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複?報複你什麽?”
宋安安:“……”
她不能說,站在那裏一時怔然。
手抓住裙子,咬著牙忍耐著。
“我報複你?你想象力可真豐富,我報複你搶走了我老公?還是報複你對我……”
宋安安忽然歇斯底裏。“啊,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葉傾城心裏在滴血,她歇斯底裏的阻斷她要說的話,可曾想過當事人心裏有怎樣的恨?
如果不是她命大,如果不是遇到了景堯,今天哪裏還有她葉傾城?
顧逸宸卻沒在意她倆之間的對話,他似乎隻聽到了葉傾城口中的“老公”兩個字。
“傾城,你終於肯承認我是你老公了?”
承不承認有什麽意義嗎?他早就不是了。
“我得走了,再見。”
“你去哪兒。”
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葉傾城快步的去了停車場。
她隻想快點遠離這兩個人。
他們給她的傷害,能如此的輕描淡寫,她卻還得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太可惡了。
顧逸宸追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駕著車離開了。
“傾城……”
餐廳裏,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口裏灌酒。
景堯按住了她的杯口。“傾城,你喝多了。”
“沒事,我沒醉,還可以喝點。”
“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是顧逸宸欺負你了嗎?”
總是這樣,他總是這樣善解人意,“景堯,你為什麽要這麽好?”好到她不敢接受。
她覺得自己不配。
“你也很好啊,隻是你自己沒有察覺而已。”
“知道嗎?我很想說出6年前的事,我很想讓顧逸宸知道,我就想看看他的表情,他是不是也參與了想要我死的計劃,可是我發現……”
她發現,她說什麽,他都沒聽進去,即使說了,他會覺得那隻是一場誤會,宋安安不是想要置人於死地的人。
在他眼裏、心裏,她就是那麽善良,遠比她好。
因為她們才是青梅竹馬,她隻是天降,比不了宋安安在他心裏的位置。
“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們兩敗俱傷,我是不是很傻,又特別的失敗?”
“不是,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傾城,你比誰都善良,就是容易想得太多。”
一邊怨恨痛斥老爸的絕情和渣渣行為,一邊又心疼他的遭遇。
對待顧逸宸,她雖心裏有恨,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又做不到真的狠下心讓他身敗名裂。
這就是她,永遠心存善意。
景堯永遠是最懂她的人,他是她人生的摯友。
她不能破壞了這種感情,她玩不起。
葉傾城雙手捂著麵頰,酒醉後的心情變得更糟了,擦了擦眼角。
“景堯,你願意娶我嗎?”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竟然哽住了。
“算了,我開玩笑的。”
又將杯子放到了嘴邊。
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我願意,傾城,我非常願意,我一直都想照顧你和兩個孩子,我喜歡你呀。”
以愛情之名,娶她進門。
葉傾城忽然哽咽了。
她想起顧逸宸跟她求婚的時候,他說:“你不就是想嫁給我嗎?我可以娶你,但不能給你未來。”
她竟然也答應了,多傻的姑娘啊。
愛情蒙蔽了頭腦,沒有愛的婚姻,拿什麽幸福?
甚至被人一腳揣了,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輕而易舉。
“怎麽了傾城?你?”
“我沒事,對不起,我該回家了。”
車上。
她閉目養神。
景堯:“傾城,我就當你是願意的,我會立馬去辦這件事,你就等著做我的新娘吧。”
“對不起,我……”
“不,別拒絕我,哪怕是騙我也好,給我一點希望吧,傾城。”
他等的已經夠久的了,如果說她蓄積能量6年就是為了回來報仇,那麽這6年裏,可都是他陪伴在她們母子身邊。
人生又有幾個6年?
葉傾城忽然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她甚至後悔酒後草率說出那句話,她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幹蠢事、說蠢話,她怎麽能害了景堯,他那麽好,應該找個身家清白的女生。
而不是她這樣,內心早已千瘡百孔,不知道怎樣去愛人,也得不到別人的愛。
她就像一個黑洞,會拖垮他的。
回到家,酒醒了一半。
夜裏睡不著,她幹脆坐在窗邊發呆。
葉興的手機響起。
“喂,妮妮,這麽晚還不睡?”
“你身邊有人?不方便說話嗎?”
“說什麽呢,我單身狗一個,有什麽不能說的,想說什麽?”
“我……”
她忽然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說她犯糊塗,問了不該問的話,說她蠢透了,總是渴望被愛,卻又得不到純粹的愛。
老爸說愛她和媽媽許晚,結果人家拋棄她們母女二十多年,連許晚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說他不愛,他有願意將所有財產給她。
顧逸宸看似對她窮追不舍,和當年的郎心似鐵判若兩人,她卻更加看不懂他的心思。
或許多半是因為不甘心,還有倆孩子的存在吧。
“妮妮,你怎麽了?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告訴哥,哥去給你報仇。”
葉傾城忽然泣不成聲。
或許她一直以來有錯覺,覺得自己沒人愛,看,還是有人在乎她的,譬如電話那端的人,又比如她的一對小寶貝。
喝酒真不是什麽好事,讓人想得太多。
“你哭什麽呀?你倒是說啊?”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找你聊聊,如果你身邊沒女朋友,也算是沒打擾你吧。”
葉興冷哼一聲。“有女朋友也不耽誤你跟我打電話呀,是不是顧逸宸又犯病了?”
“沒有,是我,我問景堯是否願意娶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正後悔不已呢。
“嗐,我當時什麽事呢?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至於你半夜三更睡不著抹眼淚的嗎?我妹什麽人呐,放眼北城乃至海城,第一名媛絕對名不虛傳。”
人長得漂亮,能力一流,多重身份,腰纏萬貫的富婆一枚,最不缺的就是優質男人的喜歡了。
怎麽就不能夠擇優錄取一個呢?
葉傾城聽得忽然破涕而笑。“你這哪是誇我,純粹是損我呢吧?”
“沒有,真沒有啊,你哥我從無半句虛言,妮妮,別太感性,你現在要什麽有什麽,連去父留子你都做到了,還有什麽能打倒你的?”
別說跟景堯求婚,就算是在海城招聘夫婿,也說得過去。
“你可別啊,我沒那麽沒底線。”為了找個老公,還玩這種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