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她怎麽會變成這樣?”金喬曆擔憂地問了一句,好不容易才讓那個女子停下來檢查,這會做完檢查又不知跑哪去了。
“金先生,這位女子傷在頭部,可能是因為腦部積聚了淤血壓住了大腦中樞的某一道神經,才會導致喪失記憶。我們都知道,腦部是人體的總司令部,有的人傷了頭部會導致失憶,而有的人會失明,有的甚至會永遠昏迷不醒。我建議你還是送她到一個專業的腦科醫院去做個詳細的腦部檢查。我有一位朋友,是英國很有名的腦科專家,或者會對這位女子有幫助,你可以跟他聯係一下。”醫生說完,在紙上寫下了那位醫生朋友的聯係。非常熱誠的將它遞給金喬曆。
“好的,謝謝你。”金喬曆接過紙條,點了點頭,他在思索著,應不應該把她送到警察局,讓她的家人來認領?又或者把她送到醫院去,交給院方的人。
“阿姨好漂亮,好漂亮!”屋外傳來了安安的歡呼聲,金喬曆疑惑的走了過去。
“爸爸,你看,姨姨好漂亮。”安安拉著金喬曆走進了母親的房間。金喬曆進去了以後,正人呆住了,因為眼前這個女子穿著妻子生前最愛的那件寶石藍的燈籠袖真絲長裙,現在得意的在鏡子中觀賞著自己。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與自己的妻子有幾分相似,那種氣質和韻味。
“你幹什麽?誰讓你動這個房間裏的東西?”金喬曆喚回理智之後,朝這個女子走過去,狠狠地握住了她的玉手,樣子像一頭要吃人的獅子。
“你幹什麽,好痛,好痛。”東方想雨不停的掙紮著,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我告訴你,以後不要隨便進這個房間,也不許動這裏的所有東西,把它脫下來,現在馬上把它脫下來。”金喬曆怒喝了一聲,“碰”重重關上了門,氣憤地走了出去。
東方想雨嚇壞了,一刻也不能停留,馬上把身上的裙子脫了下來,再穿回那套已經破損的白色長裙。
“安安,是你把她帶到這裏來的?”金喬曆非常不悅的盯著女兒,他不允許任何人動這房間裏的東西,那是他妻子的世界,他要好好將它封存。
安安瞪大了眼眸看著怒氣衝衝的父親,掩住小嘴,不停地搖了搖頭。
這是東方想雨非常失落的從房間裏步出來,低著頭,不敢看那個男人的眼睛,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
“你跟我來。”金喬曆用力地拉住東方想雨往樓下走去,一直將她拉到屋外,然後把她塞進了車內,發動車子往遠方駛去。
“爸爸,爸爸……”安安追了出去衝著遠去的車子大喊了一句。
“哎呀!小姐千萬不要亂走。”玲嫂緊急追出來,把她帶到了屋裏麵。
車子一路飛速前行,東方想雨呆呆的看著那個漂亮的海灘,看著海灘中嬉戲的人群,竟然快樂的笑了出來。金喬曆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剛才的怒氣似乎還沒消,他已經決定了,把這個女子扔到警察局去,畢竟他在海裏救了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根本沒必要對這個女子負上任何責任,更不想她擾亂他平靜的生活。
“停車,快停車。”東方想雨突然驚叫了起來,興奮地拉了拉他的臂彎。當金喬曆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想也不像就跑下了車,然後往那個百合大花從走去。
“好漂亮,好漂亮。”東方想雨癡癡地看著這滿叢的百合花,聞著那種熟悉的香味,她以前似乎也見過這麽多的百合花,好漂亮的百合花海。突然,她的心泛起了一陣痛楚,那種痛一浪一浪的從心底**出來,就像那洶湧的海水,讓她變得心緒不寧。
金喬曆盯著她呆立的身影,最後還是狠心地發動了車子,往遠方駛去。如果她找不到路,她會去找警察,這樣警察就會為她尋找她的家人,他根本沒必要為她擔心。
“喂,喂。”東方想雨回過神來,拚命的朝開走的車子追了上去,一個石頭將她絆到在地上,她渾身刺痛的站起來。
她驚恐的看著周圍那些陌生的麵孔,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也不清楚自己是誰?她無助的往四處張望,然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早晨的太陽很溫柔的照著整個蔚藍的海,連皓依然呆呆的坐在那堆亂石邊,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他的俊臉呈現一種猶如死人般僵硬的神色,亂蓬蓬的頭發,剛長出來的胡渣,讓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歲。他已經在海邊坐了兩夜,守候著整個大海,就像守候著自己最愛的女子。可是,她已經不知飄到了那裏,他最愛的人兒究竟去了何方?
不遠處,兩個警察帶著幾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想雨,想雨呢?”東方毅走到他麵前,焦急的喝了一句。
連皓隻是呆滯的看著整個大海,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
“我問你,想雨現在在哪裏?她現在究竟怎麽樣了?”東方毅一急,氣憤的將他掀了起來。連皓看了看他,兩隻眼眸就像那垂死的病人一樣,不但沒有了神采,連一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了。
“皓兒,你告訴我,小雨現在在哪裏?她到底怎麽了?”莊月婷也焦急的說了一句,眼淚忍不住狂湧而下,叫她怎麽能相信,女兒隻是離開了三天,噩耗便傳了過來。連皓傻傻的看著她,依然是沒有說話。
“親家,不著急,讓我來跟他說。”連翌連忙走過來,卻被東方毅一手推開。
“你這渾小子,你是怎麽保護自己的妻子的?我把她交給你,你為什麽不好好的保護她,你為什麽不好好的保護她,你還我女兒,你還我的女兒。”東方毅氣瘋了,用力一拳湊到他那張俊臉上,然後露出一個悲愴的神色,難道這一次是真的要白頭人送黑頭人?
“皓兒,皓兒。”連翌將跌倒在地上的二子扶了起來。
“小雨,我的小雨,媽媽來了,你在哪裏?你在哪裏?”莊月婷發瘋的往海邊衝了出去
“婷婷,婷婷。”東方毅連忙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的女兒,我們的女兒……怎麽會……”莊月婷拿著掩著嘴痛哭了起來,整個人跌坐在海灘上,再也無力爬起來。
“天啊!請你把女兒還給我……還給我……你把我的命拿走吧……把我的命拿去……”莊月婷一隻拳頭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心房,悲痛欲絕的仰天嚎哭了起來。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叫她怎麽去麵對這一切?
東方已緊緊的抱住肝腸寸斷的妻子,看著整個洶湧的大海,一陣剜心的痛襲來,讓他也不覺老淚縱橫!他東方毅在商場上縱橫一生,白手起家,從沒做過半點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待他唯一的女兒?他究竟做錯了什麽?
“皓兒,你怎麽樣?”連翌緊緊摟住憔悴不堪的兒子,臉上也凝上一種悲痛的神色。
“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了……”連皓無力的說了一句,然後心力憔悴的暈厥了過去。
“皓兒,皓兒。”
白浪滔天的大海無力的翻滾著,再次傳來陣陣悲鳴,讓人聽著不由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