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聽男生幻想過一件事,就是當世界隻剩下他一個男生的時候,一定會被女生們眾星捧月般嗬護著,可是我想告訴他們,你們真的想多了。

我,這所學校中唯一的男生,不但沒有被眾星捧月,而且還被同化了,女生們根本不把我當成異性,甚至跟我“姐妹”相稱,這是多麽痛的成長經曆啊!

可是,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因為這裏,又轉來了一個男生,不,確切的說,是男神!

我隻見過他一次,他留著清新的短發,臉如雕刻般眉眼清秀身材修長,那時候,他抱著一顆籃球,被女生們簇擁著走向體育館。

和他擦肩而過的我立馬就變得一無是處了,看來這個校草的名號也是時候離我而去了,這個念頭閃過,我忽然有些傷感,我才剛剛適應這個名號,沒想到就要準備告別了,還是在我生日的這天告別。

人一旦開始感傷,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比如我每天都要進行好幾次的掃廁所工作,我拿著拖布,隨意地在地上劃著圈,忽然,爽朗柔和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不好意思,校草同學,我能不能借用下你的私人洗手間?”

“你們借用我的私人洗手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早……”後麵的話我在看清了說話之人的時候就咽下去了,因為這個說話的人,正是新轉來的男神。

於是,我趕緊放下拖布,有些激動地說,“當、當然了,以後你可以和我一起用這裏,打掃的工作我自己來就可以。”

“那,謝謝了。”男神說著,慢慢走了進去,他站了一會兒,有些尷尬地看著我,說,“那個,你能出去一下嗎?”

“啊?”我愣了一下,不過立馬反應過來,撓著頭笑嗬嗬地邊往外走邊說,“哎呀不好意思,我這就出去。”

離開了這裏,我不禁感歎道,這位男神這麽害羞,連上廁所都要避開異性,也難怪會轉學到這所女校了,不過他這種行為,是不是有點“娘”啊?

對於男神有點“娘”的這個問題,在我看過他練習籃球之後就徹底打消了。

他在籃球場內運球投籃,動作一氣嗬成,修長的體型讓他看起來更加帥氣,陽光的他和毫無特色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盡管這學校隻有我們兩個男生,他也不會選擇和我這種人做朋友的吧!

這樣想著,我默默歎了口氣,垂著頭走回了教室,可是剛進門,就被忽然湧上來的同學們層層圍住。

和我一起值日的小寒同學首當其衝,背著手走到我麵前,忽然,用像變魔術一樣的表情從背後拿出一塊插著蠟燭的迷你小蛋糕來,說:“校草同學!生日快樂!”

“我……”雖然這塊小蛋糕隻有巴掌大小,上麵插著的還是實驗室裏用的那種大紅色蠟燭,但我仍然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接著,小寒同學吐了口氣,仿佛重頭戲剛要開始,她拍拍手,說道:“好了,校草同學,為了慶祝你的生日,我們共同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話音剛落,她們就合力抬出了一塊約一米長的牌匾,牌匾上四個大字金光閃閃的寫著——校中之草。

整個牌匾散發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和重重的廉價感,我張著大嘴愣在原地,盡管這份生日禮物又醜又土氣,但我的內心還是充滿了喜悅,“謝、謝謝你們。”我接過那塊牌匾,激動得說話都顫抖了。

“找個地方掛它吧!”女生們說著就開始熱烈討論了起來,可是我卻無心去聽,我有點擔心,抱著這塊牌匾走出去,會不會被男神的“粉絲們”鄙視,畢竟,他才應該是這裏的校草。

這個學校終於不是隻有我一個男生了,這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另外一個男生卻偏偏是那麽完美的人,和他當朋友隻會讓我自行慚愧,我害怕女生們會拿我和他比較,這種不安的心情簡直快折磨死我了。

女生們協商的結果,就是把那塊金燦燦的牌匾掛到我的私人洗手間上了,於是,其他的洗手間標識都是“WC”之類的國際符號,隻有我的洗手間鶴立雞群,在芸芸之中脫穎而出,蠢得讓我不忍直視。

就在我琢磨怎麽才能說服她們摘下這塊牌匾的時候,男神同學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他應該是剛剛運動完畢,額頭還浸著汗水,他擼起運動服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盡管一身臭汗,但仍然掩蓋不了他是帥哥的事實。

“你弄的牌匾?”男神問。

“不是,今天我生日,是我們班的同學送的。”我回答,愣了一會兒,我打破這陣尷尬,問,“對了,認識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往,一起吃飯什麽的,對吧?”

“我?和你?”男神聽完我的話,很詫異的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吃飯?”

嗬嗬,真是目中無人的家夥,以為長得帥就了不起嗎?

我在心裏這樣說,但麵上功夫還是要做足,於是繼續笑臉盈盈地說:“我的意思就是以後我們兩個可以做好朋友。”

“我喜歡和女生玩。”男神說出了一句讓我下把都快震掉了的話,“你慢慢欣賞你的牌匾吧,我要走了。”

“不是不是,你等會……”我拉住了準備離開的他,好奇地看著他,問,“你來這所學校的目的是什麽?”

“因為這裏女生多啊!”他直言不諱。

“我的天哪!”我一拍額頭,身上不禁開始冒出冷汗,校長先生啊!拜托你招生的時候也稍微篩選一下人吧!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嘛!

我作為這所學校的校中之草,有責任保護這些女生不受侵害,於是,我學著電視劇裏那樣,揪起他的衣領,把他拽到臉前,拿出氣勢,凶狠地跟他說:“小子!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不準打女生們的歪主意!給我踏踏實實的上課,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啪!”下一秒鍾,一個巴掌,打上了我的臉頰,一股火上來,我剛想發威,卻發現,他竟然先我一步哭了出來,而且表情極度委屈,仿佛挨打的人是他一樣。

“太過分了!”他哭著衝我喊道,“下流!”

現在,輪到我傻眼了,我摸了摸發燙的臉,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問:“不是,咱倆誰下流?你告訴我你那句‘喜歡和女生玩’是什麽意思?”

然後,他一字一頓,凶神惡煞地跟我說:“因為!我!是!女!生!”

怪不得,他上廁所的時候讓我離開,怪不得他的皮膚那麽白語氣那麽柔,原來,我一直以為的“他”,根本就是“她”啊!

那一秒鍾,我終於明白了,五雷轟頂是什麽感覺。

距離我的生日才過去了12個小時,我的“事跡”就傳遍了整個學校,作為“丟人的典範”,我成功了,連老師都笑我是個男女不分的小傻瓜,我校草的地位也保住了,因為這學校裏依然隻有我一個男生,但是,拿下那塊牌匾的事估計是沒有商量餘地了。

因為她們說,這塊牌匾見證了這個故事,她們要將這個故事和這個匾一代一代的傳下去,讓我的校草之名“流芳千古”。

嗬嗬,隨便吧,反正我也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嗚……我沒有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