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些屍藤失去攻擊人的能力同樣鬆了一口氣,這些縮在一起的屍藤極有可能是因為這條突然冒出來的土溝導致大量斷開。

魏教授拿出袋子小心翼翼裝了一小塊屍藤在裏麵,然後密封好放回去,他這麽做應該是準備帶回去做研究,男學生扶著他慢慢站了起來,因為常年的勞累,他的腰和腿都有一些病疾。

“教授,能確定位置嗎?”男學生問道。

“還不行。”

魏教授搖頭,“這些隻是上麵斷開的部分,要找到屍藤的主脈才行,這具屍藤極有可能存在了上千年,這些都是延生出來的虛脈,距離上已經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我這個時候也隱約的懂了,這些屍藤居然來自同一支屍藤主脈,經曆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生長,屍藤的長度必然打到極其驚人的程度,所以無法通過上麵的部分去準確判斷主脈的位置,想到這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是這樣,那麽出現在老河灘下方墓室中的屍藤該有多恐怖,就算找到了也沒用,人不可能進得去啊。

“三哥,咱回去吧。”

胖子小聲說道,他朝著上麵指了指,隨著我們往裏走,光線越來越暗,這條莫名其妙就出來的大土溝,確實夠邪門的,我看向一旁的劉瞎子,他隻是跟著我們慢慢往裏走,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

陰龍船,難道這真的是陰龍船經過弄出來的?如果是那樣,那條船最終又去了什麽地方呢?而且最離奇的是這條土溝的一端恰好是和渡口連著,感覺就像是特意留給我們的一樣。

“再看看。”

我咳嗽一聲,魏教授肯定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我其實也想多了解一些關於老河灘的秘密,畢竟我們以後還要繼續在這裏撈屍,上麵的屍其實並不可怕,讓我擔心的是隱藏在水下的那些,這也是老河灘最神秘的一麵,水退了之後,下麵所有的東西也跟著消失,等水在三個月之後漲上來,水下的東西也會隨之出現。

“走。”

魏教授咳嗽兩聲,他繼續朝著前麵走去,腰微微向前彎著,走路的時候,一條腿明顯有點瘸,看到他現在的樣子還是讓人有點揪心,一個人為了考古研究付出了一生的心血,而且不是為了名利,這樣的人真的很少了。

我們跟在後麵,土溝在不斷變深,我能感覺到是在一直向下走,越往下走越覺得不可思議,兩側的土坡接近垂直,上麵出現一道道均勻的紋路,這應該就是劉瞎子說的陰龍紋,隻有陰龍船經過才會留下的特殊紋路。

隨著往裏走,我也開始相信陰龍船的傳說,因為這條突然冒出來的大土溝根本無法解釋,任何現代的工具和技術都無法做到的事,但是發生了。

“這!”

魏教授停下,他手裏的工具快速朝著右側的土坡落去,土不斷落下,小離連忙過去幫忙,我們隻是看著,不清楚發現了什麽,上麵的土不斷落下,露出一塊青色的石頭,手電落在上麵。

這塊石頭怎麽感覺和我們家大門口那塊有點像啊,當手電落在上麵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看著很熟悉。

“青雨石。”

魏教授深吸一口氣,“這是盛唐時期流行的一種石頭,我在一些古籍中看過,這種石頭也是極其珍貴,隻有王侯才有資格使用,但是不能用來建造府邸,青雨石屬於陰石,隻能用來建造墓穴。”

“墓!”

我連忙走過去,搞了半天我們家大門口那塊石頭是墓石,以前不知道也不覺得有什麽,聽到魏教授說出來,心裏特別不舒坦,在家門口放一塊墓穴裏的石頭,總覺得晦氣。

“對。”

魏教授點頭,他繼續向下鏟土,“當然也不是絕對,墓的幾率接近九成。”

周圍的土弄開,魏教授眉頭皺緊,如果是墓會有大量的青雨石出現,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形成墓牆或者是墓室其他結構,這裏明顯不是,隨著周圍的土弄開,隻有一塊石頭,大小和我們家門口那塊相似,周圍切割的極其齊整。

“這種石頭本來就是這樣的形狀?”我忍不住問道,小時候就覺得家門口的石頭有點特殊,特別規整,周圍就像是用機器切割的一樣,而且很光滑,在上麵爬也不會傷到皮膚,尤其是夏天的時候,上麵會透出一股淡淡的涼意,有時候還會出現一些很小的水珠,難道這就是青雨石名字的來曆?

“不是。”魏教授搖頭,“這應該是後來工匠弄出來的,根據古籍上的記載,青雨石是一種隱藏在地下的青色石頭,一塊至少有幾千斤重,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也太牛了。”胖子說道,“這古人的技術比咱們現在都牛啊。”

我其實也是這樣的想法,隻是沒說出來而已,尤其是在魏教授這些人麵前,說出這樣的話顯得自己特別沒文化。

“這就是我們古人的智慧,很多是我們現在都無法想象的。”魏教授說完笑了一下,“是不是不相信?”

他拿出設備拍了幾張照片,這塊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衝到這裏的,雖然發現了青雨石,但是和墓室無關。

“能講講嗎?”我問道。

魏教授點頭,“差不多是十幾年前,當時發現了一座漢代古墓,我被請過去做科考研究,當時從墓穴裏發現了一些特殊的金屬器皿,經過化驗那些金屬屬於合金,如果是出現在現代並不稀奇,當時我們都很震驚,最讓人意外的是其中一種合金利用現代的化學反應是無法融合到一起的,那麽古人是如何做到的呢?”

魏教授說的肯定不是假的,我對合金、化學反應什麽都不太懂,但是聽他說出來肯定是特別深奧的東西。

“可能是隕石!”

劉瞎子啞笑一聲,“古人對天體充滿好奇和敬畏,一般將隕石稱之為神石,認為擁有神奇的力量,隕石中含有的特殊合金會被打造成各種器皿放在墓穴之中,這就能解釋的通了。”

我覺得劉瞎子說的也有道理,隕石是從外星墜落之後,不斷消融之後落入我們生活的地球,在墜落的過程中產生極高的溫度,極有可能發生一些特殊的變化,這是現代人類工藝無法達到的程度。

“不排除這種可能。”魏教授點頭,“這位老哥,對這些也有研究?”

“隨便說說。”劉瞎子笑著說道,“也都是聽人說的,像我這種村裏的,哪見過那麽多大世麵。”

劉瞎子絕對是那種見過大世麵的人,他十幾歲就離開村子,一直在外麵闖,據說一度很風光,而且很有錢,就是不知道後來出了啥事眼睛瞎了錢也沒了,人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這個時間上麵肯定是熱的不行,此時我們在下麵隱約的感受一股子寒意,甚至覺得有點哆嗦,這條大土溝到底有多深沒有人清楚,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返回去。

“現在是十二點十八分,在兩點之前我們必須往回走。”我說完看向前麵的幾個人,隻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為啥?”魏教授問道。

“老河灘的規矩,天黑絕對不能留在這。”我知道他們不是本地人,所以對我們這的規矩也不太了解,隻能解釋一下,避免引起誤會,而且上一次魏教授在這出過事,他應該心裏清楚。

“沒錯。”劉瞎子點頭,“這是老一輩守了幾百年的規矩,絕對不能變。”

“不行。”

魏教授搖頭,“既然下來了,肯定要把下麵看清楚,否則,我不會回去。”

“你不回去也不行。”

劉瞎子突然提高聲音,“抬也得把你抬回去,像你這麽固執,不僅會害了你,還會害你身邊的人,他們還年輕。”

劉瞎子麵色一沉,他的語氣明顯變凶,我連忙說道,“你們是外地人當然不清楚,老河灘到了晚上是絕對不能留在這的,如果你們不聽,那就不是一個人出事那麽簡單。”

“行吧。”小離點頭,“教授,入鄉隨俗,我們還是聽他們的。”

魏教授哼了一聲,他沒說什麽拖著他那條病腿快速朝著前麵走去,明顯對我們剛才說的不滿,他可能是不相信老河灘的傳說。

“對不起,教授就是這個性格,我們會想辦法說服他離開這,不會給你們再惹來麻煩。”小離看著我們說道。

“好。”

我點頭,魏教授已經走出去十幾米遠,我們連忙跟上,其實我還有另外一種擔心,這條土溝太深,周圍都是淤泥,會不會兩側突然塌下來呢?

嘩啦!

一個讓我內心恐慌的聲音突然出現,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對某些特殊的聲音極其敏感,這是鐵鏈撞擊發出的響聲,當我聽到的一瞬間,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邪屍、禁婆、懸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