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為了這件事,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打開車門,她回頭。

“我說了,除非她死。”

明知道他做不到,救命恩人的女兒,他怎麽會動手讓她死呢?

她在懸崖下是遇到了景堯,僥幸活了下來,如果她死了,誰還記得曾經的葉傾城?

他們還不是過著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

顧逸宸果然愣在了當場。

“你就這麽報複我?”

總算是知道了,她就是要報複,讓他也嚐嚐求而不得,愛一個人得不到回應的滋味。

不光是這樣,趁他愛著的時候,她還得要求分開。

他不是舍不得對宋安安怎樣嘛,誰讓他把無辜的自己扯進他們的世界。

她是命苦,是過得不好,可是若沒有遇上他,她的人生也未見得會有多差。

“我承認我曾經做錯了,可是我也付出了代價,我等了你6年,你就記不得我一點好嗎?”

嗬嗬,那樣的6年,他身邊不是有宋安安相伴嗎?

她的事業風生水起,成為國內一線頂流,不都是他用錢砸出來的。

他怎麽會寂寞?

而她,卻帶著倆孩子,從嗷嗷待乳到能說會跑,誰知道她又是怎麽過來的?

“抱歉,還真沒有。”

客廳裏,清溪和清泉奔向她。

“媽媽,你怎麽才回呀,太爺爺有沒有想我們?”

顧逸宸也蹲下身子。“清溪,來爸爸抱抱。”

“爸爸,你又來我家了。”

又來她的家?這句話讓他心裏不爽。

“什麽叫你家?是我們的家,你們倆,還有你媽媽,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可是,為什麽媽媽要執意搬出來,是你惹媽媽生氣了對嗎?”

顧逸宸牽著女兒的手,“清溪,是媽媽在跟自己較勁,爸爸永遠愛你們。”

“可你總惹媽媽生氣,你連怎麽哄她都不知道。”這次是清泉。

他將兩個寶貝的手,都抓進自己手裏,再次伸手,想要握住她的。

葉傾城當沒看到,撇過頭去避開了他的視線。

“爸爸做的不夠好,以後我會努力。我搬過來和你們一起住,好嗎?”

清泉和清溪一同望向葉傾城。

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整理著孩子的衣領。“時間不早了,你爸該回去了。”

他臉色有些不好。“為什麽?我們還沒離婚呢。”

反正也差不多了。“我隻是不想節外生枝。”

“你沒看到孩子們多想我們一家人團圓嗎?傾城,我們複婚這麽久,我不信你一點都不懷念我們的共同生活的歲月。”

他想錯了,有什麽好懷念的?

相比於過去那三年的寂寥無助,還有後來6年的煎熬和等待,複婚這麽短的時間,算得了什麽?

“嗬,我還耽誤了你和宋安安那麽多的快樂時光呢。”

顧逸宸咬著牙,憤恨的甩袖離開了。

他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所謂的和宋安安那些快樂時光,指的是她嫁給他的那三年,宋安安出國留學,他娶了她,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為了氣宋安安。

連顧家人都這麽認為。

隻有他知道不是,即使宋安安不出國,他們也不會有結果,顧家老爺子不會同意,他也不會接受。

一個救命之恩的枷鎖,已經壓了他那麽多年,還要壓一輩子,他不想。

“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我做的那些事真的不可原諒嗎?”

夜魅。

鄒小駿坐在他對麵,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像是要把自己喝死的節奏。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看起來無所謂,但誰讓女人的心眼比針尖還小呢。”

就說宋安安在郊外別院那次,葉傾城帶著倆孩子,差點葬身火海,他倒好,救了青梅竹馬。

人家能不恨嗎?

更別說平時宋安安幹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鈍刀子割肉?

“換做是你,你願意葉傾城身邊有這樣的異性使壞?”

景堯一上場,不就被拿下,生生在訂婚當天被攪了局。

“所以,你覺得我今天的一切就是咎由自取?”

鄒小駿沒有回答,隻是對他舉起了杯子。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隻想守住承諾,這跟娶她沒有衝突啊。”

鄒小駿一杯酒下肚,“那你說,我和鄒容,我倆誰有錯?董嫻成了植物人,我們分手,是我錯了,還是她的錯?”

某人喝得東倒西歪,鄒小駿踢了踢他的腳。“要我送你回去嗎?澄園還是南海灣?”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我老婆孩子。”剛站起身,就跌倒在一旁。

鄒小駿無奈的掏出手機。

“喂。”

“傾城,你老公喝多了,嘴裏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你來接他吧?”

“不是還有你嗎?我一個女人大半夜的出去不安全。”

鄒小駿看了眼時間,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倔強。

明明心裏有對方,卻還死撐著。

“好,那我就將他交到一位美女的手裏了,到時候你可別怨我。”

“好啊,反正我們馬上也要離了,我正愁找不到證據呢。”

得,可不能得罪這位大小姐。

醫院。

小葉收拾著行李,準備出院。

宋安安心有不甘。“我們真的要走嗎?我不想走。”

顧逸宸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了,海城的一切將與她毫無瓜葛。

如果繼續待下去,保不齊會不會激怒顧家,成為下一個葉之靈。

到時候,別說複出拍戲,負麵消息滿天飛都夠她喝一壺的。

“我也不想走,我們好不容易多年積累的人脈,就這樣放棄了。”

“真的沒得商量了嗎?我去找顧太太,她說了可以無條件幫我的。”

顧太太,那也是覺得她有利用價值,可以對付葉傾城,現在連顧逸宸都放棄她了,向敏宛會迎頭而上,傻子才會這麽做。

“你若不死心,盡可以去試試。”

聽到這裏,宋安安忽然不確定了。

剛拿起的電話又放下了。

機場的洗手間裏。

她正對著鏡子整理妝容,忽然一隻胳膊勾住了她的脖子。

“你……”她從鏡子裏看到了那人的樣子。

王瀟。

“怎麽是你?你想幹什麽?”

“想不到吧,安安,我們天生一對,你就這麽走了,你怎麽能丟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