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宸忽然惘然。“你現在什麽都有了,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些自嘲,同時也有點悵然若失。
“那是自然,誰要敢欺負我們妮妮,我第一個不放過他。”葉興立刻義憤填膺。
葉傾城收好了那份陪嫁禮單,老爸或許將他的私房財富都補貼了不少吧,沒有的時候她渴望。
有了也沒感覺多快樂,還是心裏有希望的好,起碼追求的過程是美好的,充滿鬥誌的。
“所以,你現在就是報複我的?”
葉傾城搞不懂,他忽然上門來是為了什麽?
拿自己的婚姻當做報複的籌碼,損失也太大了吧?
“顧逸宸,你走不走?信不信我讓你試試拳頭的滋味?”
葉興湊到他跟前,顧逸宸冷笑一聲,出了辦公室。
“妮妮,你沒事吧?”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顧逸宸不會無緣無故的來,也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她。
如果沒有孩子,或許她可以,但是她帶著孩子,他會罷手嗎?
“葉總,景少爺來了。”
景堯推門而入。“傾城,我來接你去彩排的,今天有時間嗎?”
婚禮彩排?她都忘了。
“對不起,我一會兒還有個會,時間可能不夠。”
景堯沒有表現出失望,他還是那樣和煦春風。“好,聽你的,我隻是很想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
“傾城,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最美的新娘,應該配最帥的新郎啊。
“謝謝,你不用親自來的,我開車就可以過去的。”
景堯臉上有一瞬的失落。“傾城,知道嗎?我不希望我們這麽客氣。”
她:“……”
“我已經將我的別墅重新裝修了一下,兩個兒童房,跟孩子們都準備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不會適應。”
她當然相信,誰都可以做的不好,但景堯不會。
她有時候就在想,她葉傾城何德何能能遇到景堯這樣的人。
婚禮在即,她開始夜夜失眠。
也不知為什麽,就是輾轉反側的難以入眠。
她們約好了一起去試禮服,但,等了好久都不見人影。
直到景堯的助理一個電話打到了她這裏。
“喂,葉小姐嗎?景少爺暫時走不開,公司出了點狀態,他讓您先回去休息。”
狀況?“請問是什麽事?要緊嗎?”
助理吞吞吐吐的,半天都沒有交代清楚。
景堯從不是失約的人,他總會提前將事情規劃好,不可能招呼不打一個就不見人影的。
果然,下午的時候,葉興帶來了景家那邊的消息。
“景家的合作方出了點問題,他們說景家泄露了對方公司的機密,現在對方要求賠償,說不定要打官司。”
“這不可能,景堯不會做這種事的。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我不信。”
葉傾城拿起包,匆忙的往外走去。
“妮妮,你冷靜一點,景家的事我們不便摻和,除非你能出錢幫忙解決問題。”
葉傾城抬眸。“哥,數目很大嗎?”
小事故,景堯不會焦頭爛額,景家不是一般的小企業,在國外生意場上這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葉興點了點頭。“具體多少,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想,如果不是事情重大,他不會這麽為難。”
景家的生意,才轉回國內不久,口碑還沒有做出來。
好不容易有了客戶,忽然出現這樣的問題,無疑對他們的生意是雪上加霜。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一定要了解清楚情況。”
“如果景堯支撐不下去了呢?”
葉興忽然發問。
他好像知道點什麽。
“隻要我能幫得上忙,我一定在所不惜。”
景家的辦公室。
遠遠的看去,景要手摸著額頭,這是他煩惱時候的樣子,他在思考,也在焦慮,就連她進來了,都沒發覺。
“傾城,你怎麽來了?”
“中午吃飯了嗎?我帶了你愛吃的幾個菜,一起吃點吧。”
葉傾城將手裏的食盒一一打開,和過去許多次那樣,這次換做是她來。
他忽然苦笑。“我很開心,真的,我沒想到你會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事了,我讓我哥過來了一趟,他說……”
“沒事的,傾城,公司隻是遭遇了一點小狀況,不會影響什麽,你別為我擔心了。”
兩人都沒什麽食欲。
景堯身體不好,吃得很少,葉傾城是在想著他的事,心裏焦慮得吃不下。
“傾城,喝口湯吧,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要保養好皮膚哦。”
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她心裏越是難受。
“告訴我,對方提出什麽條件,我能做些什麽?”
“沒什麽事,我能處理,哪有還沒嫁過來,就讓你跟著操心的呢?”
記得那時候顧逸宸非要搞垮她們葉氏,她們賠償金額拿不出來的時候,景堯也是慷慨解囊的。
即使杯水車薪,對她來說都是雪中送炭。
“你當我是外人嗎?你說過不會瞞我的,如果你不說出你麵臨的困難,怎麽解決問題呢?景堯,相信我好嗎?我或許能幫上點什麽。”
景堯歎了口氣。
“其實不用的,傾城,有你這句話,我就足夠了,困難是有,但是不足以影響我們的婚約。”
凱越總裁辦。
雷厲將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顧逸宸拿起來看了一眼。“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回顧總,景家這次是脫不了幹係了,如果他們不接受賠償損失,那就等著被訴訟了。”
到時候媒體上一造勢,景家還沒開始的生意,很快就會在海城的市場化為泡影。
顧逸宸冷笑一聲。“跟我鬥,他有那個實力嗎?”
想輕輕鬆鬆的當個新郎官,也不看看惹的是誰。
忽然,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葉傾城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少夫人。”雷厲很快退了出去。
“傾城,你是來找我的?稀客了。”
“是你對不對?是你對景堯動的手,你想幹什麽?說啊。”
顧逸宸走到她跟前,和她四目相對,她眼裏的憤恨,仿佛要將他燒燼。
顧少忽然譏笑了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領。
“看你,難得來看我,這麽凶神惡煞的,一點都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