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一窒。“你……不是讓你不要回來的嗎?”
關上房門,她才看到葉興的臉上有些頹喪,幾條淡淡的疤痕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哥,你……”
“顧逸宸知道了對嗎?”
她一時無言以對。“你不該這麽做,如果你當時通知我,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衝動。”
“哼,有什麽大不了,我願意,沒弄死她算她走運。”
葉興意猶未盡,他對於這件事的結果十分不滿。
滿臉的嫌棄和不屑。
“她死了你怎麽辦?你還這麽年輕,大伯父他們怎麽辦?”
他忽然停止了牢騷,看著自己襯衣的袖口,訕笑。
“我從一開始就想要她的命,後果?大不了在裏麵待幾年,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你……哥,你和她不同,你是有為青年,她本來就是一個爛人,不值得,知道嗎?”
什麽是值得?
葉興將手機扔到一邊。“在我這兒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姓顧的,他憑什麽拿這威脅你?”
他還是猜到了。
老哥總是如此睿智。
“你受傷了?嚴重嗎?”
當時的狀況她不清楚,可以想象,從車身側麵撞過去,他是鉚足了勁的。
傷敵一千自損多少,這個賬算不清了。
葉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什麽,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
“我不是讓你不要回來的嗎?”
“你以為一紙調令我就會乖乖赴任?我早就看到頭版的新聞了。”
宋安安受傷昏迷的消息一出,絕對是顧逸宸放出來的煙霧彈,逼他現身呢。
他的青梅竹馬出事,他能坐視不理?
這個傻妞,讓他不要回來他就真的不回來了?
誰知道顧逸宸那個變態會想出什麽法子折騰她。
“說,他是怎麽威脅你的?”
“你先別管他怎麽說,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盯梢?”
葉興皺起眉。“妮妮,是不是他說了什麽你不願接受的條件?”
葉傾城沉默了。
“說啊,他提了什麽條件?”
“你該去北城上任了,今天晚上就走,不能耽擱了。”她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葉興甩開手。“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妮妮,我犯了事,沒有要靠你來擺平的時候。”
從始至終都是他心甘情願,那賤人沒死透是他還不夠狠。
“你不走會有麻煩的,如果你有事怎麽辦?你想過家人嗎?”
“我說了,大不了進去待幾年,我不怕。”
可是她怕,她怕葉家人指責她是罪魁禍首,她不想讓葉興為了她而承擔罪責,他是無辜的,宋安安即使是死,也是她自作自受。
“他提什麽條件了,告訴我?”
葉傾城低著頭,靠在牆邊。“其實也沒什麽,他就是想複婚。”
葉興一拳頭砸在牆上。“這個王八蛋,他休想。”
“你答應了?”
她搖了搖頭。
“好,千萬別答應,他不就是想拿我來威脅你嗎?妮妮,你如果真的被他拿捏住了,你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以後,誰管以後呢?
“他那麽厚顏無恥,顧家人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要求你複婚的,如果沒孩子呢?還有,他明明心裏放不下宋安安,跟你複婚,是想坐擁齊人之福嗎?”
“我都知道,別說了。”
他拉開房門,往樓梯口走去。
葉傾城跟了上來。
“哥,你回北城吧,他不會真的去北城抓你的。”
葉興一回頭。“我的事你別管,我知道該怎麽做,還有,千萬別答應他複婚。”
他的結果怎樣,不需要她來犧牲自己進入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海城的公司不需要你,你回北城陪大伯母她們吧。”
葉興什麽都沒說,頭也不回的走了。
“哥,你別這樣,你在海城多逗留一分鍾都會有危險,你走吧。”
手機響了,她拿起。
“喂。”
“和你哥見過麵了?”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你想幹什麽?”
“嗬嗬,我能幹什麽呀?我都提醒過你,他的行蹤全部在我的掌握中,你覺得他能走得掉?”
她捂住胸口。“顧逸宸,你聽著,你有什麽事衝我來,你敢動他,你這輩子都別想認回孩子。”
他停頓了幾秒。
“你別威脅我,傾城,我會讓你乖乖回到我身邊,你和孩子,你們一個都不會少。”
掛斷電話,她開始打給葉興,一直處於占線中。
老哥究竟會不會走?顧逸宸會在半路上攔住他嗎?
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再次撥通那個號碼。
“喂,你還是舍不得我?”
“你別抓我哥,他隻是一時衝動下犯的錯,事情因我而起,顧逸宸,你要報複就報複我吧。”
“我沒想報複你,即使對葉興,我也隻是想要你回頭。”她怎麽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傾城,你要我說多少遍?”
“總之,你別動他,宋安安已經醒了,你還想要對他怎樣?”
他聽出了電話裏她聲音裏的擔憂和無助,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可以答應你不動他,但是複婚這件事,勢在必行。”
掛斷電話,看著天花板。
手機裏,葉興的位置正在移動。
看來,不是他不想放過葉興,是他主動找上門來。
顧逸宸推開房門,葉興鎮定自若的倒了兩杯酒。
“我本來還打算放你一馬,誰知道你主動來找我了。”
“對待君子要用君子的行為,對待你,我必須主動出擊。”
顧少勾著唇角。“知道嗎?剛剛傾城還在打電話跟我求情,讓我放過你。”
葉興一杯酒下肚,啪的一聲將杯子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你別提妮妮,你有什麽資格要求她複婚?你算什麽東西?”
“我不算什麽,隻不過是她兩個孩子的親爹而已,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沒關係。”
葉興趁著酒興,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領。
“顧逸宸,老子警告你,別威脅妮妮,要殺要剮隨便你,我送上門來,放過她。”
嗬嗬,真是兄妹情深啊。
他扯下他的手,居高臨下。“你以什麽資格來跟我談判?你現在可是有案子在身,我要複婚,你攔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