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阿正的壯漢和剛剛發表消極言論,稱多餘救我們的壯漢不是同一個,也就是說,這裏武力值最高的三個人,目前有兩個人和茉莉站到了一起,擁護白頭翁的隻有阿正一個。

情況大大地不妙,感覺事情開始朝著我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了。

“你想幹什麽?”

阿正語氣嚴厲地質問那個攔住他的人。

空氣頓時凝固起來,所有人都等著看那個壯漢的反應。

看起來他們三個人才是決定事情發展方向的關鍵要素,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槍杆子裏麵出政權。

不得不說,阿正也真是人如其名,雖然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麽,可光是這個“正”字,簡直就是對他本人的真實寫照。

他本人一臉正氣,嚴肅的表情更顯出他剛正不阿的人生態度。

和阿正相比,攔住他的人則略顯猥瑣。

麵對這樣的阿正,對方果然也有點慫了的意思,回應道:“現在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不能給他們拿藥......”

看他最初的氣勢,我感覺他原本應該是堅決反對,現在這樣說明顯是妥協的說辭,可見阿正在他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盡管如此,我們的情況還是很被動。目前看來,站在我們這頭的隻有阿正和白頭翁。阿正再怎麽厲害,畢竟隻有一股力量,白頭翁隻在氣場上占優勢,然而氣場在當下這個情況似乎沒什麽用,他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茉莉那個倒黴催的女人很能抓住時機,似乎覺得形勢對她有利,立刻就說:“這件事我們要用民主的方式,不算他們三個,我們剩下的一共有25個人,投票決定是否給他們用藥!”

這娘們簡直就沒打算給我們留活路,目前這種形勢投票,幾乎就等於在宣判我們死刑。

林若兮此時也不反駁了,我去看她,發現她此時已經躺了下去,生命明顯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看來她剛剛和茉莉吵架是靠著一股子仙氣撐著。

此時的她麵色慘白,呼吸微弱,身體還時不時抖動幾下,看上去十分可憐。

同我隔一個身位的李博學一直都沒動靜,目前應該也是在等死的階段。

我頓時怒氣上腦,趁著自己還有點殘餘的力氣,破口罵道:“去他媽的投票,你不如直接說把我們殺了算了!”

或許沒想到我會突然罵人,茉莉一下子就愣住了,其他人也都瞪著眼睛看我。

我嚐試著把身體撐起來,卻沒有成功,隻能躺著說話。

“親眼看著同類受難你們見死不救,這將來就是你們的下場。現在被放棄的是我們三個,以後被放棄的就是你們每一個人!你們就算能過得了良心這一關,也過不了終極的審判!”

我還想說幾句更有勁的,偏偏在這個是後續咳嗽起來,幾乎吐了一口血,感覺我的大限也要到了。

聽我說完那些話,那些人似乎沒什麽反應。

我心說末日狀態下的人們或許都是冷血動物,剛剛那些話固然有勁,卻仍然打動不了他們,如果我注定要死,不如趁機打擊一下他們。

我於是用最後的力氣說:“我們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來這裏其實是為了,救你們,你們大可不用救,救我們,我們如果死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腦袋好像要爆炸一樣,意識卻越來越模糊,但耳朵仍然能聽到聲音。

在我徹底死去之前,他們似乎起了衝突,喊叫聲不絕於耳,我心說眼前應該是一場很好看的大戲,但我沒機會看了。

進入他人的夢境不知道多少場,第一次被虛擬世界的人來決定生死,皮特張啊皮特張,你他媽的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昏睡了不知道多久,醒來後,我發覺自己躺在一張鋪著棉被的**,非常舒服,令人不忍心睜開眼睛,但我還是蘇醒過來,發現周圍的環境有點簡陋,我好像躺在一個地窖裏。

我剛要下床,有兩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我吃驚地發現居然是白頭翁和阿正,我居然還在這個虛擬的廢墟世界裏。

“你們給我用藥了?”我問。

白頭翁笑著說:“當然,不然你現在已經死了。”

想想也是,我剛剛問了一句廢話。

我忽然想到了林若兮和李博學,立刻追問:“他們兩個呢?”

“也都活了下來,一會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我想了想後說:“浪費了你們的藥,剩的不多了吧。”

“你之前說的沒錯,藥的作用就是為了救人,不然就失去了意義。至於藥品的量你們不用擔心,阿正他們會繼續出去尋找的。”

原來阿正他們之前在外麵遊**就是為了找這種可以救命的藥。

我隨即注意到阿正的臉上掛了彩,看來是為了給我們爭取吃藥的權利,動用武力時受的傷。

我稍稍有點過意不去,看著他說:“看來要多謝你了。”

阿正用渾厚的男中音道:“既然最初救了你們,就要一救到底。況且生而為人,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我衝他笑笑,隨即想到了那個特效藥,問道:“那是什麽藥,居然這麽管用?”

白頭翁說:“是修複受損細胞的特效藥,具體原理我也說不好,隻知道是一種高科技。”

說到這,他擠出一絲苦笑:“真是諷刺,我們的生命指望著高科技,我們的世界恰恰又是被高科技毀滅的。”

白頭翁指的應該是核戰,想到這個世界的慘相,我不由得心下一凜,不知我自己所在的世界,將來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白頭翁忽然問我:“你在昏迷之前說的話應該是胡編的吧?”

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心髒猛地加速跳動。

“是......當時腦子有點亂,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麽......”

白頭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說:“不過我倒是聽說一件事。”

看他的表情,我感覺他接下來要說的事似乎非比尋常,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什麽事?”

白頭翁吸了一口氣,然後說:“據說有科學家早就預料到這個世界會有毀滅的一天,發明了一種東西,可以拯救這個世界。”

白頭翁的話觸動了我大腦裏麵的某根弦,我立刻問:“是什麽樣的東西?”

他說:“好像是某種儀器還是什麽,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後,我感到異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