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姬對著夏九淵福了福身。
夏夫人坐在一旁,眼眶發熱地低頭看著箱子裏麵最上麵的淺褐色的赤狐大氅,心底微暖,似是並未聽到夏九淵給了夏姬三千兩白銀的事。
隻有夏沁怔在了原地,垂在一旁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帕,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
這就是夏姬。
去街上給丫鬟買一雙繡鞋,隨便就可花百兩白銀給自己兄長置辦過冬衣物,可是她呢?
她每個月也隻有區區八十兩白銀,而夏姬隨便買一張破字畫,便可從府中拿走三千兩白銀,從小,她身上的哪件衣衫不是用上好絲綢縫製,就是房間的棋盤也是用的紫檀木,棋子更是用上好的玉雕製而成。
她的父親乃是朝中從二品戶部侍郎,每年有三千四百兩白銀的俸祿,而夏九淵一個從三品將軍,每年也隻有區區二千二百兩白銀的俸祿。
可夏姬的花費遠遠超過了夏九淵的俸祿。
夏沁能想到事,夏姬自然也能想到。
主仆兩人回到院子不一會,管家吳伯便端著一個木盒子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小姐,老爺吩咐給小姐三千兩白銀,屬下想著小姐既然要出門,銀子帶著實在不便,便換成了銀票。”吳伯笑著看著夏姬,恭敬地開口道。
管家吳七乃是夏九淵的親信,四十多歲,十七歲便入了軍營,後來跟著夏九淵南征北戰,隻是不想傷了腿,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命來,而後被夏九淵收留,故而在夏府當起了管家。
“謝謝吳伯!”
夏姬笑著開口,示意小蠻接過銀票。
五伯離開後,夏姬低頭看向了眼前的棋局。
右手執一枚黑子落於棋盤,隨後左手又拿著一枚白子,緩緩落下。
小蠻抱著盒子在一旁猶豫了半響,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小心地湊了上來,“小姐,小蠻這一個月一直跟著小姐,可從未見到小姐去過風雅閣,也從未得知小姐有看上什麽字畫啊!”
小蠻覺得,她家小姐自從昏迷中醒來,行事越發的詭異了。
“沒有字畫!”
夏姬盯著棋盤淡淡開口,一枚黑子落於棋盤。
“我就是找個借口,要點銀子花。”
小蠻:“……”
——
冬日的晨光普照著整個大地,就連皇宮都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光芒,銀裝素裹的大地如同穿上了冬衣,那盛開的紅梅更是如同衣衫上點綴的花朵,煞是好看,給整個皇宮增添了幾分喜氣。
貴妃娘娘的賞梅宴,看似為賞梅,實則為選秀。
如今宮中皇子並不多,除去太子已納正妃,九皇子年紀尚幼,其餘幾位皇子除了侍妾,美人,夫人外,也並未納正妃,側妃。
剛到未時,一輛輛華貴不凡的馬車紛紛行至宮門口。
因為按照律例,外麵馬車不能入宮,所以所有的馬車隻能停在宮門口,由安排的軟轎抬去貴妃所居住的錦繡宮。
眾多貴婦人紛紛攜自家女兒前來,每一個人均穿著華麗的衣袍,頭戴精致漂亮的發簪,挽著優雅的發髻,可謂是仙姿玉貌,國色天香,硬生生給這個寒冷的冬季增添了一抹絢麗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