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她怎麽樣?”連皓有點擔憂地看著睡得極不安穩的她,他為什麽要把她帶回來呢,他應該把她扔在醫院裏,現在真是自討苦吃。

“連先生,她隻是受了寒,而且正在發燒,我等會給她打一針再開些藥,情況不太嚴重。不過她的體質很弱,需要多休養幾天才能恢複。”

“好的,謝謝你。”

連皓看著**睡著依然皺著眉頭的她,他腦海裏又出現了她一動不動地站在茫茫大雨中淋雨的情景,或者是這種情景讓他的心有了一點點的悸動,才讓他破天荒地去可憐她?

“歡姐,看著她,她醒了以後,喂她吃藥。”連皓吩咐了一句,便走出房門。

“是,少爺。”

整個天空被雨點衝洗過後,顯得非常明淨,遠處群山疊巒,墨綠一片,猶如一張被人剛剛描下的水墨畫。

連皓放下電話,一雙眸子泛滿了笑意,看來是上天在幫他,剛接到公司的電話,得知要與他結婚的東方想雨已經離家出走。

他真恨不得她永遠不回來,這樣,他便可以輕輕鬆鬆地解決這個難題。

不過,他的心也有一點受傷的感覺,他真的想不到竟然是她先逃婚。

他突然對這個女子產生了一絲好奇。

“少爺,請你過去一趟,那位小姐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妙。”

歡姐比較慌張地走過來。連皓聽完,馬上往她的房間走去。

“軒……”東方想雨轉輾反側地呢喃著,額上滲出很多汗珠。

連皓坐到床邊,用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這小妮子的燒還沒有完全退下來,看來正在說夢話。

“軒,軒……”東方想雨依然不停地念著這個名字,她在夢中顯得非常不安,一個眉頭深深緊鎖著。

究竟軒是誰呢?人在生病的時候,抵抗力下降,意誌薄弱,能想起的總是一些最重要、最讓她牽掛的東西。

“你醒醒,醒醒。”連皓輕輕地拍著她的臉,他不想看到她如此的難受。

東方想雨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這個陌生男人的臉,她驚了一下,然後環視了一下整個陌生的房間。她對這裏的一切毫無印象。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她無力的聲音顯得十分虛弱。

“這是我的家,你在海邊暈倒了,所以我把你帶了回來。”

“是你,是你救了我。”東方想雨努力地回想著在海邊的情景,不錯,是眼前這個男人在海邊救了她,還撐著雨傘去為她擋雨,想不到,她連選擇死亡的權利也沒有。

她心灰意冷地抖了一下,受傷的心依然溢著鮮血,淺淺地往下滴。

“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我想,死也不是一種解決的方法。你還是安心地留在這裏養病吧,一個陌生的環境說不準也可以治好你的‘傷口’。”

連皓用心地開解著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女子如此莫名地關懷,或者,遇見了總是一種緣分。

“你知道,我絕不會感激你救了我。”東方想雨冷冷地說著。

“那可不一定,我想總一天,你會感激我救了你。記住,你這條命是屬於我的。”

連皓露出一個信心十足的迷人笑容,一雙邪魅的眼眸綻放出一種讓人暈眩的異彩,這個男人對於所有女人來說,應該是一個魔鬼,隻要一不經意就會被其俘虜。

東方想雨沒有再跟他爭論,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腦中卻閃出了文軒的一張臉,她的神情變得憂傷起來,目光顯得十分呆滯,這個傷口恐怕是一輩子也無法縫補的了。

“告訴我,你住在哪裏?叫什麽名字?”連皓認真地問著她。

“我沒有家,也沒有名字。”

東方想雨既然跑出來了,就不想再回到那個對她逼婚的家庭,她不想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也不想別人知道她的名字,因為她已經成為公眾關注的對象。

“沒有家,也沒有名字?我想我不會收留一個沒有家,也沒有名字的危險人物。”

連皓冷峻地盯著她。

“是你帶我回來的,我從來沒要求你收留我。”

東方想雨用嘲諷的口吻答了一句。

“現在我再問你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好,很好。”連皓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