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心慈手軟隻會壞事,在下領教了!”淚見痕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起身時還順手灌了幾瓶療傷藥下去,這些都是他從佐治林的納戒之中搜刮來的,終於派上了用場。
療傷藥服下後,一股涼絲絲的感覺瞬間覆蓋了他的五髒六腑,讓身體的疼痛頓時減弱了許多,好受了一些的淚見痕這才能夠將剛剛的那句話說完整。
他眼中的凜凜寒意,仿佛是那極北之地的冬日深潭一般,清冷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讓人一眼看去,就會產生一種置身於寒潭之中的感覺。
戰無不勝開啟,閃爍著綠光的手指在身上飛速地點了幾下,生機指配合著戰無不勝,讓淚見痕在強行壓製體內傷勢重新提起戰意的同時也摒棄了腦海中的一切雜念,現在他所想的,所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把麵前的這個老家夥幹掉!毫不留情地幹掉!
原本他和術殿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之前布長老的表現也沒有讓他生出殺意來,隻可惜剛剛發生的事情,直接讓淚見痕對其生出了必殺之心,兩人之間,必將是不死不休!
就在淚見痕打算拚上這條命一戰的時候,心頭突然微微一動,隨即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麵前,月光的聲音跟著便傳進了他的耳朵裏麵:“這裏還是交給我吧!你去休息一下……雖然還沒徹底融合,但這冥靈聖靈的實力,應該足夠對付這老東西的!”
聞言,淚見痕立即從戰無不勝狀態之中清醒過來,眼中透著些許的激動之色,他終於擁有了自己的聖靈,並且還是一個強大的冥靈。
有月光分出一部分的係統資源來幫助他控製聖靈,淚見痕也能輕鬆許多,隨即不再多言直接坐在了地上,這一幕,讓布長老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罕見的冷笑。
除了主人本身以外,其他人是無法看到聖靈的,除非是用某種特殊的探查手段方才能夠做到,可這種情形之下,布長老哪裏會想到淚見痕竟然是打算用聖靈來對付他,自然也不會想到去查探一番是否有一個聖靈出現,他還以為淚見痕是放棄了反抗呢!
畢竟聖靈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獲得的,布長老進階靈王這麽久,也沒能有機會弄到一個聖靈,他怎能想象淚見痕竟然做到了這一點,並且還是強大而變態的冥靈。
“去死吧!”
布長老一聲低喝,眼鏡之上再次閃現出一團耀眼的紫光,又是一條火焰巨蛇凝聚而成,不過卻要比之前的那一條小上一號,威力同樣減弱了幾分,畢竟不論是什麽寶貝,都是要有所消耗的。不過如果換做淚見痕去應對的話,這條命恐怕就要交待在這裏了。
“虛空斬!”
淚見痕麵前的聖靈輕描淡寫地抬起手,手指輕輕向下一劃,一道無形的魂力便飛射了出去,筆直地迎向那條火焰巨蛇。
“嘶……”
如同一盆涼水潑在了火爐上麵的聲音不斷響起,巨蛇的身體開始飛速地融化消散,情形無比詭異,可是在這之前,布長老根本沒有看到淚見痕有任何的動作。
眨眼間,巨蛇便像是蒸發了一般憑空消失了,在巨蛇消失的那一刹那,布長老心頭微微一驚,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魂力波動,正朝他飛速地射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布長老將術殿的洞察秘法激活,同時,他看到了一道半月形的半透明利刃,一驚來到了他的身前。
布長老的瞳孔驟然間收縮起來,再想做出反應已經來不及了,眨眼間,能量利刃從他的身體之中飛射而過,最後消失在他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
“布長老?”
好一會兒的功夫,見布長老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星力和星目兩人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兩人相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盤膝坐在那裏閉目調息的淚見痕,最終星目忍不住走到了布長老身邊,低聲喚了一聲之後,伸手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咕嘰……”
布長老的身體如同泥人一樣軟塌塌地癱了下去,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一灘肉泥才對,他的全身骨骼都已經化作了粉末,被星目輕輕一碰,那臨界點便被打破,整個人直接軟了下來。
見到一個大活人變成地上的一堆肉泥,沒見過什麽血腥場麵的星目頓時彎腰幹嘔了起來。星力同樣感覺胃裏有些翻江倒海,這種下場,還不如屍骨全無更人道呢!
此時,淚見痕卻是對兩人不聞不問,暗自同月光聯係著。
“那虛空斬竟然這麽厲害,剛剛可是秒殺了一個靈王啊!”淚見痕語氣頗為興奮,他知道,從聖靈出現到重新回到他的身體之中,也就隻用了這麽一招虛空斬而已。
月光撇了撇嘴說道:“別高興的太早,由於我還沒有完全將冥靈融合便提前使用了它,恐怕等你到了天岷山的時候,你的聖靈都不會出現了。”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淚見痕有些無奈地問道。
“等我把這次提前使用它的後遺症完全消除之後就可以了,你總不會想給自己留下什麽隱患吧!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淚見痕長籲了一口氣之後睜開眼睛,他體內的傷勢並不算嚴重,並且還有月光不斷地用微型生命體替他修複,根本不用刻意地去療傷,至多一天時間他就能夠複原如初了。
隨即,淚見痕起身朝星力兩人的方向走去,見他走過來,兩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布長老剛剛詭異地變成了肉泥,而淚見痕卻是動都沒動一下。這種情況的出現,讓此時他們兩人看著淚見痕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淚見痕嘴角微微一揚,道:“今天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布長老是怎麽對我的,你們兩人最清楚不過,他有這下場,也是自找的。”
聞言,兩人皆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真心讚同還是違心的。
淚見痕不去管兩人心裏的真實想法究竟是怎麽樣的,繼續說道:“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繼續追究下去了,我隻希望你們兩人回去之後,能夠實話實說……”說完,淚見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轉身朝那一堆肉泥走去,他還打算把那眼鏡弄到手呢!
讓淚見痕頗為鬱悶,甚至有些抓狂的是,那幅眼鏡竟然碎掉了,拿起來的時候隻剩下了兩個空空的鏡架,鏡片早已化為了齏粉。
“月光!你怎麽能把這寶貝就這麽給毀了!”淚見痕在心底大聲咆哮起來。
“這個不能怪我,那鏡片死用虛空水晶做成的,虛空斬原本就是用來切割虛空水晶的,而這冥靈能夠釋放的威力最強的一擊也就隻有這虛空斬了,當時想要一擊滅掉那巨蛇並且還能順勢幹掉那個老家夥的話,我除了這虛空斬以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算了算了,一副眼鏡而已,都是浮雲!”說罷,淚見痕揮手將鏡架扔到一邊,一聲口哨,神駿的火燒雲便急速趕來,隨即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樹林之外奔去。
月光灑下,將靜謐的樹林照射得蒙蒙亮,星目和星力兩人站在原地好長一段時間方才有所動作,看了一眼布長老所化的那灘爛泥之後,兩人相視皆是一臉的苦笑和無奈。
原本他們是為了能量節而來的,可眼下的情況看來,這個任務恐怕是再難完成了。
“我們怎麽辦?”星力問道。
“回去吧!告訴星傑他們也回去……”
“那怎麽和冥教的那些人交代呢?”
“還交代個屁啊!布長老都死了,咱們回去一五一十地把實情匯報給殿主就得了,其他的事情,可不是咱們還能操得起心的了,這布長老也真是的,哎!”
說罷,星力從懷中取出一個羊皮口袋,對星目道:“你去把布長老裝進去!”
“為什麽是我?”看了一眼那灘肉泥,星目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我之前受傷了,現在還沒複原呢!並且我是你的大哥,快去吧!去吧去吧……”
無奈之下,星目隻要硬著頭皮忍著嘔吐的感覺,用木棍將布長老一點一點地收進口袋。
兩日後,禹州南部的天岷山山腳之下,一名身穿素色長衣的年輕人騎在一匹紅色駿馬之上,抬起頭來望向天岷山頂峰,那裏被一團並不算濃鬱的紅色雲團所遮掩,如夢如幻,仿佛穿過那雲團,便能夠直達九霄一般,而天山派便在這紅雲之中。
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淚見痕了,此次赴約而來,淚見痕要挑戰天山派所有露字輩的弟子,要說一一挑戰卻是有些誇張了,隻要擊敗其中的幾名佼佼者,那麽當年退婚之事所帶來的顏麵受辱,也能算清了,並且淚見痕還打算好好羞辱天山派一番,要讓他們的弟子看一看,他這個淚家當年的廢物少爺,也能夠有把他們踩在腳底下的這一天。
前方不遠處,一個足有五米多高的巨大黑石之上,深深地刻著“雲霞”二字,這兩個字是用魂力直接刻在上麵的,筆法虯勁有力,入石三寸有餘,立在這天岷山山腳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如同這山頂的天山派一般,毅然不倒。
淚見痕倒是沒有心思去把這石碑推倒,他是來找場子的而不是來砸場子的,做事自然要有分寸,砸了天山派的山門,他可就很難再從這裏離開了。
嘴角揚起一個細小的弧度,淚見痕眼中精芒一閃而逝,隨即翻身下馬拍了拍火燒雲的脖頸,道:“自己去玩吧!我可能要離開幾天,別走遠了!”
火燒雲一聲嘶鳴,邁開四蹄飛也似的離開了。淚見痕在山腳下又站了片刻之後,心神完全沉澱下來,隨即邁步踏上了直通山頂的石梯。
山頂,天山派正殿之中,一名天山派弟子匆匆忙忙走進來,在正殿之中還有其他幾位白衣老者,肖慕華的師父方雲仙赫然就在其中。
見到這名弟子後,方雲仙冷哼一聲:“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是不是那淚見痕已經來了?”
“他已經到了山腳下。”年輕弟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知道了,去吧!”方雲仙揮了揮手,讓這名弟子退了出去,隨後轉向其他幾位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即逝,說道:“露字輩的弟子當中,諸位可是有什麽好的人選來應戰嗎?”
聞言,其他幾位長老皆是微微一怔,就在幾天之前,方雲仙還說要用翻雲大陣來對付淚見痕,怎麽今天人家即將上門了,他卻突然改變了態度,看樣子好像根本沒打算動用大陣,而是要名正言順地讓露字輩的弟子同淚見痕比試一番。
對此柳長老心中感到安慰,開口道:“露字輩弟子當中的翹楚,當屬齊長老的得意弟子孟露南,上個月的時候便已經突破了靈士,進階靈王了!現在實力應該穩定在了靈王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