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指望我那吃裏扒外的兒子不成!我為的是你!你看看!”葉夫人把一份文件給千妍。
千妍疑惑地拿起來,看到上麵的內容詫異,“這……”
“他們已然離婚,接下去得靠你自己。”
“不!我不能趁虛而入!”
“趁虛而入。”葉夫人覺得可笑,“沒有別人的趁虛而入就沒今天的我!葉俊馳找誰都可以,就不能是水木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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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俊馳是怒氣匆匆把水木瑩放進車裏,再把輪椅丟進後備箱,水木瑩一上了車就下不來,隻能大喊:“葉俊馳!”
經過的路人都在看她,她氣憤地瞪葉俊馳,她現在腿腳不便,想下去也下不了!
葉俊馳打開駕駛座的門,臉色也很難看,他都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去找祁澤!為什麽帶祁澤來找他母親!
他一點都不信,水木瑩是來報複他生母!
車門被水木瑩從裏麵打開,車子還沒開,她是直接撲到地上,雙手直直砸在地麵,從掌心傳入刺骨的疼。
“木兒!”葉俊馳著急地衝出車門。
水木瑩已經在門外,葉俊馳來扶她,她還是推開,路人詫異的目光射在水木瑩身上,是同情是憐憫,水木瑩狼狽地抬頭看他。
“把輪椅給我!”目光是倔強的。
“木兒!跟我回家!”葉俊馳抱住她,她掙紮的很厲害,他不知道她怎麽了,他根本就沒怪她為什麽帶祁澤來醫院!
“把輪椅給我!”她再次懇求,因為沒有輪椅,她連安全感都沒了,她走不了路,沒有輪椅,沒有拐杖,她連路都走不了!
她推開他,遠遠的,她趴在地上努力地撐著身子,可是經過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她因為掙紮,淩亂了頭發,因為摔出車門,滾落在地,連衣服都劃破了,腿上手上都是被擦傷的痕跡。
她眼底的淚盤旋在眸中,好像隻要他說不,她就會把眼淚掉下來,一顆顆掉在他心頭。
他隻能去拿輪椅,他想抱她上去,可她不讓,她自己手撐著椅腿,一步步一點點,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坐好。
他去推,她已經先一步移動了輪椅,轉動,麵對他,“不要跟著我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木!你到底怎麽了!”昨天晚上他以為他們已經和好如初,她說她要錢,不然沒有安全感,他給了,為什麽她變得更加疏離!
她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她該怎麽跟他說,她說不出口啊!
葉俊馳給她訂做的輪椅很是高級,隻要一個摁鈕,她想去哪都可以。她轉動了椅子直接走在馬路邊,那麽多人在看她,如果可以跑,她現在已經飛奔了。
他跟上她,她的椅子轉的更快,可他還是跟的很輕鬆,水木瑩有些挫敗,轉了一個彎,去了她也不認識的小巷,知道發現那是一條死胡同。
她盯著那冰冷的牆壁,終於隻能轉過身看著一路跟過來的男人。
他的額頭沾染著汗水,是剛才走了太多路的緣故吧,其實換個角度想,不用腿走路還是有個好處的,至少不用那麽累吧。
“可以跟我回家了?”他很耐心地問。
她發現他今天的耐心似乎太好了,自從她的腿受傷以來,這個大少爺的耐心一向是很好的。
“今天的董事會還順利嗎?”她看著他問。
他意外於她知道今天有董事會,他心口突然一陣顫抖,他怕昨夜母親跟他的爭吵她會聽見!
“很順利!”
“那就好。”水木瑩微微地笑。
他走過去,她阻止,“你別過來吧!”
他頓住腳步,“木!發生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
“我倒沒發生什麽事,倒是葉夫人今天的確受了委屈,你應該好好安慰她的。”水木瑩輕笑了一下說:“祁澤的確是我帶去的,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祁澤也不會找上葉夫人。”
“你不用解釋,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跟我回家,我們回家再說。”他突然那麽害怕她不跟他走。
水木瑩還是在笑,“是啊,我是什麽人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有那麽多人知道我是誰,偏偏沒人告訴我。”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葉俊馳怕她誤會。
“你是想說我是好人,不會慫恿祁澤傷害你母親。”說到這裏,水木瑩搖頭,“是我慫恿的,我就是氣不過啊,為什麽我的腿被她害成這樣,你卻什麽都不能為我做!可是祁澤不一樣啊,葉夫人又不是他母親,他當然會為我報仇!他一直很喜歡我,這麽多年,他養我長大,我對他沒感情那一定是假的。”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根本不會信。”葉俊馳很篤定。
“那我說個你相信的。”水木瑩一字一句地說:“我們離婚。”
葉俊馳終於知道他今天的心口為什麽總是一顫一顫的了,“木,別再鬧了,什麽事都等回去了說。”
他的語氣已經是溫柔到極點了,他是生怕說大聲她就會在他眼前消失了一樣。
“離婚。”
她一字一句戳在他的心尖上,他走上前,雙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告訴她,“我不會跟你離婚,不管我做錯了什麽,我不準你提這倆字。”
“葉俊馳。”她也抬眼看著他,“我隻是一個廢人。”連孩子都不會生,她稱不上一個完整的女人。
“我也不準你這麽說自己,在我眼裏,你是最值錢的。”葉俊馳不知道她怎麽了,隻清楚她現在情緒不穩,“木,一切都有我,我是你丈夫。”
葉俊馳對她伸手,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何嚐不是不舍。
“我去找葉夫人是給她送東西。”她說。
他以為她在解釋為什麽她和祁澤會出現在母親的病房,其實他一點都不怪她,他配合地回應她,“嗯,送了什麽?”
“離婚協議書。”
她看到葉俊馳的手一顫,“木,你別怕,就算她威脅你離婚,也得問我答不答應!”
“我不怕,我是不好意思把協議書送去給你,隻是希望她轉交給你。”她看著平靜地說:“因為任何人給你協議書你都不會信的,可是你母親給你,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