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俊馳看著眼前的一幕卻久久不能回神,他沒有想到她跟他的關係竟是如此親密的,他一直以為她是真的恨祁澤。
“這是高速路,沒有車,我送你去醫院。”葉俊馳不走。
“不用,別讓小涵久等,祁澤在我很放心,你走吧。”水木瑩不冷不熱地說,然後抱住祁澤的脖子,說的分明很大聲,“像以前那樣,背著我走走吧!”
“好!”祁澤側頭看著她寵溺地點頭。
葉俊馳就是那麽看著祁澤背著水木瑩一步步地往前走,而水木瑩手裏拿著傘撐在祁澤的頭頂,時不時地用袖子給他擦汗。
“葉少?”丁小涵走了過來喊,狐疑地看向水木瑩離開的方向,“小水她還好嗎?那是小水的男朋友吧!好漂亮的男朋友!”
“不是!”葉俊馳冷冷看她。
丁小涵立馬閉嘴,哪裏敢說什麽,“不是就不是嘛……葉少……”指著現場,丁小涵小心地問:“要不要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葉俊馳煩躁地一拳打在祁澤的車上,“shit!!”
大步走了過去,上車,沒等丁小涵上車,葉俊馳已經開了車子疾馳出去。
“葉少!葉少我還沒上車呢葉少!”丁小涵揮手,幾乎是跳著腳喊。
葉俊馳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倒了車子,推開門,“上來!”
丁小涵立馬點頭,上去係好安全帶,還沒坐穩,車子就飛馳出去。
“葉少,我們去哪?”
“閉嘴!”
水木瑩是看著葉俊馳的車在自己麵前開過,副座上仍然坐著丁小涵,酒吧一麵就真那麽喜歡她嗎?
喜歡到親自上門來找她?
水木瑩撅起唇角,輕輕笑了一笑,葉俊馳,你可真是多情的很!
“放我下來!”葉俊馳一離開自己的視線,水木瑩就淡淡地說。
“不放!”
“青天白日我有的是辦法威脅你!你不把我放下來,我就把雨傘丟了。”水木瑩威脅。
“阿木,他才剛走你又踹開我,漬漬,傷心死了……”祁澤搖頭,一副痛得快要死去的表情。
“1、2……”數到3,她一定會把雨傘拿開。
果然祁澤隻能放她下來,水木瑩的小腿血流不止,就算再怎麽走動路,她也不需要這個男人背她!
她把傘還給他,祁澤撐著傘看著她一瘸一拐地走開。
他上前去扶她被她打開,她是冷冷地盯著他的,“都說了別碰我!別再惡心我!祁澤!你腦子是不是被葉俊馳打壞了!明知道剛才電話裏我隻是說氣話激葉俊馳,你還乖乖送上門來陪我演戲!”
“隻要你想,我都會給你。”
她覺得可笑,看著他眼底的深情她覺得惡心,扶著腿一步步往前走,可是每走一步小腿上血流如注。
他摁住她的肩膀,“你利用我拿我氣葉俊馳沒關係,我願意做這個靶子!可你沒必要拿自己的腿開玩笑!讓我背你!”
也許他今天這個打扮真是太美了,於是連帶他說的話也震懾了她。
“祁澤,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高尚!我這腿傷還是拜你所賜啊!你怎麽總這樣,這麽變態!先給人一刀,再給她一顆糖!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傻子嗎?”
“你當然不是傻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11歲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為什麽被送到鏡水之巔!”
“我是想知道!可你會告訴我嗎?你不會!”她一步步往前走,疼得額頭全是冷汗,可她也不需要他給的依靠。
“讓我背你!我就告訴你!”祁澤走到她麵前,看著她,轉身微微傾身背對著她。
這個**太大了,這是她從小就在問的問題,可是到現在她還沒有答案!
沒有猶豫,走上前扶到他的背上,她摟住他的脖子,像剛才那樣自然地接了他手中的傘,撐到他的頭頂,他站起身,雙手托住她不讓她下滑。
“阿木,你還記得嗎?11歲那年你掉落懸崖,我花了兩天時間才把你找出來。”他背著她突然說起了往事。
他的口氣不像開始那般嬉皮笑臉,沉重得讓她心裏都痛了一下。
“記得。”
“我背著你抓著藤蔓,踩著碎石一步步爬上去,好幾次又掉了下來,你讓我別管你,不然我們兩個都會摔死……那時候你那麽心疼我……”
她的記憶其實挺好的,11歲開始所有事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可是卻也不是很好,至少11歲以前的事,她已經一點也記不清了。
她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有人跟她說從鏡水之巔跳下去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她其實不是貪玩出去,而是受了人慫恿的。
她是真的傻乎乎跳下去了,竟然還打電話跟祁澤說:“祁澤哥哥,我回家了!我會回來看你的!”
“阿木!你在哪!在哪!”
“我在鏡水崖頂呀!席湘說往這裏跳下去不會死的,而且我可以很快回到家!我的家人在崖底接著我!”
“你站在那!別動!千萬別動!祁澤哥哥馬上來找你!別動啊!”
她還記得那時候的祁澤聲音有多害怕,隻是她是一心想回家的,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她那麽想回家!也許是家裏有人在等她,也許她是想去找誰!總之她就是想離開鏡水,雖然那時候的祁澤是非常疼愛她的。
她最終是沒等到祁澤的,她從崖上跳了下去,卻被掛在一棵樹上,她可以看到崖底,分明什麽也沒有。
她知道是席湘騙了她。
祁澤送給她的電話已經掉到了崖下麵,她很害怕,於是一直哭,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總之等她醒來就看到了祁澤。
她說:“祁澤哥哥你好厲害!你怎麽找到我了!”
祁澤抱住她很久都沒說話,他背對她說:“快上來!太陽出來之前,我們得回去!”
天色很黑,她抱著他的脖子,借著月光一步步爬回了崖頂,其實那崖真的很陡,祁澤背著她從上麵無數次摔下來,可是每一次他都會把她摟在懷裏,她除了自己掉下裏時受了點傷,其餘一點都沒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