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教奪取魂棺想要占有冥靈,又派人去抓捕強大的妖獸,好像還要將兩者合二為一……

冥教滅掉天山派,手段殘忍狠辣,原因何在?

冥教之人冒充天山派弟子襲擊他,並且看樣子就是想要致他於死地,當初淚見痕隻是搶了他們的能量節而已,也不至於這般大張旗鼓,並且還是準備如此充足地去對付他啊!

靜雲掌門說過有些事情隻有他這個應者方才能夠做到。

而那個名叫韻的神秘老者,又讓蘇明倫帶話給他,讓他再次前往冥君森林處理重要的事情,並且還是十天之內,實力也要達到靈尊階別才行……

淚見痕兀自琢磨著,想要將他掌握的信息都串聯到一起去,但卻總覺得這其中還差了什麽,並且還是極為重要的線索,讓他一直無法將這條鏈子給拚湊到一起去。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處樹叢突然輕顫了一下,淚見痕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視那個地方。剛剛他的心思都放在了一處,倒是沒有發現那裏的異樣,現在看來,那裏並非是什麽妖獸藏身的地方,而是有一個人,正躲在樹叢裏麵。

他一個靈尊,難道還怕有人偷襲嗎?淚見痕冷笑一聲,隨即將真實之眼開啟,讓他沒想到的是,通過真實之眼,他竟然看到了樹叢後麵的一張熟悉的麵孔,此時這張麵孔之上,正帶著戒備和緊張,雙眼透過樹叢的縫隙同樣在注視著他。

這不是術殿星辰館那四個人之一,擁有監察之眼的星目嗎?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並且看上去還受了不輕的傷,要不是淚見痕發現他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他這副重傷的身體,就要葬送在妖獸的口中了。

淚見痕邁步朝樹叢的方向走了過去,當他發覺星目打算拚命的時候,突然笑了一聲,說道:“術殿之人,難道一直喜歡這麽鬼鬼祟祟的嗎?星目,你的同伴呢?”

聽到對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樹叢中的星目微微一怔,就在這片刻的遲疑中,淚見痕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等到星目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淚見痕像小雞子兒似的從樹叢裏麵給拎了出來,同時翠綠色的魂力湧現出來,將他周身經脈盡數封死。

“要殺便殺,別指望從老子嘴裏問出半個字來!”星目無力反抗,口中恨聲說道。

淚見痕把他放到地上,笑嗬嗬地說道:“怎麽?認不出我了?我可沒打算要你的性命,不過我倒是很想從你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呢,不知道你能否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話音落下,淚見痕掏出兩瓶上等的療傷藥遞到他的手裏,星目這才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了麵前之人的樣子來,隨即又是一怔,“淚見痕!怎麽是你?”

“你傷勢嚴重,先把藥服下再說吧!這藥你是見過的,星力也吃過,想必你也知道不是什麽毒藥。”淚見痕環顧四周,目光在一處黑暗中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下,接著又轉向星目,說道:“這裏隻有我們兩人,你應該是安全的。”

星目知道淚見痕對他並沒有惡意,並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因此他不能死。隨即不再猶豫半分,星目仰頭將兩瓶療傷藥都灌進了喉嚨,接著盤膝而坐,開始借助藥力來修複體內的傷勢。這藥是淚見痕從鳴霄宗少主佐治林那裏弄來的,藥效自然不會太差,很快,星目的氣色便恢複了一些,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時間之後,見星目緩緩睜開眼睛,淚見痕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問道:“不知道星目閣下是否能夠回答我幾個問題,等我得到了答案之後便會任由你離開這裏。”

有些出乎淚見痕意料的是,星目竟然沒有半分的遲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閣下盡管問,我定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隻希望閣下在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後能夠不要食言!”

淚見痕微笑道:“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的為人,你應該也有所了解。我說過會讓你離開,就絕對不會為難你的,現在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吧!你們術殿之人,怎麽會跑到這冥君森林來,和你一起的那個名叫星力的人呢?他是否也受了傷?”

聽出淚見痕語氣中的關切之意,星目徹底放下了戒備,眼中同時露出一抹悲慟之色,恨聲道:“冥教原本是我術殿的分支,隻是近期有些舉動讓人生疑,殿主便讓我用監察之眼查看一下,可是卻無法看得清楚明白,無奈之下我們兩人隻好親自來到這裏,卻不曾想到冥教之人竟然敢對我們下毒手,星力大哥為了救我,已經……已經被他們殺了……”

淚見痕想到那個性情耿直的漢子,忍不住歎了口氣,說道:“相信術殿一定會給星力大哥一個交代的。冥教最近一段期間的確有些奇怪的舉動,不知你還了解多少?”最後一句話,淚見痕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他想讓暗中偷聽的那個人也能聽個清楚明白。

星目沉聲道:“冥教最初的舉動是派出四名尚者將冥君森林中的紫毒魔狼抓了起來,這頭妖獸稱得上是冥君森林中實力最強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去招惹它。隨後這四名尚者在方天城之外的樹林中消失了,應該是被什麽強者所殺,畢竟他們四人的實力都不怎麽樣,雖說那尚者之光強大無比,但要是在他們發動之前動手的話,他們四人絕對難逃一死……”

淚見痕點了點頭,他至少知道了那頭妖獸名為紫毒魔狼,並且真的被冥教的人給抓了起來,“除了這些呢?他們還有什麽動作?”

星目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前些日子天山派被滅之事,你可有所耳聞?”

“聽過,但貌似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吧!”

“的確不多,那你可知道,一舉滅掉天山派的,竟然是小小的冥教!”說到這兒,星目也不禁歎了口氣,換了是誰,都不會想到實情竟然是這樣的,屹立數百年的天山派,竟然被一個人數稀少且每個人的實力都不怎麽樣的冥教給滅掉了。

淚見痕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說道:“展家的大小姐,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話音落下,一道曼妙的身影已經從一旁的黑暗中衝了出來,不是奔著淚見痕而來的,而是直接來到星目麵前,死死地盯著他,冷聲問道:“你剛剛說的,可是實情?”

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大美人嚇了一跳的星目在短暫的愣神之後連連點頭,“我以生命起誓,之前的話絕不半句虛言!”回答時,他還以為麵前這個美人兒是和淚見痕一夥的。

越無彤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雙目閉合了片刻後,再次睜開,眼中的怒火已然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冬日寒潭般的清冷,這種目光,比實質化的火焰還要讓人膽寒。

“淚見痕,你何時發現我的?”

“進入冥君森林的時候,沒想到你的消息倒是靈通,竟然早早就來這裏候著我了,現在你是否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複,我可不是滅掉你天山派的凶手,你要報仇的話,盡管去找冥教的人,可別把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好了,話就說這麽多,你可以走了。”一口氣說完,淚見痕衝著她揮了揮手,仿佛是希望她快點從眼前消失一般。

原本隻有一句話的問題,卻換來了淚見痕這番連珠炮似的回答。越無彤怎麽也想不明白,當年她和父親離開淚家的時候,淚見痕還隻是一個連長句都說不出的半傻。這閉關的幾年時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不但讓他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仿佛實力也提升了許多,就連自信滿滿的越無彤站在他麵前,都生出有一種如同仰望高山般的感覺。

“怎麽,展大小姐還想賴在這裏繼續偷聽下去?人是我救的,他也隻會把情報告訴我一個人,至於展大小姐你,還是靠邊站著去吧!”淚見痕一口一個“展大小姐”地稱呼著,同時臉上還露出了些許不耐煩的神色來,根本沒有半點的掩飾。

不知為何,在聽到他的稱呼和這種不耐煩的表現之後,越無彤竟然心頭隱隱有些發酸。

淚見痕見她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站在那裏不吭聲,心中不禁一陣偷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初展白父女兩人上門退婚,雖然受辱離開,但給淚見痕的心裏卻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這也是他事後救治展白的時候,對他們父女兩人不假以辭色的原因。

今日再次相見,又用語言攻勢小小地滿足了一下他的報複心理,讓淚見痕頗為受用。

星目的目光在兩人中間來回遊移著,也搞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隻有一點很明顯就能看出來,那就是淚見痕對這個大美人並不友好,更別提什麽憐香惜玉了。

見越無彤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淚見痕索性不去理他,轉向星目接著問道:“冥教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你是否清楚?”

星目點了點頭,說道:“他們抓走紫毒魔狼的目的我並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們覆滅天山派,其中有兩點原因,一是想要從天山派奪走一樣東西,就是你當初從他們那裏得到的那個聖物,隻不過天山派手裏的那個,卻要比你之前搶走的那個更為高級。相傳天山派的修煉聖地雲霞天穀之中的天地靈氣之所以會那麽濃鬱,就是那個東西的功勞……”

聞言,淚見痕和越無彤同時一怔,前者是因為得知了還有一個高級能量節存在的消息。而後者則是明白了雲霞天穀的天地靈氣為何在一夜之間流失幹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