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5000塊的巨款,換來了姨媽對她的照顧,給了她一個名義上的家。

早逝的許晚或許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善舉,給了女兒一個福報。

葉佑生在海城給姨媽安排了一處住所,她說什麽都不要,最後也隻是說房子是葉傾城的名字,她們一家暫住,她才勉強同意。

姨媽十分的不好意思。“妮妮,我來不是為了要東西的,你爸這樣,我下次都不敢再來了。”

“該你得到的,為什麽不要?他要是不幹那樣的事,現在也不會這麽慷慨的。”

張淑芬連連歎氣。“我什麽也沒幹,你在我家沒吃好沒穿好,跟著我們一起吃苦受罪的,現在這些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了。”

“姥姥,你就收下吧,我姥爺有的是錢,我爸爸也很有錢,我媽媽說該報答你的恩情的。”

清溪一張小嘴,巴拉巴拉的。

姨媽蹲下身來。“小清溪,你這麽可愛,你們家有錢是你們家的,姥姥是外人,不該得到這麽多。”

“可是當年我媽媽也是外人,你不也沒嫌棄她嗎?”

這孩子早熟,總是能一句話暖到你心裏。

姨媽摸了摸孩子的臉頰。“比我們家那幾個孫子可人多了,真是聰明人養聰明娃。”

姨媽和花枝一家,搬進了新家,劉誌俊話裏話外丈母娘不該拒絕葉家的好意,就憑養了葉傾城那麽多年。

一套房子算什麽?

多少都該接受。

當花枝把話複述給姨媽的時候,張淑芬氣的差點摔了盤子。

“他劉誌俊算個什麽東西?自己一名不文窮得叮當響的,當年要不是你非要嫁他,連一分錢彩禮都沒要我們還給陪嫁了一套房,他上哪去找這麽好的媳婦兒?”

現在還想在海城有套房,那是人家葉家的,跟他有什麽關係?

“那,誌俊也是著急,他也很想在海城站穩腳跟的。”

姨媽一根手指頭點在她的腦門上。

“你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家隨便兩句你就屁顛屁顛的,他真為你好怎麽會對你動手?你那麽能幹怎麽拿捏不住他呢?”

看看人家妮妮,一個眼神,顧家的少爺跑前跑後,見到她也是畢恭畢敬,這些天提了不知道多少好東西上門,都是她沒見過的補品。

“人家一個外人女婿都能做到這樣,你嫁給他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過他給我們買過禮物了?”

花枝不情不願。

“哎呀,這個你都要計較?媽,誌俊要養家,他手裏沒錢,你要什麽妮妮不是都給你買了嗎?再說了你又不缺錢。”

“我不缺錢,他劉誌俊一個大男人一點心意都沒有,當我傻子好糊弄嗎?我隻怪自己生了個不爭氣的,被人騙走了還替他說話,能怎麽辦?”

有人敲響了房門,劉誌俊站在門口。

“媽,你們在說什麽呢?”

“哼,在說一個沒良心的。”

沒良心的人卻一臉諂媚的笑。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媽生氣呀,要是被妹妹知道了,那還不得收拾了。”

張淑芬冷哼一聲。“什麽都指望你妹妹,我要你們兄妹幹什麽?”

“我們不是能力不足嗎?要說啊,在這個大城市,還是得靠妹妹那樣的人,什麽都說得上話,什麽都有路子。”

“那也是你妹妹的本事,不是讓你們蹭福利的,有能耐你怎麽不自己去找份好工作?”

劉誌俊給了花枝一個眼神。

花枝立刻拉著老媽的手。

“媽,誌俊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你還不知道嗎?誰都想過好,但是有個親戚幫忙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強。”

“行了別說了,以後別有事就去麻煩妮妮,我不想我一張老臉被你們給丟光了。”

這天,姨媽告訴葉傾城,葉太太肖蘊約她喝下午茶。

“我一個鄉下老太太,搞不懂什麽是下午茶,喝茶就喝茶,還要吃吃喝喝的,端著像個250似的,喝咖啡還要講究手勢。”

還有那咖啡,難喝的要死,都不知道那貓屎一樣的玩意,是怎麽喝得下去的?

“你喝不慣就別去,隨便找個借口拒絕就好了。”

“其實我真是不想去,想到晚晚姐去的那麽突然,她還不到三十歲,哎,多好的人呀,財富都被那樣的妖精給享受了,憑什麽?”

葉傾城低下頭,她也時常這樣想,這世上所謂的好人有好報,有時候也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一種說法罷了。

“她約我,明裏暗裏打聽你媽媽的事,我算是看出來了,她就不安好心,說你爸這麽多年都沒忘記你媽,究竟你媽有什麽魅力?我呸。”

“就她那妖精模樣的,什麽都不幹隻會享受,你媽媽還是大學老師呢,她有什麽資格敢跟晚晚姐比?”

葉傾城沒說,肖蘊是現在失寵了,她回歸之前,那對母女可是極盡奢華,一個葉太太,一個葉家大小姐,嗬嗬。

“你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被那樣一個女人迷得暈頭轉向,說什麽忘不了前妻,誰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心裏過意不去裝的。”

姨媽雖然老了,心裏卻跟明鏡似的,時過境遷那麽多年,久到讓人忘了許多事。

還能記得幾十年前的人,的確讓人費解。

“所以,你都說了?”

“我會告訴她?你姨媽我雖然老了,也沒見過什麽世麵,當我看不出來她骨子裏對我的蔑視嗎?我說了,晚晚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葉佑生記得她情有可原。”

“我還說,你媽媽隻是我的一個遠親,平日裏倆家並無往來,都能對我傾囊相授,換做是她,做得到嗎?”

葉傾城輕笑。“你真這麽說的?”

想想都知道,肖蘊的臉,一定被懟成了豬肝色。

對於自私自利慣了的人,憑什麽對一個外人施以援手?還是沒有回報的那種。

功德不留名,可不是她們這種妖嬈的女人做的事。

“那可不,我會讓她好看才怪,她以為我一個鄉下女人好拿捏,一頓下午茶就搞定了,誰稀罕那勞什子貓屎咖啡的,怪難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