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葉了不起嗎?我也姓葉。”

說這話時,她明顯的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虛,越來越小。

葉蓁“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妮妮,敬你恢複健康,以後好好的。”

“謝謝姐。”

葉家兄妹三個一起端起了杯子,葉佑生也跟著站了起來。

“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妮妮,你以後要多回家看看。”

“隻怕是有人不想回來,這個家有什麽好看的。”肖蘊譏諷道。

葉佑生將杯子放下。“老邱,帶夫人下去。”

管家戰戰兢兢的跑過來,“夫人,去小餐廳吧。”

“哐啷”一聲,肖蘊將手裏的杯子甩到了大理石地板上。

清脆響亮。

“葉佑生,你趕我走?好歹老娘還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呢,我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一個掛名的而已,誰在乎。”說這話的還是葉蓁。

“你……你算個什麽東西?一來就挑撥我們的關係。”

葉蓁沒動,隻是挑釁的做了個鬼臉。

肖蘊正欲發飆,葉興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葉蓁是我妹,你又算什麽東西?”

肖蘊終是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差點要背過去去似的。

一個上圍頗豐的人,穿著緊身無袖的打底衫,這樣更顯得美人我見猶憐。

可惜了,現在的葉佑生,對這幅麵孔,生不起憐憫和疼愛。

於是擺了擺手。

管家對肖蘊做了個請的姿勢。

肖蘊指著葉佑生,還有其他的葉家人。“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別想欺負我們母女。”

肖蘊前腳一走,葉之靈再也待不下去了。

緊跟著也回了房間。

餐桌上,終於是恢複了平靜。

“真是,吃個飯也不讓人省心,一個個的生怕自己吃了虧。”

保姆伺候著老太太開始喝湯。

葉興也幫葉傾城舀了一碗甜湯。

“叔叔,你家可夠精彩的,一個外來的,這樣欺負妮妮,像什麽樣子?”

葉蓁義憤填膺。

葉佑生:“蓁蓁,妮妮不常回家,不回來也好,這個家也沒有家的樣子。”

“要我說,幸好妮妮把股份都劃走了,不然,可都便宜外人了。”

這個葉蓁,仗著自己是二房的獨生女,說什麽都不在乎。

葉興心裏雖是這麽想的,但他畢竟是個男生,嘴上不會像女生這麽直接。

“蓁蓁,你倒是護著自己人,傾城一個人花的了那麽多嗎?”

老太太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十分不滿這句話。

“花不了也是她的,憑什麽給別人?還有啊,葉之靈改了姓就是葉家人了,這便宜也太好占了吧?”

掙錢的是葉佑生,得實惠的,是別人母女,憑什麽?

葉興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早知道早讓你來了。”

之前可沒少讓葉之靈母女嘚瑟。

葉佑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們在海城可是呼風喚雨的,備受其他豪門闊太的追捧。

口碑好得不得了。

現在,嗬嗬……

“我吃不下了,你們這群年輕孩子自己多聊聊吧,妮妮,你的婚事我還是不同意,景少爺一看就身體不好,他不合適。”

說完,老太太也不等她回答,轉身在傭人的攙扶下,離開了餐桌。

合不合適,她一句話能改變什麽?

“哎,奶奶不喜歡景堯?那她中意誰呀?顧逸宸?”葉蓁八卦心起。

“管她呢。”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罷了。

保姆送上了餐後水果,葉佑生將草莓送到葉傾城的麵前。

“妮妮,你小時候就最喜歡吃草莓了,你嚐嚐,這是爸爸承包的一塊果園,專門種草莓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如果是清溪這般大,這倒是個寵愛的由頭,現在,她早就過了被寵愛的年紀。

“哇,叔叔可真是用心,妮妮,你好幸福啊。”

葉傾城苦笑,那個草莓,卻始終沒放進嘴裏。

“今天,是你奶奶想見見你,別怪爸爸,我沒有要強求你回來的意思,畢竟這家裏的氣氛……”

她才剛她進門就趕到了殺氣,葉家四口人,三個人不想看到她,也真夠為難葉佑生的。

“上次我跟奶奶吵了一架,我還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理我了。”

畢竟她咒她死,葉佑生也覺得她嘴太損。

差點以為老爸也不想理她了,不過無所謂,不理就不理,她早就不在意了。

“你奶奶她,是關心你的婚姻大事,畢竟你上一段就沒過好。”

“是嗎,上一段沒過好,還想讓我繼續跳進顧家的坑裏?她收了他們多少好處?”

“你……你奶奶沒有,妮妮,你能不要這麽想嗎?”

葉傾城看了看表上的時間。

“時候不早啦,我該回去了,下周就是我和景堯的婚禮,爸,你來不來全憑心意。”

至於他的家人,她想,還是算了吧。

大家能少見就別見,也別裝什麽血脈親情,假惺惺的真的很別扭。

“我,我怎麽能不來呢?我一定到。”

回去的路上,葉蓁煞有其事的說起餐桌上肖蘊母女的嘴臉,一臉鄙夷。

“真是惡心,瞧那女人,大匈,長得豐滿又嫵媚的,準備勾搭誰呢?一點都沒有原來的三嬸漂亮。”

她口中的三嬸,是許晚。

她還記得許晚的容顏嗎?

葉傾城都記得不大清楚了。

許晚和肖蘊可是兩種類型的女人,許晚溫柔善良,是那種單純甜美的氣質,肖蘊性感妖嬈,是男人喜歡的尤物。

這種女人最擅長心計,雖然一把年紀了,魅力可是不減。

“哎呀我去,別說什麽魅力無邊啊,說白了就是勾搭男人的好手,那種女人,骨子裏全是怎麽算計男人,怎麽拿捏住男人的命脈。”

眼神,舉手投足那是人家畢生的鑽研,加上天生的條件,一輩子都在男人堆裏打轉。

哪是良家婦女比得了的?

“對了,聽說過那種名媛班嗎?就是小三班,說的就是這種女人,我看她就有那種潛質。”

“姐,別說了。”這話被葉佑生聽到,那可是大忌。

他是越來越厭惡肖蘊,但人家好歹還是他老婆,這樣貶低那個女人,不是完全否認了他們母子的決定,打老爹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