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成歌臉一黑,他動動唇角。

蘇三水接收到他的目光,似有火焰在裏麵蒸騰。

他們兩個,不過半米的距離,眼神接觸間,曾出火光。

一股來自他們兩人身上的火藥味,已經在辦公室裏蔓延。

這是一場老師與學生之間的較量。

幾秒後,柯成歌卸下肩膀上的背包,伸手在裏麵摸索了一會兒。

老師們看著他這個動作,心跟著提起來。

聽說曾經有一群外校生來華思季搗亂,柯成歌帶著高三一班一群人,拎著包就出去。

在包裏抽出了一把亮閃閃的鋼刀,把對方殺了個片甲不留,血洗華思季。

後來警察把他帶去警察局教育,因為是對方先挑釁,柯成歌還是未成年,蹲了兩天就被他當時的班主任領出來了。

現在,他會從包裏拿出什麽呢?

不會也是一把刀吧?!

老師們不知道,這個華思季的惡魔少爺,會怎麽對付

事實證明,老師們想多了。

柯成歌抽出手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墨綠色的硬皮本,放在蘇三水麵前的桌子上。

是本病例。

“報告老師,我的父母他們都來不了。他們一個在情婦的嘴裏吸**,一個早上哮喘發作,現在在醫院。”

從窗外吹來的風。

帶著霧氣散去的味道。

把麵前這個青春還未褪盡的少年,身下的衣角,吹揚了一個角。

帶著省醫院的證件病例薄,上麵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飄進蘇三水的嗅覺中……

那是白花綻開的季節,冰冷的把冬天見見接近尾聲。

有一個比白花瓣還要潔白的男子,摘下他耳中的耳機。

他蹙著眉頭,即使是溫怒的時候,也是那麽俊朗:“柯成歌,注意你和老師說話的方式。”

他在一旁一直聽著。

聽著一個老師,和她的學生無聲的戰爭。

柯成歌全然當作沒聽到,他張揚的笑臉宛如一朵怒放的玫瑰,雙眼紅暈,流光溢彩。

“早上是為了照顧老媽,才沒來上課。華思季的校規中有一條,12小時之內補上假條,就不算曠課。老師,這就是我的假條,事假。”

帥學生修長的手指,指向桌子的病例,他棱骨分明的手掌有幾條細細淺淺的傷痕,是經常打架的緣故。

蘇三水看著那手上的傷口。

有新有舊、有大有小。

心頭一緊,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手,曾幾何時,她和眼前的這個少年一樣不羈,隨性而活。

隻是被升學、和生活,磨滅了她的鋒頭。

蘇三水歎了口氣:“既然是有假條,那就算了。老師不知道你家裏的情況,所以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事,就早點兒說,去醫院看母親,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盡管老爸找外遇挺丟人的。

啦啦啦~

不知道校長本人聽到自己兒子,在自己下屬麵前這樣說自己,會不會氣的頭頂冒煙。

頓了頓,蘇三水揉揉發酸的眉心。

唉,屁大點兒事兒,折騰一早上。

真他媽費神!

她衝柯成歌揮揮手:“沒事兒了,你去上課吧。老師以前最看不起喊學生家長的行為,那是一個老師無能才幹出的事兒。別讓我成為那樣的老師。”

柯成歌看著她佯裝嚴肅的樣子,不屑的撇撇嘴。

切,說的就像剛才要他父親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柯成歌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門,正要出去,他的腳步就停住。

“呐老師。”柯成歌手插在上衣口袋,微微側過臉,外麵的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下巴下,打出好看的明暗,一直陷到衣領處,停下。

“順便說一聲,我今天一整天,就呆在醫院陪老媽。課程什麽的,就以後再補。”

“碰。”

門輕輕帶上。

消失在外麵的張揚笑容,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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