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她的好日子也還沒維持到一年。

老爹當初是如何懺悔,如何在她麵前痛哭流涕,還不是沒過去多久,就被肖蘊肚子裏的孩子給拉回了現實嗎?

“媽媽你看,那個阿姨穿的裙子醜死了。”

葉之靈一身緊身裙,手臂上的贅肉顯得整個人都有些臃腫。

可能是這段時間翻身了,心情大好導致沒控製好飲食吧,本來就有點黑的她,露出來的部分都抹了遮瑕粉。

就在這時,一位賓客忽然問向葉佑生。

“請問葉總,葉家二小姐的生日宴這麽隆重,大小姐早就回歸了,怎麽沒見給她舉辦一個呢?”

葉佑生:“……”

台下,喜歡八卦的人,已經在交頭接耳了。

“就是,這前妻的孩子,即使是親生的又怎樣?還是比不上嬌妻帶來的女兒。”

“這男人呐,寧願給別的女人養孩子,也不待見前妻的親骨肉,這就是人性。”

反正,所有的呼聲就是葉佑生沒良心,娶了後老婆,忘了親骨肉。

“哎,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葉太太肚子裏有了。”

“是嗎?我的天,她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懷上?真的是燒高香了。難怪對大女兒不感冒了。”

原來如此啊。

顧逸宸抓住了她的手。“我沒事。”

葉佑生當然知道有心人的那些理論,他偏心,讓別人看不過去,但是這又怎樣,他和肖蘊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可是要生活一輩子的。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麽怨得了他顧及不暇呢?

“謝謝大家對窩女兒的關心,作為一個父親,我向來都一視同仁,該給她們的,不會少了任何一個。”

“可是聽說葉家大小姐是在鄉下長大的,葉總身為北城的首富,自己女兒在鄉下受苦,就沒想多去找她嗎?”

葉佑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時候,肖蘊忽然接過話筒。

“佑生給過傾城幫助的,是她不要,所以,大家不要再質疑了好嗎?再說她已經回來了,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了。”

“是嗎?我爸什麽時候給過我幫助,我媽8歲的時候就和他離婚了,我們父女二十多年未見,我怎麽不知道他曾經資助過我?”

葉傾城站起了身,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所有人聽見。

肖蘊如果不信口雌黃,她不會站出來,她和葉之靈是最大受益者,當事人就在現場,她還舔著臉在編故事,肆無忌憚說的就是她吧?

肖蘊:“……”

“傾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你是什麽?那段曆史有礙我爸的名聲嗎?”

“夠了,別說了,你阿姨身體不好,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能讓家裏省點心嗎?”

葉傾城輕笑,轉頭看向台下的賓客。

“爸,我管理著葉氏,每天忙進忙出,還有自己的小家要兼顧,在你眼裏我就成了不省心的人,有的人什麽都不做,你還不是寵上了天。”

到底是誰不省心呐?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人們不明白這對父女為什麽今天兵戎相見,是看葉佑生寵愛後老婆和繼女,心生妒忌?

葉傾城一個葉氏的總裁,在這點小事上不至於,可是看著她們的關係,怎麽這麽僵呢?

知道這些事件八卦的人,多少還是了解肖蘊和她的那些過往,結過什麽梁子,打過什麽官司。

二小姐是什麽樣的人,誰會不知道呢?

“葉傾城,你就是妒忌,你見不得爸對我好,你不討人喜歡,怨得了誰?”

就在這時,葉之靈蹦躂出來了。

她不開口賓客還不會怎樣,前麵是肖蘊,後麵是葉之靈,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對母女仗著葉佑生的寵愛,欺負人呢。

老葉給了葉之靈一個警告的眼神,肖蘊趕緊拉著她下台了。

在自己家丟人也就算了,反正她沒腦子,在一眾貴賓麵前丟了葉家人,這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葉佑生心中的怒火在翻騰,這麽好秀自己優越的時候,偏偏被攪了局。

“傾城,你回來後,我待你不薄吧?你就這麽對你爸?”

“嶽父,什麽意思?傾城是我太太,你想對她發脾氣,我第一個不答應。”

葉佑生隻能隱忍不發,當著大夥的麵拱手賠不是,又下場每桌敬酒賠禮。

一場盛大的生日宴,在大家的奚落聲中,漸漸散了場。

葉興拉開椅子,坐到了她對麵。

“妮妮,你剛剛開口讓叔叔下不來台,你就不怕他從此恨上你了嗎?”

早就恨上了,又不是剛才恨上的,他眼裏有了肖蘊母女,哪裏還有她的位置?

不提到她小時候,她不會搭理,但是想抬高自己將她踩在腳下,沒有門。

“你送什麽禮物了?”

這和禮物有什麽關係。他問的是這個嗎?

“屁都沒送。”

“你呢?”

“跟你一樣。”

不但不送,還帶來幾張嘴,隻可惜吃到一半沒了心情。

“叔叔也真是,這個時候還讓肖蘊那個女人胡說八道,他什麽時候管過你了?”

夢裏管過吧?

清溪的小手指了指餐桌的另一個方向。

隻見向敏宛攜著顧小兮過來了。

“原來你們在這兒呀,傾城,今天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爸好歹可是將資產都給你了,你怎麽能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不給他麵子呢?”

“怎麽,阿姨是跟他鳴不平嗎?肖蘊給了您多少好處啊?”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收她的……”

“既然沒收,憑什麽胳膊肘往外拐?”顧逸宸一臉冷漠。

向敏宛最怕和他對上,“我這,不是想說句公道話嗎?”

“是嗎?如果我爸帶著三兒的女兒欺負顧小兮,你會怎麽想?”

這……怎麽能這麽算?

向敏宛臉色乍變。“這不可能,你爸他不會……”

“不會什麽?他沒做過?”

向敏宛傻了,她是什麽上位的,心裏一清二楚,顧逸宸打的這個比方,她無法反駁。

“我隻是舉個例子,瞧把你嚇的,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當然慷慨了,怎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