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時,一艘大型的貨輪從碼頭慢慢地駛出,遠離海岸,海麵上挪動的波紋泛起銀光。
林道的豪宅裏依然是燈光燦爛,一張長形的方桌上擺放著鮮花與美酒。
“範小姐,歡迎你再次光臨寒舍。”林道一雙色眼在她身上溜了一轉之後,極紳士地拿著一束紅玫瑰走到她麵前。
“沒想到林翁還是個浪漫的人,難得你給我們公司下了那麽大的訂單,今天又是我們第一次交貨的日子,讓我們好好慶祝一番。”
範星兒冷冷地笑了笑,平靜地向他舉起了酒杯。
“範小姐夠爽快,你是我林某欣賞的第二個女人,來,預祝我們的貨船到岸。”林道與她碰了一下杯,然後將杯中殷紅的**一飲而盡。
“之前林某太過急進,現在正式向你道歉。”林道別有用心地說著,從口袋裏取出一套很漂亮的鑽石項鏈,輕輕戴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林翁言重了,不開心的事情,星兒也不會放在心中,從今以後,我們就正式成為盟友。”
範星兒輕輕撫了一下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她竟然可以冷靜倒把所有的仇恨都好好地封存起來,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
“我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林道說完,低頭吻了吻她的長發,一隻大手從她的肩膀慢慢地向下滑。
“林先生。”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什麽事,那麽慌張?”林道不悅地看著這個打斷了他興致的家夥。
“水警攔住了貨船,要求查貨,我們要怎麽辦?”
“怎麽會這樣?”林道皺起了眉頭,然後用一束森冷的目光看著範星兒。
“這不可能,我們的貨船向來都是免檢的。”範星兒也疑惑地說了一聲。
“範小姐,我似乎對你寄予了過高的期望,如果我的貨出了問題,你們公司也脫不了關係。趕緊打電話到海關去,要求停止搜查。”林道狠狠地對範星兒說了一句。
“林翁,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現在出問題的是你們,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也要把這事情解決,總之不要讓我們公司受牽連。你可不要忘記我們的協議,你用了三個國家的名義擔保了我們兩年之內的正常和合法貿易關係,保證不會給我惹上任何麻煩。孰輕孰重,你自己去掂量吧!”範星兒嚴肅地對他說了一句,語氣鏗鏘有力。
“不是讓你們小心上貨的嗎?蠢材,盡給我惹麻煩。”
林道走到這個男人麵前,伸手就甩給他一個大巴掌,把一腔的憤怒狠狠發泄到這個男人身上。
“對不起,林先生,請問我們現在要怎麽處理?”
“把所有的貨扔下海。”林道忍痛說了一聲,一張臉比苦瓜還要苦。
“我們這批貨的金額很大,這樣我們怎麽向馬來西亞的客人交待?”另一個男人走上來滿臉憂慮地說了一句。
“叫你扔就扔,全部給我滾出去。”林道又大喝了一聲,然後所有人知趣地走出了大門,範星兒的眼中閃出一絲冷笑。
“看來林翁今晚也沒有什麽心情慶祝了,那星兒先告辭了。”
範星兒也識趣地捏起自己的小手袋,準備走出去。
“慢著,雖然不幸的事情發生,但是我們同樣要慶祝,而且要好好地慶祝。”林道一隻大手捉住了她的玉臂,不要以為他不知道是什麽人耍花樣,這個女人跟他玩遊戲還嫩了點。
“林道,你做什麽,放手,我們已經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你不要亂來。”範星兒對他狠喝了一句。
“我知道我們成了合作夥伴,但有一個事實也不會改變,那就是你永遠是我林道的女人,老子今晚不高興,正好想發泄一下。”
林道冷冷說完,用力一甩,將她甩掉在沙發上。
“林道,你再敢對我無禮,我不放過你。”範星兒掙紮著站起來,卻又被林道捉了回來,林道一隻大手伸過來,便扯爛了她的上衣。
“走來,你走開。”範星兒瘋叫了起來,突然一絲恐懼淹沒了她全身。
“放開她。”一把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另外幾個保鏢也跟著衝了進來,個個臉青鼻腫,似乎吃了不少拳頭。
“原來是你這小子?怎麽?就憑你也敢擋老子的道?”林道認得這個男人正是冷yan的貼身保鏢韓逸。
“林先生,你在社會上也有一點的聲望,你這樣欺負一個小女孩,就不怕別人笑話嗎?”韓逸冷冷地衝他笑了笑。
“這不關你的事,也輪不到你來管。”
“如果我硬要管呢?”
“那就要看你的身體硬,還是我的槍硬了。”林道冷漠地笑了起來,點起了一隻雪茄,他身後幾個男人馬上拔出槍指住了他。
“不要。”範星兒驚叫了一聲。
“我們走。”韓逸走到沙發麵前,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範星兒身上,然後從容地扶起了淚眼紛開的人兒,慢慢往門外走。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這一刻竟然連死都不怕了,範星兒渾身顫抖著,步步驚心,真的害怕後麵的男人會開槍。就在他們跨出大門那一刻,槍聲終於響了起來。“砰”,子彈直射入韓逸的大腿上,他皺起眉頭單膝跪了下來。
“韓逸,韓逸,你怎麽樣?”範星兒驚叫了一聲。
“林道,你為什麽要開槍,一切都與他無關,你為什麽要開槍?”
“我一直都不欣賞那些過於莽撞、大膽的男人,如果他敢再跨出一步,我就把他的另一隻腿打拐,你們誰也不能走。”
林道凶狠地說了一聲,黑道老大的架勢全擺了出來。
“你隻是想要我而已,我留下,你讓他走,讓他走。”
範星兒大哭著衝林道喊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維護這個男人,她隻是知道不想讓他莫名地送命。
“好偉大的情操,看來這小子給你灌了不少迷藥,不過,我向來不喜歡我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有染,要怪就怪他自己闖進來吧。”
“林道,要殺便殺,即使死,我也不會讓你再碰她一下。”韓逸狠狠地等著他,腿上的鮮血流了一地。
“你還說!”範星兒衝著這個笨蛋男人嚷了一句。
“你這小子有點傲骨,就是太不自量了。”林道拿著槍瞄準了他的另一隻腿。
“不,不要。”範星兒站在韓逸麵前攔住了他的槍。
“走開。”韓逸推開了她。
“林道,你不是很想要左冷燕SH8的那批貨嗎?我知道在哪裏。”範星兒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句,這本來是她最後的籌碼,但是沒辦法,她不能讓自己或者那個男人出事。
“你說什麽?”林道震驚,普通人是不會知道SH8這個代號的。
“如果你想拿回這批貨,就放我們走,十天以後,我會把它還給你。否則,你就殺了我們吧。”範星兒狠狠地說完,然後扶起韓逸往門外走,一步步往外麵走。但是林道卻沒有再開槍,因為,那批貨太有價值了,比這兩個人的命還要值錢,相對今晚扔的這批貨來說也不算什麽東西。
“林先生,你真的相信這丫頭知道SH8的下落?”
“這個丫頭再大膽也不敢騙我,況且,我也根本沒意要取那小子的性命,我就給她十天,看看她能玩出什麽花樣來,看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找人好好盯著這丫頭。”林道扔掉手上的搶,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你怎麽樣?怎麽樣?”範星兒很艱難才將韓逸扶回了他的房子,也許是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一點血色也沒有了,額上凝滿了汗珠。
“你這個蠢女人,為什麽要到林道的房子去,你想再一次毀滅自己嗎?”韓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責備的口吻說了一句,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口。
“即使我被他欺辱,你也犯不著用自己的生命去救我,你這個傻子,傻子。”範星兒衝他大喝了一句,眼淚都奔了下來。
“你錯了,我怎麽可以讓自己所愛的女人再任由別人欺負?相比之下,這一槍根本不算什麽?”韓逸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很傻,他竟然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你說什麽? 你這個瘋子,即使你為我再多捱幾槍,我也不會喜歡你,絕不會愛上你。”範星兒有點呆了,根本沒想到他會用生命來保護自己,竟然是為了愛。但她還是冷漠地衝他大喝了一句,她不需要任何男人對自己那麽好。
“如果……我再不把彈頭取出來,恐怕……恐怕沒有機會再為你多捱幾槍了。”韓逸努力地喘息著,感覺全身無力了。
“現在要怎麽辦,我要怎麽辦?”範星兒緊張地說著。
“那個櫃子有個藥箱,把……把酒精燈和……手術刀取過來。”
“恩!”範星兒衝了過去。
“唔……唔……”韓逸咬著一條毛巾,把燒好的手術刀放入自己的肉中去挖子彈,臉上出現了非常悲痛的神色,汗珠不停地順著額頭流下來。範星兒用手捂著小嘴,難過地看著他難受的樣子。
“砰。”子彈終於取出到玻璃杯上,韓逸早已奄奄一息了。
“痛嗎?”範星兒拿著紗布與藥粉迅速地為他包裹傷口。
“一點都不痛。”韓逸喘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一雙眼眸緊緊地盯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子。範星兒心疼地撫摸著他的傷口,一抬頭,便抱著這個男人狂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