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旭一看眾人都用異樣地眼神看著他,著急忙慌地想解釋,“呱呱呱……”
滿朝堂都回**著他聒噪的叫聲!
他臉都綠了,綠得就像是用苦瓜汁染過的一樣。
他這輩子所有的臉麵,都在這一刻,丟得一幹二淨!
突地,有人大喊了一聲,“陛下,蕭大人這是得癔症了啊!”
得癔症,這不就是在說蕭景旭瘋了嗎?
蕭景旭憤怒地瞪著說話的人,可是卻有越來越多的人附和。
“沒錯,言語無狀,暴躁易怒,確是癔症之狀啊!”
“蕭大人隻怕是把自己想成……想成一隻青蛙了。”
“住嘴!我兒子沒病,他沒病!”雍親王有心想替自家兒子辯駁,可在這種情況下,怎麽解釋都顯得無力回天。
永安帝看得心煩意燥,吩咐道:“把蕭景旭關起來,治好了再行問罪!”
蕭景旭想說自己沒病,也不是他放的火,可一張口,又是一陣“呱呱”聲。
永安帝吵得腦仁疼,擺了擺手,直接讓退朝。
蕭雲棠看著蕭景旭被強行拖下去的場景,開心得鴨脖都多啃了兩根。
“明明沒瘋,卻被所有人都認為是瘋子,蕭景旭隻怕這輩子都得有心理陰影了!”
最關鍵的是,一個發了瘋的人,還怎麽去爭奪世子之位呢?
她正看得開心呢,突然有人走進朝堂,“且慢!”
來人朝上一拱手,“父皇,徐府縱火案,恐另有隱情!”
蕭雲棠很快在腦海裏提取出關於此人的記憶,“蕭景澤。”
永安帝的長子,母妃乃福禧宮靜貴妃。
他前段時間才被永安帝封為澤王,是第二個被封王的皇子。
永安帝看見來人,麵色鬆了鬆,“澤兒莫不是有什麽其他見解?說來聽聽。”
蕭景澤身形高大,器宇軒昂,一身五爪蟒袍,十分氣派。
他不急不忙,“父皇有所不知,這一切,都是蕭雲棠的陰謀!我們都被她騙了,這段時間她消失不見,不是跑去躲起來了,而是化身徐箐兒,四處興風作浪!”
“什麽?”永安帝滿臉無法置信。
這幾句話信息量太大,他險些沒轉過彎來。
他不確定地問:“你是說,徐箐兒,就是蕭雲棠?”
蕭景澤頷首,“正是。”
永安帝臉色一肅,“可有證據!”蕭景澤立刻讓屬下帶了好幾個人進來,俱是認識徐箐兒的人。
有萬嬤嬤,有徐家的管家,還有伺候徐箐兒的丫鬟……
一眾人口供一致,都說徐箐兒這段時間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萬嬤嬤抹了把眼淚,“小姐是老奴自小奶大的,對老奴向來親近,卻在突然之間開始疏遠老奴,將老奴趕走。一個人就算再怎麽變,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徹底?分明是有人冒名頂替!”
左相聞言,冷哼一聲,“真是荒謬!隨便找幾個證人,就說徐箐兒是雲棠郡主假扮的。澤王殿下是當我們這一幹人等都是傻子嗎?”
蕭景澤笑眯眯地反問,“那左相又如何解釋,那徐箐兒明明是個草包,卻能在聖女遴選上勝出?”
左相目光一縮,瞬間啞口。
永安帝道:“澤兒如此篤定,莫不是已經知曉蕭雲棠在哪兒了?”
他們這段時間明裏暗裏派出不少人去尋找蕭雲棠的下落,可那丫頭屬泥鰍的,他們愣是連她尾巴都沒抓到。
蕭景澤自信一笑,“不瞞父皇,蕭雲棠昨晚偽裝成徐箐兒意圖行刺雲芷郡主,已被兒臣當場手刃!”
此話一出,震驚朝野。
房頂上,蕭雲棠挑了挑眉稍,想通了什麽,“蕭景旭,莫不是跟澤王一夥的?”
那會兒在別院,姑姑質問蕭景旭那些錢是進了他自己的口袋還是誰的口袋時,他霎時就慌了神。
短短三日,他便籌集百萬兩現銀還回徐府,且那些銀子全都是統一澆鑄,不像是臨時四處湊的。
她原以為蕭景旭的背後之人是永安帝,可如今看來,他怕是另有其主。
正在她思忖間,蕭景澤已經讓人抬著一具屍體進了朝堂。
白布一掀,血肉模糊的畫麵,差點沒讓幾個心髒不好的老臣直接昏厥!
永安帝也有些不滿,“都毀容成這樣了,你如何證明這就是蕭雲棠?”
蕭景澤不慌不忙,“兒臣有人證!”
說罷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將蕭雲芷帶了過來。
蕭雲芷由人攙扶著,走路都不太穩,頭上還戴著帷帽,遮擋住麵容。
她朝上行了個禮,悲憤欲絕地開口,“皇伯伯,臣女可以證明,她就是蕭雲棠。她當著臣女的麵,摘下了人皮麵具,臣女看得真真切切,絕無虛假!”
榮相冷哼一聲,“就憑這幾句話,就想說她是蕭雲棠?那老夫還說她九天玄女呢!”
沒曾想蕭雲芷竟直接摘下帷帽,露出被紗布纏繞成蠶蛹的腦袋。
那臉上隱隱浸出的血跡,足以讓人想象那張臉變成了什麽樣子。
一眾人目瞪口呆。
蕭雲芷心口翻騰,眼眶發紅,“我這臉,便是被蕭雲棠毀掉的。榮相覺得,一個女子,會為了汙蔑他人,而毀掉自己的臉嗎?”
榮相心口一塞,竟一時找不到反駁話語。
蕭景澤又道:“並且據兒臣所知,蕭雲棠幼時曾被一頭野狼襲擊,在手腕處留有傷疤。”
他說話間,抓住屍體手腕,高高抬起。
隻見那皓白手腕上,果然留有一處陳年舊疤。
當年蕭雲棠受傷的事並不是秘密,更何況英國公的兒子封晟更是當年事件的當事人。
永安帝看向英國公,在得到他點頭確認之後,心裏掩飾不住的歡喜。
蕭雲棠那個禍害,真的死了!
雍親王看到自家女兒被害成這樣,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見此機會,立刻進言,“皇上,蕭雲棠偽裝成徐箐兒,就是為了報複所有人。毀容芷兒,汙蔑旭兒,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啊!”
蕭雲棠已是死人,再沒機會開口說話。
無論是不是她做的,都成了她做的。
永安帝大怒,“朕待她蕭雲棠如同親女,她卻如此不知感恩,殺人放火,栽贓陷害,罪無可赦!念及她已死,隻剝奪她郡主之位,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入皇陵!”
蕭雲棠本來不打算那麽早現身,想跟他們多玩玩兒的。
可事態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再不出現,就有些不禮貌了。
她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大殿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呀,好熱鬧啊!如今這朝堂都變菜市場了嗎?誰都能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