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家主之恩,我南宮離火永世不忘!來日必將親自登門叩謝!”話音落下,大難不死的南宮離火哪裏還會多留半分,在一眾死士的攙扶下朝樹林外走去。

躲在樹上的淚見痕不禁好一陣的感歎,剛剛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原本還期盼著幾位靈王惡戰一場呢!哪裏料到竟然就這麽各自散了,南宮家的人走了,朱家的人走了,剩下的就隻有韓青和夏白兩人還勉強算得上是個靈王階別的高手。可是對上荊含笑一方這麽多的人,哪裏能夠是他們的對手。

鷸蚌不相爭,讓他這漁翁去哪裏撿便宜?

就在淚見痕對此感到有些頭痛的時候,不遠處的樹林當中突然出現一團強烈的白光,白光帶著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量飛射而來,目標正是剛剛坐到地上的荊含笑。

十幾個荊家侍衛的神經還沒有鬆弛下來,這道白光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同時做出了反應,十幾道魂力帶著耀眼的白光飛射而出,口中同時發出類似野獸般的嘯聲,他們竟然擁有相同的獸靈,並且魂力的屬性也是相同,這般合擊,就算是靈王巔峰強者,恐怕也要避其鋒芒。

他們彼此之間默契的配合硬生生地將偷襲所帶來的狂暴氣勢給壓製了下去,十三個人的魂力同時爆發出來,就連遠處躲在樹上的淚見痕都感到頭皮有些發麻。

“殺!”

十三個荊家侍衛口中同時發出一聲低喝,十三道銀白色的魂力在完美的控製之下凝結成為一條銀色的巨狼,仰天一聲咆哮後便直奔著團飛射而來的白光衝了過去,整個過程幾乎在眨眼功夫便完成了,其配合之默契,力量調動之協調,是淚見痕平生僅見。

巨狼所過之處,地麵如同被更牛犁過的田一般,出現了一道足有半米深的溝壑,周圍一片土地全部化為焦土,樹木化為齏粉,聲勢驚人。

而那白光顯然也是有備而來,雖然沒有巨狼那般對周圍的環境造成巨大的破壞,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是同樣不容小覷。

就這樣,銀色的巨狼和白色的光團在眨眼間碰撞在了一起。

讓所有暗中看到這一幕的人不敢相信的是,巨狼和光球對轟之後,隨著一團刺目白光的暴起,十三個荊家侍衛的身體竟然同時一震,隨即十三股鮮血便從他們的口中噴了出來,同時遭受重創的十三個人身體朝後方遠遠地飛了出去,落地時已經氣息全無了。

一招秒殺了十三個個人!那出手之人究竟擁有怎樣恐怖的實力?

不單單是淚見痕心中生出這種疑問,其他的旁觀者同樣心驚膽戰,韓青和夏白兩人各自的實力最弱,在對轟後那白色光團所產生的龐大衝擊之下,兩人竟然直接從樹上被衝飛了出去,雖然沒有受傷,但也足夠狼狽了,更主要的是暴露了位置。

隻不過此時的荊含笑哪裏還有心思去考慮這兩個人,十三個侍衛的實力他是最了解不過的,可他們同時喪命,而對方隻用了看似輕巧的一擊,這個出手之人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莫非這個人是一個靈皇階別的強者!

荊含笑眯起了眼睛,同時將領悟的勢爆發出來,在他身體周圍,一股無形的狂風刮過地麵,將他周圍方圓十幾米範圍內的一切都從地上掀了起來,泥土碎石混合著雜草,如同一陣旋風,圍繞著他的身體飛速地旋轉,整個人的身形頓時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個出手之人卻並沒有露麵,樹林中再次安靜得如同死域一般,隻有荊含笑所在的位置,狂風呼嘯所發出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荊家主,我勸你還是將魂棺留下,保全了性命後離開吧!我們不會為難你!否則,你的下場將和你的侍衛們一樣,這一點,想必你不會懷疑吧!”

冷漠得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可言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

與此同時,淚見痕也將真實之眼開啟看向了聲音傳來的位置,黑暗之中雖然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但是說話之人的實力,卻被淚見痕看了個一清二楚。

腦海中得到反饋信息的同時,淚見痕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這怎麽可能?”

真實之眼的查探結果大大地超乎了淚見痕的意料,原本他以為剛剛出手之人肯定是一個靈皇階別的強者,並且還可能不止一人,可是真實之眼的查探結果表明,他的第一個猜測是錯誤的,對方隻不過是靈師三重天的實力而已,並且靈技也隻有單單一門,換做平時,這種實力的人都不夠淚見痕出手的資格,剛剛那團白光怎麽可能出自這個人之手。

帶著懷疑在此凝神查探了一下之後,淚見痕確定真實之眼並沒有出錯,他的懷疑在於剛剛並沒有留意這個人的靈技和他身邊其他幾個人的情況。

三男一女,年齡實力各不相同,但是他們的靈技卻是相同的,這在淚見痕對於術法和靈技的認識上,幾乎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擁有相同的主宰靈,也不可能獲得相同的並且還是唯一的靈技,這道理就像是雙胞胎兄弟,不論外表多麽相似,但他們的母親依然能夠分辨出來,因為在一些小細節上,他們肯定是有差別的。世界上根本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就是這個道理。

就在淚見痕對此感到震驚和不解的時候,那邊的荊含笑也作出了回應,在他身體周圍旋轉著的那些雜草碎石倏然間停下了旋轉之勢掉落下來,他竟然放棄了抵抗!

隨即,荊含笑從他的納戒之中將魂棺取出來放到了地上,同時沉聲道:“我荊含笑自認倒黴,寶物有緣者得知,既然無緣無能,不要也罷!”說完後,荊含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最終還是將目光收回,狠狠地轉身離開。

的確,換了誰站在荊含笑的位置上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麵對一個實力絕對超過自己的神秘強者,再繼續硬抗下去,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識時務者為俊傑,荊含笑就是這種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即將進階靈皇,到時候再找對方尋仇,也能有點底氣和資本!

荊含笑離開之後,便隻剩下魂棺孤零零地躺在那裏,無人問津,之前說話的人更是沒了動靜,那些暗中的人自然也不敢冒頭出來,樹林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淚見痕在得知了那幾個出手的怪人底細之後,很想在荊含笑離開之後去把那魂棺直接搶來,然後憑借靈王的速度離開這裏。

隻不過在見識了那尚者之光所具有的威力之後,他也不得不把這個念頭收起來。在荊含笑離開的時候,他就通過破滅萬象配合真實之眼清楚地感覺到,那四個人正悄悄地凝聚著新一輪的攻擊。隻不過這尚者之光在凝聚時幾乎沒有半點的能量波動散逸出來,如果不是他的真實之眼和破滅萬象有所察覺的話,任何人都不會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不難想象,一旦有人將淚見痕剛剛的念頭付諸行動的話,另外的一道尚者之光便會毫不遲疑地從那個地方飛出來直奔這個打算撿便宜的人。到時候,哪怕是靈王強者,也要重傷吐血吧,並且這還是輕的,弄不好直接被秒殺掉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當前,就算是心境再為沉穩之人都很難不會做出一些異樣的舉動來,更別說這些為了那魂棺之中的靈而甘願冒生命危險來到這裏的亡命之徒們了。

一個靈士九重天實力的家夥第一個從藏身處蹦了出來,朝著魂棺方向掠去,看那情形,這個人分明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魂棺帶走,還別說,他的速度的確不算慢,眨眼功夫便跨過了近百米的距離,來到了魂棺麵前。

這個人的眼中露出了貪婪和激動的神色了來,但是他的手還沒等碰到魂棺之上,有是一道身影閃電般飛來,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轟擊而出,直奔先前那人的後心,出手狠辣淩厲,根本沒有半分的遲疑,幾乎是刹那間,那被魂力包裹的手掌便重重地落在了那人的背上。

由於魂棺近在咫尺,內心的貪欲讓這個靈士九重天即將進階靈王的高手喪失了應有的警惕。一個反應不及時便被後者偷襲得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隨著他的身體一同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拋物線,最後重重地落在地上,身體掙紮了幾下之後,最終再沒有力氣爬起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後來者嘴角帶著陰冷的笑意出現在魂棺旁邊,他和之前那人不一樣,身形站穩的時候同樣沒有將外放的魂力收起來,這是一個剛剛踏足靈王階別的強者。在方天城的官市之上淚見痕曾經見過他,他和荊含笑一樣,都是來自梅城。

這名靈王環顧四周,見沒有什麽動靜,這才放心地轉過頭來,可是他的結果卻和之前被他偷襲殺死的那個人一樣,手掌還沒碰到魂棺之上,一青一白兩道身影便突兀地站在了他的麵前,和魂棺呈現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了裏麵。

現在,這名靈王階別的高手就隻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立即動手將魂棺搶來,並且硬挨上韓青和夏白兩人的一擊,兩人都隻有靈士三重天的實力,各自的攻擊就算全力發動,也不會給這名神王造成多大的傷害,隻要扛過去,憑借神王的速度想要逃出生天的話並不困難。隻可惜,他忘記了韓青和夏白兩人最擅長的是合擊靈技……

一青一白兩道魂力光芒在魂棺上方凝聚,在這名靈王剛剛觸碰到魂棺之時便閃電般落下,化作一道兒臂粗細的麻花狀魂力能量住,不偏不倚地轟在了他的頭頂上。

“噗嗤……”

一聲類似木槌砸碎了西瓜時發出的聲音響起,下一刻,這個靈王強者的腦袋便像是充氣的皮球一般鼓脹起來,整個人的麵孔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看上去像是一個可笑的大頭娃娃,隻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沒那麽可笑了。他的腦袋終於在飛速地脹大之後砰然間炸裂開來,一時間白的紅的鮮血和腦漿如同禮花般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