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一片廢墟之中,透過一片雲霧照在每個疲倦的將士的臉上,所有人都很珍惜這片刻的休戰。
陳河身上不知有多少傷口,但同為對手的顏烈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左手幾乎被打得脫臼,隻要一用力就會發疼。
雙方以為能夠在兩個時辰之內就能解決掉對方,可是足足一個晚上,他們還在在焦灼中的戰役之中。
現在拚的不是什麽技術了,拚的是每個人的意誌,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
顧辰宣原本是打算讓陳河突破的,可是運氣不好遇到了突厥兵最強的隊伍,雙方陷入了困境之中。
如今另外兩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苦苦堅持,等著陳河的突破和援助。
“將軍,若是再過半個時辰沒有隊伍能夠突破,怕是對我們的局勢不利。”
楚堯在對岸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拿起大刀衝過去幫陳河突破,可是他不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有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得過來,“楚哥哥,我爹說再過半個時辰就挖好了,那堤壩裏的水就能衝出來。”
楚堯摸了摸她的腦袋,“謝謝你,我知道了。”
顧辰宣抿唇麵無表情地看著河對岸,雲霧蒸騰著,聽到有零星的短兵相接的聲音,還有不知道是誰人的怒吼聲!
柴愷怒吼著,“給我抓住他們,我要一個一個殺了。”
他受夠了時不時從四麵八方冒出來的大盛兵。
打完就跑,跑了就不見蹤影。
這樣的打法到底是誰教給他們的,無恥至極。
軍師此時冒著被砍頭的罪過上前諫言,“可汗,這是敵人的詭計,我們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柴愷冷冷的目光看向他。
軍師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顫顫巍巍地回道,“在牧野城他們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法子將我們燒死在裏麵,若是這次也是這樣的法子...那我們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
“錯誤?”柴愷語氣不明地笑了起來,“你覺得這是錯誤的話,什麽事對的。”
軍師唰地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小人...有罪,求可汗饒命。”
刀光接著太陽光在軍師那雙恐懼的眼睛閃過。
咕嚕一個頭顱滾落在地上。
“我軍不需要這樣打擊自己氣勢的軍師。”
柴愷冷著聲音道,“所有人!給我全力找出大盛軍這群膽小鼠,殺一個獎勵金疙瘩一個!”
突厥兵聽到這話,恨不得立馬去斬殺十個大盛兵,那可是一個金疙瘩,足夠他們半輩子吃吃喝喝了,若是多殺幾個,那麽多出來的金疙瘩可以多養幾個奴隸。
然而顧辰宣早早地就對大盛兵的叢林作戰能力進行了培養,可不是這群身在草原沙漠的突厥兵能比的。
寧雲菱騎著快馬往楊家軍的位置狂奔了一日一夜,她不是去求援的,而是想要讓他們去護著那東萊城和其他城池的安全。
盡管顧辰宣帶著一顆必勝的心去打仗,但若是這場戰失敗了,那也絕不能讓突厥兵有休養生息的城池,不能讓他們占領邊境的十一城。
與此同時楊家軍也全軍整備,往牧野城而來,就這樣奔襲了一夜,跑死了兩匹馬兒的寧雲菱遇到了正過來的楊家軍。
他們也是從俘虜的口中得知,這氏必可汗召集了兩萬兵馬,往東萊城去,他打算偷偷將邊境十一城占為己有,所以就有了寧雲菱的千裏奔襲。
“將軍!前麵有人騎快馬而來。”
楊笙眯著眼往那遠處看去,來人正是他想找的趙兄。
“請他過來!”楊笙摸了摸下巴的胡須,忽然想起她嫌棄自己滿臉邋遢的樣子,無奈地起身用水糊了一把臉,好歹也稍微精神了一些。
寧雲菱從馬上下來的時候腿腳都有些發軟,一個踉蹌差點跌落在地上,卻被人一把扶住。
小月急著團團轉,“趙哥哥,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爺爺他們有危險了。”
寧雲菱喘著氣,搖頭,“小月,你放心,你爺爺他們沒事,我過來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的。”
楊笙走路的腳步還有些虛弱,嘴角卻還是不依不饒得占便宜,“趙兄,你這是擔心我才過來。”
寧雲菱聽到這話白了他一眼,“看你能說這話是好的差不多了。”
冉慕看著那滿臉疲憊的寧雲菱,忽得像是發現了什麽,驚訝地捂住了嘴,她這不是一個女子嗎?
同為女子,她可知道如何扮成一個男兵,如何糊弄那些男的,所以她能一眼看出來。
那楊笙這不同尋常的態度,莫不是...
不過她還沒多想,就聽到那女子急切地說道,“楊將軍,氏必帶著兩萬突厥兵打算將邊境的十一座城池都攻下來,我們必須趕緊去支援各個城池,否則邊境將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城主們被殺害,邊境的十一座城池有幾座已經陷入了內戰之中,此時若是突厥兵攻伐,那這十一座城池必然會不保。
這也是柴愷不急著一舉剿滅大盛軍的原因,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玩,邊境十二城,除了毀掉的牧野城,其他都進來他的口袋。
小月卻著急得問道,“那爺爺他們怎麽辦?”
寧雲菱摸了摸她的腦袋,“顧將軍他隻有對策的,小月你就放心吧。”
楊笙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於是召集全軍將領,開展了針對氏必可汗的緊急會議,他們以多年在突厥各地遊**和邊境各個城池的了解,立刻將目標鎖定在了月榮城。
楊笙攔住寧雲菱,“趙兄,你這是要跟著我走了。”
寧雲菱點頭,發自內心地感謝,“多謝楊將軍出手相助,解邊境燃眉之急。”
楊笙聽了她的話,卻有些愧疚,這麽多年在邊境駐紮,卻從未對各城池有過協助。
他默不作聲,隻是目光看著遠方,“全軍整備,保衛邊境!殺突厥人!”
全軍戰士熱血沸騰,他們的刀已經很多年沒有染過突厥血了,他們已經等待太久了,這一刻,誰也沒有逃避,誰也不想著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