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溪看著唐真猶猶豫豫的樣子,知道她既想維護穆晨陽,又想讓他和蘇染染更容易接受這件事情。
他可以理解唐真的這一份苦心,但並不代表著穆晨陽就可以不過來見一見他們。
穆辰溪搶過了唐真的手機,確定了還在通話中之後,衝著手機那頭喊道:“穆晨陽,你現在立刻給我過來,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大哥了,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弟弟。”喊完了之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生氣地坐了下來,然後把手機還給了唐真。
唐真見穆辰溪生氣了,又擔心穆晨陽在他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急忙幫穆晨陽說好話:“大哥,晨陽他隻是因為公司裏麵太忙了,可能一時走不開。他一直很敬重你這個大哥的,一定不會不來的,大哥你別生氣。”
蘇染染見唐真這樣維護穆晨陽,心裏也有一些不好受,穆辰溪現在明顯也不想理這件事,蘇染染隻好自己回應唐真:“唐真你別急啊,我知道晨陽這段時間比較忙,畢竟我們都不在這邊,公司的事就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了,他忙一些也很正常,我們等一等就行了。”
唐真看到隻有蘇染染在回應自己,穆辰溪還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坐在一旁,害怕他還是在生氣穆晨陽第一時間沒有答應過來見他們,便繼續說道:“大哥,你消消氣啊,你相信晨陽他一定不是故意不過來見你們的,他一定是公司有事被攔住了,他現在能夠相信的隻有我們這些人了,大哥你也一定要相信他啊。”
蘇染染看唐真這個樣子,也知道唐真是覺得隻有穆辰溪開了口她才能夠相信穆辰溪是真的不怪罪穆晨陽了,一邊回應著唐真一邊在桌子底下踢了穆辰溪一腳:“唐真,你放心,我們也是相信他的,你也別太著急了。”
穆辰溪被蘇染染踢了一腳也知道蘇染染是在讓他冷靜一點,他也就收斂了自己冷峻的氣場,對著唐真說:“唐真,我沒有很生氣,我隻是氣晨陽什麽都不跟我們說,就一個人去做一些事情。我們好不容易從那邊回來,他還推脫著不想過來見我們,這讓我很失望。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弟弟,我們一起長大,我對他的人品還是有信心的。”
唐真聽完這番話也冷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歎了一口氣:“大哥大嫂,晨陽是真的很敬重你們,這段時間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他總是很忙的樣子。我在公事上麵幫不了他,也就隻能在私事方麵幫幫他。我們是一家人,我也不希望這些事讓我們之間產生了嫌隙。”
蘇染染點點頭說:“我知道,你別急,晨陽他說有事那就讓他先忙,你大哥剛剛都下了死命令讓他過來了,他也不敢不過來的。”
幾個人坐在桌子上等著穆晨陽,唐真看著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心裏總是有一些不安和著急,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擔憂。
倒是蘇染染非常怡然的逗弄著許久未見的安娜,陪她一起做著小遊戲,想要彌補她和穆辰溪不在安娜身邊的那一段時光。
蘇染染拉了拉穆辰溪,讓他不要保持那麽嚴肅的表情,然後帶著他一起和安娜做遊戲,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聊天,等待的時間倒也沒那麽難熬。
唐真看著他們一家的溫馨,心裏也有一些向往。又想到穆晨陽這段時間的忙碌,心裏又有一些苦澀。隨著時間的流逝,唐真也越來越焦急,她想要起身出去看一看穆晨陽來了沒有,卻被蘇染染阻止了,隻好坐立不安的待在餐桌旁。
幾個人等了半個小時之後,穆晨陽終於是來了,他走進來的時候,時刻關注著門口的唐真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後主動走到了穆晨陽的身邊,幫他把衣服掛了起來。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穆晨陽捏了捏唐真的手讓她放心,然後帶著唐真一起走到了穆辰溪和蘇染染身邊。
穆辰溪看到穆晨陽進來,臉色也沉了下來,蘇染染在旁邊又拉了拉穆辰溪,他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穆晨陽走到穆辰溪身邊主動跟他們道歉:“大哥大嫂,對不起,公司太忙了,我沒有去接機,大家能夠聚在一起吃飯很難得,我來晚了是我的錯,你們不要生氣。”
穆辰溪聽到穆晨陽的道歉,又想到了之前蘇染染對他的勸告,心裏也冷靜了下來,隻是擺了擺手就讓穆晨陽坐下了。
穆晨陽沒有想到穆辰溪這麽容易就讓他坐下了,心裏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就坐到了唐真身邊。
穆辰溪看所有人都到齊了,就叫來了服務員開始點菜,並且讓他們盡快把菜上上來。
服務員抱著菜單離開之後,一直觀察穆晨陽的安娜突然出聲問了一個問題:“叔叔,你的鞋子上麵為什麽有土啊,看起來好髒啊,怎麽沒有清理一下呢?”
穆晨陽一聽安娜的話就下意識的把腳往桌子裏麵縮了縮,臉上也有一閃而過的慌亂。而飯桌上的氛圍也因為這一句話而重新恢複了凝重,每個人都看向了穆晨陽。
穆辰溪看到了穆晨陽的反應,也確定了安娜說的話是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按照穆晨陽的說法,他是從公司趕過來的,要是真的是從公司過來的,腳上又怎麽會有泥土呢?
所以穆晨陽他根本不是從公司過來的,他一定是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一開始不可能不答應過來。
穆辰溪想不到穆晨陽有什麽事是重要到要瞞著他們的,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
穆晨陽看到穆辰溪的臉色變差了,而蘇染染和唐真也是意味不明的看著他,隻好蒼白的解釋道:“大哥大嫂你們都沒回公司看看吧,公司那邊的花壇正在施工,我就是趕過來的時候太急了,不小心踩了進去,所以腳上才有泥土,回去換一雙鞋子就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完了穆晨陽的解釋,餐桌上的氛圍卻沒有回到之前的樣子,依舊是十分的凝重。每個人都覺得穆晨陽的這個借口非常的蹩腳,不說公司花壇到底有沒有在施工,就算是在施工,踩進去也不可能踩成這樣,更別說工人們根本不可能讓他們踩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