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
胖子喊了一嗓子，從上麵落下的紙錢散落到水麵上，這玩意是給死人用的，算是比較忌諱。
“算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耳邊不斷傳來老人的咒罵聲，聽著讓人心裏特別不爽，有什麽事情可以當麵說出來，總不能這樣咒人。
嘭的一聲，船底撞到了石頭上，這一下撞擊的力量極大，我的身體朝著前麵衝去，還好白寧死死抓住了我。
“順水下去。”
我咬緊牙，這個時候想要靠近岸邊的石頭已經不可能，雖然是一萬個不想下去，但是一旦辦法都沒有，這個時候隻能祈禱船板不要在這個時候裂開。
“白寧。”
哢的一聲，船底徹底裂開，那一瞬間船分成兩塊，白寧跌入水中，我一隻手抓住套在船上的繩子，看到白寧落水的一瞬間，猛的跳入激流之中。
身體順著激流向下翻滾，我想讓自己站起來，試了幾次根本不行，索性放棄掙紮，順著激流而下，很快到了下麵，水流的速度明顯減慢。
“我沒事。”
白寧從水裏鑽出，我鬆了一口氣，她突然抓住我的腦袋，用力朝著水裏按去。
這一下很突然，我完全沒有防備，更加不清楚白寧為什麽這麽做，我的身體快速朝著水下潛去，這時隱約的感覺到腦袋上麵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子過去了。
一股冰冷的涼意透過脖子後麵冒出，白寧的手鬆開，我再一次從水裏鑽出。
“好險。”
白寧長出一口氣，裂開的船體出現在距離我們幾米遠的地方，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在水下的時候從我腦袋上麵過去的是船，如果不是白寧及時把我拉入水裏，那一下撞到我的身上，不死也是殘廢。
“三哥。”
胖子從水裏鑽出來，他的水性也不錯，沒有看到歪嘴，裂開的木船隨水而下，下麵的水速再一次加快。
“歪嘴呢？”
“沒，沒看到。”胖子左右看去，胖乎乎的手在臉上用力擦了幾下，“那小子水性比我好，他肯定沒事。”
我也知道歪嘴的水性好，但是看不到人，心裏還是擔心，我們是從近乎六七十度的激流直接滾下來，沿途有一些突出的石頭，所有人都能沒事，這真的是老天保佑。
“歪嘴，歪嘴。”
我還是不死心，朝著前麵遊去，十幾分鍾過去，歪嘴還是沒出現，他一直在控製船，在船裂開的時候，白寧被甩入水裏，我抓著繩子，當時隻要抓住繩子不放應該有五成的把握不會掉下來，歪嘴當時應該抓著繩子，所以他可能還在裂開的木船上。
“走，去找歪嘴。”
我們快速朝著下方遊去，又是一個激流，要比上一個緩一些，廢了不少力氣，終於從上麵下來，我們發現了一些散落的船板，激流的下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水洞，散落的船板隻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是沒看到歪嘴。
“這小子！”
直覺告訴我，歪嘴一定還在船上，他根本沒從上麵掉下來，因為他一直抓著繩子，當時站的位置離裂開的船板也最遠。
船雖然裂開，依然可以浮在水上，過了上麵的激流到了這裏，水流速度已經很慢，他應該留在這裏等我們，而不是繼續順水而下。
下麵是一個巨大的水洞，我們對清水河完全陌生，抬頭看去，水洞的中間垂下兩個巨大的石頭，就像是兩根巨大的牙齒，上麵的部分更是嚇人。
整個水洞更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上麵是怪物的鼻子和眼睛，水洞更像是怪物張開的嘴巴。
“三哥，這地方怪嚇人的，咱上去吧。”
右側確實有一個位置可以上去，然後繼續向上應該可以離開這裏，但是歪嘴怎麽辦？他沒有選擇從船上離開肯定有原因，總不能把他丟在這不管。
“進去。”
我咬了咬牙直接朝著水洞裏遊去，在激流被衝下的時候行李包丟了，工具和手電都在裏麵，隻剩下隨身帶的頭燈，進入水洞裏麵，光線逐漸減弱，最後原來越暗，我打開頭燈，水流到了裏麵越來越慢，我加快速度朝著前麵遊去，隱約的看到前麵有東西飄在水上。
“跟上，快點。”
那像是一艘破船，我回頭看了一眼，胖子和白寧跟在後麵，石洞裏靜的嚇人，距離接近，真的是我們之前的那條船，我快速靠近，一眼看到歪嘴躺在上麵。
“歪嘴。”
歪嘴的胳膊上纏著繩子，他躺在上麵，嘴角居然還帶著笑意，眼睛閉著就跟睡著了一樣。
“艸，我們為了你吃了這麽多苦頭，你倒是好。”胖子嘴裏嘟囔著，弄了一些水朝著歪嘴臉上揚去。
歪嘴還是不動，我阻止胖子，抬起手朝著歪嘴靠近，他的呼吸很正常，身上也是熱的，人躺在上麵就是不醒。
難道是嚇丟了魂？我記得小時候村子裏的老人經常這樣說，人如果遇到事之後嗜睡不醒，那就是魂丟了，得想法子找回來，否則這個人就廢了。
“歪嘴，歪嘴，快點回來，快點回來。”
我大聲喊著，聲音不停在水洞裏回**，突然聽到水洞伸出傳出一陣笑聲。
這聲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水洞的裏麵有東西，這時裏麵傳出水聲。
“帶上歪嘴，走。”
匕首弄斷繩子，我和胖子拽著歪嘴朝著水洞口遊去，身後的笑聲不斷傳出，而且越來越近，幸運的是我們從水洞口衝了出來，頭也不回的衝到岸上，兩個人拖著昏迷不醒的歪嘴繼續往上跑，跑出去幾百米遠才敢停下。
“累死了。”
胖子癱在石頭上，我看著昏迷不醒的歪嘴皺緊眉頭，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突然昏過去，在剛才的石洞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裏麵傳出的恐怖聲音又是怎麽回事？我的手指朝著歪嘴的鼻子靠近，突然他的眼睛睜開了。
“歪嘴。”
我鬆了一口氣，歪嘴醒了，“沒事了。”
歪嘴瞪大眼珠子看著我，他醒了之後居然一句話都沒說，應該是被嚇壞了，就在我準備把他扶起來的時候，歪嘴的嘴巴張開突然朝著我的胳膊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