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青跟蕭景瑞聽到她的話,目瞪口呆。

他們剛才沒聽錯吧?

她說她是蕭雲棠?

沈沐青回過神來,插著腰氣勢洶洶,“你少不要臉了!就你這長相,差我棠姐姐一萬倍!還想冒充她,你也配?”

蕭雲棠歎了口氣,無法,隻能將自己臉上的千容麵具取下來,露出自己的真實麵孔。

沈沐青跟蕭景瑞明顯被這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直愣愣地看著她。

等回過神來,蕭景瑞開心地就要撲過去,“棠皇姐,真的是你!”

可沈沐青卻警惕得很,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了回來,訓斥道:“什麽棠皇姐,看不出來那是假的嗎?”

她眯著眼看著蕭雲棠,重重一哼!

“沒想到啊徐箐兒,你居然還有這一手,不過你別以為隨便易個容,本郡主就會上當受騙,做夢!”

蕭雲棠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她還得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是自己?

她想了想,道:“你小時候一犯了錯,就叫蕭景瑞來家裏玩兒,然後嫁禍給他。”

蕭雲棠父輩兄弟五人,二叔永安帝,三叔雍親王,姑姑慧元長公主,還有個四叔,英年早逝,早早戰死沙場。

蕭景瑞就是四叔的遺腹子,僅且隻有的一根獨苗。

從小大家就把他捧在手心裏,含著怕化了,捧著怕碎了,就算犯了錯,別人也不敢凶他一言半語。

沈沐青知道大人們不舍得責罵他,便次次都把黑鍋往他身上甩。

蕭景瑞霎時扭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沈沐青,“我說你怎麽老是叫我去你家玩兒,且每次去姑姑跟姑父看我的表情都欲言又止的,你,你也太陰險了!”

沈沐青眼神躲閃,嘟囔道:“大家又不會罰你,你替我頂個罪怎麽了?而且你哪次來,我不是把好吃的都給你了?”

“是,給是給我了,可到最後全是你吃了!”

眼看著兩人要鬧起來了,蕭雲棠趕緊打住,“好了,再吵每人兩個時辰馬步!”

這話一出,沈沐青跟蕭景瑞立刻安靜下來,一下子紅了眼眶。

從前每當他倆吵急了眼兒,棠姐姐就會站出來罰他們蹲馬步。

真好。

還能聽到這句話,真好。

“棠姐姐,真的是你!”沈沐青直接撲過去,抱著蕭雲棠哭。

蕭雲棠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勸住。

蕭景瑞在一旁看得直羨慕,“我也想抱。”

“滾!”沈沐青摟著蕭雲棠的腰,不讓蕭景瑞靠近半分。

三人找了個酒樓包廂,敘了會兒舊。

蕭雲棠也把自己假扮徐箐兒的原因說了出來。

她不止想要替哥哥拿到解藥,還想扳倒徐家,斷了徐側妃跟蕭景旭的錢袋子。

蕭景瑞卻一蹙眉,“要扳倒徐家,恐怕不太容易啊。這京城近八成的賭場,那可都是徐家的!”

“近八成,這麽多?”蕭雲棠也有些被震驚到了。

蕭景瑞有錢有閑還沒人敢管,狐朋狗友一大堆,吃喝玩賭樣樣精通,三教九流都有結識,知道這些事不稀奇。

可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隻要徐家的賭場還在一天,徐家就無時無刻都有源源不斷的財寶進賬!

蕭景瑞又道:“不止多,而且最近賭坊為了聖女遴選還特意開了新賭盤,好多老百姓都下注了,這一波結束,徐家肯定又賺得盆滿缽滿。”

“新賭盤?”蕭雲棠略一沉吟,追問道,“怎麽個賭法兒?”

蕭景瑞一五一十地道:“有押單場的,有押總場的。單場就是壓每一輪比試的輸贏,總場就是押誰最終能當選。比如明日的武試,押贏最多的就是蕭雲芷跟李青瑤了。”

蕭雲芷這次為了贏下了大血本,不管誰跟她比,都隻有認輸的份兒。

而李青瑤的實力大家都知道,誰抽到她都隻能自認倒黴。

蕭雲棠一聽,眸光一閃,來了主意。

“別人買她倆贏,那我就買她倆輸。若是賠輸的多,徐家不僅掙不到錢,還得賠錢!”

蕭景瑞撓了撓頭,“話是這麽說,可問題是,咱們沒那麽多錢呐!”

要讓賭場倒賠錢,這得下多大的賭注?

幾千幾萬兩銀子他倒是能拿出來,再多給點時間,湊個十幾二十萬兩也不是不行。

但就算全投進去了,跟那麽多賭客的下注一比,也隻能算是杯水車薪。

蕭雲棠卻胸有成竹地道:“錢的事,包在我身上!”

她讓沈沐青跟蕭景瑞去多召集點人,全部普通打扮。

而她一個轉身,徑直往徐府而去。

沈沐青看著自家棠姐姐的背影,有些擔心,“棠姐姐現在自身都難保,能去哪兒弄那麽多錢啊?”

——

徐府。

蕭雲棠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一路直奔到寶庫門口。

可正當她要進去的時候,卻傳來巡邏家丁整齊的腳步聲。

她不想打草驚蛇,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躲進假山裏。

直到家丁們全都走遠了,她才鬆了口氣。

然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再抬頭,卻傻眼兒了。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堵在她麵前,就像是一道越不過的天塹!

“之前有這座假山嗎?”

她有些納悶,試著一躍而起。

可她高一分,假山便高一分,根本不給她翻過去的機會。

“怎麽回事?鬼打牆嗎?”

她正頭疼著呢,突然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回頭,“誰?出來!”

“小姐,是我。”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從假山背後站了出來。

“巧月?”蕭雲棠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你怎麽會在這兒?”

巧月如實地回答,“我剛剛在回廊看到一道人影往這邊過來,隱約猜到是小姐,便想著過來幫幫小姐。”

看到一道人影,就隱約猜到是她?

這丫頭還真是聰明。

不過蕭雲棠更好奇,“你要怎麽幫我?”

巧月提起裙擺,往假山的一側走,“這些假山表麵看不出什麽,實際是按照奇門遁甲排列,入陣的人很容易被困死在這裏麵。小姐您跟著我,我帶您出去。”

蕭雲棠一愕,連忙跟上。

果然,沒一會兒便當真走出了假山。

回頭一看,哪有什麽高聳入雲的山峰?

分明就是些普通的假山群罷了。

蕭雲棠再看向巧月,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哪家的丫鬟,會連奇門遁甲這種東西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