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沒胃口。”

葉傾城坐到了辦公桌前,開始查看報表。

顧少也放下了筷子。

“你是不想看到我?”

現在才知道?

“沒關係,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我們有戲,傾城,你說呢?”

葉傾城拿起手機,翻著電話通訊錄,看著宋安安三個字,她猶豫了。

讓那個女人來將人帶走,她做得到嗎?

顧逸宸是不可能被宋安安牽著鼻子走的,她也不想跟姓宋的扯上關係。

“看什麽呢?菜都涼了,多少吃一點吧。”

“你這樣做,宋安安知道嗎?你就不怕傷了她的心?”

顧少坐到她身邊。“我怕你傷心,吃醋了?”

嗬嗬,她吃醋,她巴不得宋安安現在立刻馬上出現,來將人帶走。

顧逸宸又夾了一隻蝦。“來,剛剝的蝦皮,啊……”

講真,他還沒對誰這麽好過呢,特別是從未對哪個女人這麽用心過。

就在這時,葉興推門進來了。

正好看到他拿著筷子喂食這一幕。

“妮妮……你們在幹什麽?”

葉傾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立刻站起身。

“哥,你吃了嗎?一起吃一點吧,景堯送飯過來了。”

葉興看著滿桌的菜色,白了顧逸宸一眼,無聲的抗議。

他自己三心二意,妮妮現在都要嫁人了,他還有事沒事的來刷存在感,夠可惡的。

“好,我也正好餓了。”

顧少和她之間的曖昧,忽然被打斷,氣的他甩了筷子。“傾城,你就是故意的吧?”

“這是我的辦公室,顧少請自重。”

顧逸宸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開了。

葉興拿過那盤蝦,開始吃上了。“說說,怎麽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某些人生怕她過得太好。

時刻想來惡心她。

“你就不知道給我打電話?要我怎麽說你,現場的親哥護著你,你還要受這份憋屈。”

剛剛怎麽就沒想到這點呢?還差點撥通了宋安安那個女人的電話。

可她實在是不想把別人扯進來,似乎這麽多年一個人習慣了,導致現在認了親爹和堂哥,還是沒改變她骨子裏的個性。

“有擋箭牌不知道使用。”不一會兒,他就將那盤蝦都吃進了肚裏。

“還是景堯靠譜,雖然他身體不好,但人品不錯,總不能樣樣都如意的,但是,顧逸宸,你必須斷了。”

她也想斷了。

可是,有倆孩子,顧家無論是老爺子,還是顧逸宸本人,他們即使放她嫁人,孩子的事,不可能縱容她都帶走的。

現在,顧逸宸沒有使壞,多半是老爺子壓製住了,他也隻是在她麵前耍耍嘴皮子,跟她鬥鬥法。

誰知道他肚子裏又憋著什麽壞水呢?

“你不會還舍不得他吧?我可是知道當年你愛慘他了。”

這段“黑曆史”算是無法洗刷了。

誰還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年輕時候的喜歡,多半帶著濾鏡,那時候隻要愛情,對方愛不愛自己無所謂,反正自己活在愛情的夢幻泡泡裏就好。

“那是以前,人是會變的,哥,我已經長大了。”

心理成熟了,也知道自己要什麽。

麵對老爸,她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小時候那麽渴望見到他,想的夢裏都哭濕了枕頭。

媽媽死了,她被寄養在鄉下表姨家,隻有爸爸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可是等啊等,等到她上了大學,她都沒等到葉佑生。

來城裏後,她在各種雜誌報刊的財經頭條上,卻無數次的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結婚了,娶了嫵媚迷人的嬌妻,還有一個後老婆帶來的女兒。

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麵對鏡頭時候談笑風生,幸福恩愛,他微笑和煦的背後,恐怕從未想起過她這個被拋棄的女兒吧?

所以,葉佑生現在做牛做馬,動不動傷春悲秋哭天抹淚的,她隻覺得煩,恨不得將他送到養老院一個月看望一次。

他曾經是怎麽對她的,統統都還給他好了。

“妮妮,你還在恨你爸嗎?”

“如果是你,你會不恨?”

葉興忽然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他沒想過自己如果處在葉傾城的立場,有這樣的一個老爸,是福是禍,誰知道呢?

“可是,叔叔他一直在懺悔,他在你媽墳前哭得撕心裂肺也是真情實感。”

嗬嗬,就那點把戲,也隻能騙到他,他們都姓葉。

當然護著彼此。

他又不像葉傾城這樣,從小被拋棄過,受盡了白眼和人間冷暖,相信他在懺悔,真是騙了鬼。

她媽早就是鬼了,連她媽都騙不了,還能騙到她?

“你們是一家人,又都是男人。”當然能理解男人了。

拋妻棄子,再娶嬌妻,財富在手,人生贏家。

至於過去那些苦日子的前妻和前妻的女兒,或許是他人生路上的汙點,畢竟那時候還沒有功成名就。

“妮妮,你不能這樣說你爸,你爸是幹過蠢事,可他沒有一天不想著你們,現在,他和肖蘊不也快散了嗎?”

說到肖蘊,她從女兒葉之靈那裏得知,宋安安要和顧逸宸舉辦婚禮的消息,簡直樂開了花。

原來以為顧少非葉傾城不可,可是倆人糾纏了這麽久,怎麽就沒見什麽起色呢。

葉佑生的女兒,搶奪財產的時候那麽勢在必得,也不怎麽地嘛,在勾搭男人方麵,怎麽這麽遜呢?

不光是這,葉傾城竟然還背著顧家生了一對龍鳳胎,這可是天大的爆炸新聞。

難怪葉佑生那個狗男人將財產都給他女兒了,原來是葉家有後了呀。

顧家瞞得緊,可奈何葉之靈有宋安安這個傳話筒,這第一手的消息,她怎麽都會接收到的。

肖蘊扭著腰肢,來到了後院。

敲了敲遮陽棚下麵的桌子。

老太太摘下老花鏡。

“幹什麽?”

“媽,佑生呢?”

“你自己的男人在哪兒都不知道,還有臉來問我?”

老東西,還是老樣子,中風怎麽沒讓她腦子變傻呢?

肖蘊坐在了她對麵。“佑生沒跟你交代有關葉傾城的事?”

老太太眯著眼,靠在搖搖椅上。“有什麽好講的,那丫頭將錢都抓在了自己手裏,她爹護著她,我能怎麽著?”

肖蘊冷笑一聲。“嗬,您還不知道吧?葉傾城有孩子了。您都當外曾祖母了。”

老太太抬頭,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肖蘊咯咯的笑出了聲,笑的宛轉悠揚。

“哎呀,看來佑生還沒告訴您呢,葉傾城生了一對龍鳳胎,已經好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