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出聲的那位黑衣人終於開口,道:“在之前我曾經去青龍鎮打聽過,淚見痕這次出門,目的是為了前往天山派和鳴霄宗參加那七年之約。就算監察之眼神秘地失去了作用,那麽想必我們也可以在這兩個地方找到他,到時自然有辦法奪回東西。”

聞言,星力眼睛一亮,道:“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星傑和我去天山派,星輝、星目和星然妹妹你們三人去鳴霄宗,我要說的是,這兩地距離頗遠,到時就算發現了淚見痕,另外一方人也未必能夠及時趕到,大家多加小心!得手後立即離開,盡量不要去驚動這兩派之人,我們術殿向來不願過問這些事情,不要壞了規矩。”

“明白!”

應了一聲之後,五人分成兩組,分別朝著天山派和鳴霄宗方向而去。

當天晚上,淚見痕在一座小城的客棧之中休息,他可不知道那來自術殿星辰館的五個人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也不管這些人是否追了上來。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等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自然會有應對的辦法,現在想,隻能給自己徒增煩惱。

月光在沉靜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之後終於有了動靜,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了出來:“你還不快點感謝我幫你免去了一場麻煩!”

“我還想責怪你在我遇見那小魔女的時候你怎麽沒了動靜呢!”淚見痕沒好氣地說道。

“這可不能怪我……”月光顯得有些不滿,“要是我不躲起來的話,恐怕就要被那小魔女發現了,並且我還冒險幫你隔絕了那監察之眼的探視,要不然這時候你怎麽會高枕無憂地躺在**,恐怕又要開始逃亡了吧!那術殿之人如果發現我的存在的話,來的可就不止那小魔女了,更可怕的高手也會蜂擁而至,到時候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他這麽一說,淚見痕恍然明白過來,原來月光沉寂下來的原因是這樣,並非他臨陣退縮反而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隨即淚見痕臉上堆起笑容來,語氣轉緩說道:“我錯怪你啦!對了,那監察之眼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和我的通天之眼有什麽關係嗎?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用無雙神王體第二重幻化萬象改變了容貌,就算你不幫我將監察之眼隔絕的話,難道它一樣還是能夠看穿我的本來麵貌?那可有些太過變態了!”

見他服軟,月光也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一五一十地答道:“監察之眼也不屬於這個時代,要說和你的通天之眼,還的確有那麽一點關係,因為他都是由同一個勢力的強者聯手製造出來的。隻不過監察之眼除了查探世間萬物乃至宇宙洪荒角落的作用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什麽用處,至於你那通過無雙神王體改變的容貌,卻是依然逃不過它的查探的。還好有我幫你,不過,這監察之眼的綜合實力同你的通天之眼相比起來,倒是遜色了不止一分。”

淚見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管這監察之眼是否比他的通天之眼遜色,但就憑它能夠當做一個跟蹤器來使用這一點,就足以讓人頭疼的了。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要逃跑的話,不論躲到什麽地方,都會被那監察之眼發現,那豈不是世界之大卻沒有容身之地了!

“你不用擔心,我能夠幫你瞞住監察之眼一次,自然也能幫你瞞住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一輩子,不過這前提卻是消耗你的精血作為代價,你沒發現現在你有一種貧血的症狀嗎?”

淚見痕無奈地攤了攤手,嘟囔道:“自從你進入我身體之後,我有哪一天不貧血了,早就已經習慣了,那監察之眼你就幫我瞞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到達天山派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在這之前我必須保持最佳狀態,現在不多說,睡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剛剛放亮的時候,淚見痕便起身悄悄地離開了客棧,在小城路邊吃了一口簡單的早飯後,騎著火燒雲繼續朝天山派趕去。

七年之約,近在眼前,還有最多半個月的路程,淚見痕便可以到達天山派。

與此同時,天山派也得到了肖慕華從獄中傳回的消息,其中自然是不會說淚見痕的好話。說他完全是一副不把他們天山派放在眼裏的樣子,憑借他雲翳縣主儀賓的身份調動官方的力量來誣陷她至使她入獄,並且還殺死鳴霄宗少主佐治林。此次七年之約,他還揚言要血洗雲霞鳴霄兩派,總之就是這一類的話,讓天山派長老們在收到消息的時候,一個個臉色鐵青,即便他們向來都是那麽一副飄然出塵的樣子,但此時,幾乎每個人的眼中,都現出了殺意。

“這淚家小兒真是囂張,竟然不把我天山派放在眼裏!”

“這次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恐怕這其中還是有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情況吧,我覺得還是……”

“柳長老,那肖慕華不是你的徒弟,你自然不擔心她的死活,這我也不會多說什麽,不過那淚見痕如此作為,卻是當著世人的麵給了我天山派一個大大的耳光,此子不除,我雲霞顏麵何在!”說話的人是一個麵色棗紅發白如雪的老者,他便是肖慕華的師父——方雲仙。

“方長老何必這般激動,我隻是說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畢竟淚家的淚鼎可不是一般人,投鼠忌器,我們總不能傾全派之力去那青龍鎮滅了淚家吧!”

方雲仙眼中寒芒一現,道:“我們自然不會明目張膽地去青龍鎮要個說法,淚見痕即將到達天岷山,到時,就讓我們用翻雲大陣好好地招待他一番吧!”

“翻雲大陣……”

聞言,在座幾位長老都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翻雲大陣乃是他們天山派的鎮派之陣,相傳大陣啟動以後,就算是靈宗強者深陷其中,不死都要脫一層皮下來。

“方長老,用這翻雲大陣去對付一個剛剛行過冠禮的靈者蒙童,恐怕傳出去會對我天山派名聲不利吧!”一名之前還主張要給淚見痕一點顏色看看的天山派長老不無擔憂地說道。

“哼!”方雲仙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你還以為那淚家小子隻是一個靈者蒙童嗎?試問一個靈者蒙童怎麽能夠殺死鳴霄宗的佐治林!?”

聞言,幾位長老都不吭聲了,這方雲仙護短之名可是人盡皆知的,如今他的愛徒在青龍鎮受辱,他是不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的,恐怕就算宗主出麵都未必好使。

“哎……當初那淚見痕隻不過是定了個七年之約而已,原意恐怕也不是要把自己送進死地吧!既然方長老已經表態,那其他幾位長老的意下如何?”

幾位長老之中,柳長老還算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他知道方雲仙主意已定不會改變,隻要去尋求其他幾位長老的意見,希望事情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淚家小兒欺人太甚,這次肯定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我同意方長老的意見!”

“我沒意見……”

少數服從多數,聽到其他幾位長老的意思,柳長老也知道此事就算定下來了,因此不再多言,暗暗地歎了口氣之後離開了大殿。

淚見痕上門挑戰,他們天山派本是有年輕一輩的弟子有資格迎戰的,隻可惜原本的切磋比試,如今卻要變成生死之局。歸其原因,還是他們天山派自視甚高,眼睛裏容不得半點沙子,一點點的小矛盾,在他們眼中,都會被激化並提升到宗派名聲的高度上,這也導致了此次肖慕華的消息即便可信度並不高,卻依然受到如此重視。

另外一邊,淚見痕自然是不知道天山派的動靜,後者險些就成功陷害淚家,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恐怕淚家就要從青龍鎮除名了。

即便最終自食惡果淚家也因此而得以在青龍鎮一家獨大,可這畢竟是一種仇恨,一種隻能用武力來解決的仇恨,要說讓淚見痕一人滅了天山派那是有些癡人說夢。不過隻要能夠在這七年之約上大大地折損一下天山派的麵子,那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這也是淚見痕此行的目的,結果未必是不死不休,卻一定要爭一口氣回來。

“天山派,等著,我淚見痕來了!駕!”火燒雲如同撕裂天空的一道閃電,風馳電掣,帶著背上的淚見痕,前去趕赴那七年前定下的約定。

一路上,淚見痕也沒有閑著,在月光和無雙神王體的幫助下,他的身體不斷地得到強化,突破靈士進階靈王隻不過是一個機會出現早晚的問題罷了。

他相信在到達天山派的時候,他便能夠進階靈王,那時候放眼整個天山派年輕一輩的弟子中,恐怕就找不出任何一個能夠與之相抗衡的了。要知道,淚見痕可是有越級殺敵的實力的,進階靈王,到時候讓他麵對靈皇級別的強者,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一天,淚見痕踏上了禹州的土地,這個地方已經屬於天朝南部區域了,過了禹州,天山派也就不遠了,眼看著目的地即將到達,淚見痕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打算在這裏休息一天然後在動身上路,爭取能夠突破靈士。畢竟這十幾天的趕路,對他和火燒雲來說,都是不小的負荷,這種時候再進行修煉的話,定然會事半功倍。

禹州,方天城。

交納入城關稅的時候,淚見痕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方天城在明天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拍賣會,說是拍賣會,這隻不過是淚見痕這種跨時代的土著腦海中的一個新鮮詞語罷了。實際上在方天城之中,隻不過是一種類似青龍鎮官市的交易會而已,同樣也是價高者得,同那拍賣會倒是有幾分相似,隻不過卻並沒有拍賣師主持,而是一個個攤位的主人。

對於這種拍賣會淚見痕並不陌生,那天下富豪榜排行第七的白青雲和他還有一點點交情。對於這種拍賣會,要是說淚見痕沒有興趣的話,那才是假的,月光都是他從地攤上得到的,說不準撞大運他就能從這拍賣會上再得到些什麽寶貝呢!

心念及此,淚見痕更是堅定了自己在這裏駐足一段時間的念頭,橫豎距離七年之約還有一段時間,他也不急於這麽一兩天。

當天晚上,方天城一間頗為不起眼的客棧房間之中,淚見痕**著上半身盤膝坐在地上,月光如水,照射在他的身上,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

隨著淚見痕的調息,無雙神王體顯露出來,一道道如同刺青般的青色圖案出現在他的皮膚上麵,隨著他的呼吸,不斷地重複著忽明忽暗的變化。此刻他可不敢隨意調用《萬象森羅》來吸收五十裏範圍內的天地靈氣,隻是將其控製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而已,此時借助萬象森羅來突破的話,恐怕還沒等他晉級,就早有不軌之人來找他的麻煩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淚見痕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之中,無他無我,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下來,化作一團混沌,而淚見痕,便是這混沌中的一絲一縷,置身其中,有一種同天地相感應,相結合的意境,這種意境,是可遇而不求的。

就在淚見痕忘我的投入其中的時候,他身上的青色花紋也開始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對此淚見痕並沒有察覺到。一絲絲銀色的細線從這些花紋之中滲透出來,如同**一般順著他的身體流淌,那情形就像是他在大量地排汗一般,隻不過這汗液的顏色卻是銀色的。

銀色細線出現之後,吸納天地靈氣的工作戛然而止,淚見痕猛地睜開眼睛,其中先是浮現出了一抹疑惑,隨即便是驚詫,繼而變成興奮和激動。

這,竟然是無雙神王體晉級時的表現,原本隻有突破靈士晉升靈王時才能修煉的無雙神王體,在淚見痕還是一個小小靈師的時候就已經修煉成功了,可以說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在那五行大陣之中,淚見痕在領悟了苦海沉淪這一威力恐怖的招式以後,無雙神王體便進階了第二重幻化萬象,讓他擁有了隨意改變容貌的本事。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進階靈王,無雙神王體竟然有了再次突破的跡象。

無雙神王體第三重名為破滅萬象,配合真實之眼使用的話,便能夠看穿一些人刻意隱藏起來的底細,比如說讓淚見痕看不透的星然,等到他進階無雙神王體第三重以後,就算這丫頭身上帶著什麽能夠隔絕真實之眼查探的寶物,也依然會被淚見痕看個清楚明白。

看上去這破滅萬象並沒有什麽獨到之處,但是如果對上一些擁有殺手鐧的人,淚見痕便會在這之前做好應對的準備,不至於被對方突然動用必殺技而弄的措手不及。

晉級時可不容有失,淚見痕再次閉上雙眼,將呼吸和狀態調整到最佳。雖然剛剛那種神妙的狀態已經消失了,但是卻直接讓他摸到了無雙神王體晉級時的那種感覺,隻要循著這種感覺走的話,領悟無雙神王體的第三重破滅萬象,隻不過是幾分鍾的事情。

月光也沒有出聲,這種時候無需說什麽,隻要幫助淚見痕穩定心神,加速強化其骨骼筋脈以適應第三重無雙神王體就足夠了,這一點不用淚見痕交代,月光自會為他辦到。

原本青色的花紋圖案逐漸被那種如同**般的銀色能量所覆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種銀色的能量也開始緩慢地消退下去,就像是被淚見痕的身體吸收了一般。

當銀色的能量完全地消失之後,淚見痕再次睜開雙眼,此時,在他那深邃的黑眸之中,一道不易察覺的銀芒悄然掠過,一閃即逝,無雙神王體第三重破滅萬象,他已經領悟了。

“沒想到,還沒等突破靈王,竟然就已經領悟了無雙神王體的第三重,月光,現在我成神的幾率是不是又增加了零點零一了,哈哈……”

淚見痕大笑一聲站起身來,青色的花紋逐漸淡化隱去,外表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但也隻有淚見痕自己知道,這無雙神王體越是強大,那麽《萬象森羅》功法的效果也就會變得愈加明顯,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而天地靈氣則不斷地被灌入其中,隻要容器足夠強大,那麽淚見痕便可以無限製地去吸納天地靈氣,實力也將會突飛猛進。

果然,笑聲剛剛落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感應便出現了,淚見痕臉上一喜,隨即再次盤膝坐地,無雙神王體晉級,同樣也帶動了他的突破提前到來。

青色花紋再次出現,魂力湧動而出,淚見痕整個人都被一種極為濃鬱的翠綠色包裹在了裏麵。天地靈氣開始朝著他的身體匯集而來,範圍越來越大,開始還隻有方圓十幾米的範圍,不過很快便擴大到了整個方天城,這一刻,方天城中所有術武的目光,都在經曆了那短暫的震驚和詫異之後,匯集到了城東的位置,那裏便是淚見痕所在的客棧。

方天城同樣有用幾個不小的世家,其中便有主持明日拍賣會的胡家,此時胡家莊園深處,一老一少皆是皺起了眉頭。那名中年男子,便是胡家現任家主胡司明,站在他一旁的年輕人,便是他的兒子,胡家少主胡準。剛剛父子兩人正在商討明日拍賣會的一些事情,突然間便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悍霸道的力量出現在城中,繼而這股力量便將整個方天城的天地靈氣全都吸了過去,就像是一個天地靈氣漩渦一般,出現得極為突兀。

“父親,這是……方天城中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位強者?”胡準本身是靈士二重天的實力,對於天地靈氣的感應已經極為敏感了,因此這種變化剛一出現,他便在第一時間聯想到這一定是某個上位強者所帶來的,隻不過,他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麽實力的高手,才會調動如此龐大的天地靈氣收為己用,這種方法與其說是神奇,不如說是霸道。

胡司明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沉聲道:“你立即派人去那裏查看一下情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向我匯報,明日的官市不同以往,那寶貝可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是,我這就去辦!”胡準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胡司明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父親還有何吩咐?”

“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朱家和南宮家可都盯著咱們呢!”說到此處,胡司明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陰戾之色,顯然,三家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我明白!父親請放心,我親自去一趟!”見父親這般表現,胡準自然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也不多說什麽,躬身一禮之後便朝廳堂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