裏的,當然她也不是很確定,因為當時白寧處於昏迷的狀態,不過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這就怪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也就是說在我們趕到之前有人找到了白寧,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反而是塞了一把這樣奇怪的鑰匙在她手裏,這又是什麽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