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蘊抓著葉佑生的手,指甲掐進了他肉裏。

老葉疼得嘶啞咧嘴,卻不敢喊疼。

“老公,我肚子感覺往下墜,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

“醫生,快,叫醫生。”

葉傾城推開病房的門,看著一行人過來查看,不一會兒,很快又出去了。

肖蘊這個女人,孩子踏著滑板車,都沒有將她撞流產,現在躺在這兒,就一下子保不住了?

哄別人可以,她可是懷過孕,生過寶寶的。

葉傾城嘴角冷笑。“老公,我們走吧。”

“傾城,你阿姨都這樣了,這時候你要走?”

“我又不是醫生,我在這兒能抵什麽用?”

肖蘊忽然又開始哭爹喊娘的。

“哎喲,我命苦啊,被人撞了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哪個天殺的要害我,讓我抓到,我非弄死他不可。”

“你胡說什麽呢?想要弄死誰呀?”葉傾城怒了,條件反射的回了一句。

所有人看向她。

“傾城,你幹嘛呢?這麽吼你阿姨,她肚子難受,說兩句怎麽了?”

可她咒的是葉興,葉傾城忍不了。

“不行,說也不行。”

葉佑生又想咆哮了,顧逸宸一個眼神過來。

“傾城說不行就不行,她說話讓傾城不適,就不行。”

葉佑生敢怒不敢言,咬著牙,一句話說不出來。

病房裏的空氣,頓時凝住。

好半天,老葉才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這邊,葉興並未接受調查肖蘊被撞的事件。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沒空。”

葉佑生不解。

“葉興,你怎麽回事?遇到你肖阿姨的事,你就往後縮,是不是傾城跟你說了什麽?”

“叔叔,你現在還把我們當親人嗎?”

葉佑生愣了愣。“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您心裏明白,葉之靈出事,你覺得和我跟妮妮有關,肖蘊出事,你是不是第一時間又想到了我們?”

麵對葉興質問的眼神,葉佑生想要反駁的聲音,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葉興坐到沙發邊,點燃一支煙,輕輕吐著煙圈。“叔叔,我說的沒錯吧?”

葉佑生擺了擺手。“不想查就不查了吧,別拿這些話來嗆我。”

這一招,葉興反將一軍,非常順利的讓這件事告一段落。

葉傾城替他捏了把汗。“你還真是有辦法,你怎麽知道我爸不會追究?”

即使他不想,肖蘊會善罷甘休?

那個女人逮著什麽都不想放過,任何風吹草動,都認為是她們幹的,何況這次她差點流產。

“小叔心裏有數,葉之靈那件事的確是意外,但肖蘊這次,是與不是誰說得清?”

他一而再的傷害葉家人,讓她們寒了心,對他自己有什麽好處呢?

肖蘊大著肚子,老太太都年過八十了,葉之靈就是一個吃喝玩樂樣樣皆通的米蟲,一家就他一個人撐著。

葉氏這麽大的企業,真的鬧掰了,葉興和葉傾城會給他好臉嗎?

她可沒忘,老爸是最會審時度勢的。

當年,一心想要創業,一個從農村出來,空有一腔熱血的青年,談了個城裏的女朋友,女友家都是高幹知識分子,家底豐厚。

靠著姥爺的支持,他拿到了第一筆創業資金,葉佑生如果不會算計,哪裏來的今天?

隻是,下嫁給鳳凰男的結局,無論哪個時代,男人得了利益,女人就隻會落得兩行淚,一生的痛。

老爸心裏沒數,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傷害肖蘊的人,但是,這次他偏偏沒有動手。

當初,天知道,她心裏是有多慌,就怕肖蘊追究後,查出來是葉興幹的。

上次宋安安的事,還有他躺在病**幾個月,每次都是因她而起,她受不了這份沉重的枷鎖。

“哥,你為什麽這麽傻呢?”

弄掉她肚子裏的孩子簡單,可是他就沒為自己想過嗎?

這件事太冒險了。

“我看不慣她那嘴臉,事事都想挑釁,小叔什麽都聽她的,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而已。”

能掐滅在萌芽狀態,對誰都好。

這樣的事,在哪個豪門大家裏沒有幾件,大家心知肚明,見怪不怪而已。

“可是……”

“別說了,這次沒成是時運不濟,下次,我不會讓……”

“哥。”葉傾城製止了他。

“清醒點吧你,你這樣會毀了自己。”

葉興一腳踹在茶幾上,上麵的煙缸、咖啡杯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地毯濕了一片。

“我不服,憑什麽她們什麽都不幹,還想為所欲為,妮妮,你看著吧,她的肚子就是個災難。”

他能對宋安安出手,她肖蘊怎麽就不能。

葉傾城心裏開始打鼓,老哥有股子衝勁,也豁得出去,有時候是好事,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骨子裏還是個正直的人,跟無奈對抗。

最後受傷的隻會是自己。

“妮妮,這件事我一個人全責,你不用管。”

聽到葉佑生說這件事不查了,肖蘊頓時沒了心情。

葉佑生端著海鮮湯。“來,阿蘊,再吃一口吧。”

她將碗推開。“沒胃口。”

“怎麽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著急?我孩子差點沒了,葉佑生,你還為不為我們的孩子負責了?”

“我怎麽不為他負責了?現在,你隻需要躺著好好養胎,直到你生產。”

肖蘊冷著臉。“我生不了。”

“為什麽?”

“有人想害我,這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嗎?”

葉佑生安慰道:“這什麽話?誰想害你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那你說,那麽大的一條馬路,為什麽偏偏那個孩子撞向我?不是衝我來的我都不信。”

老葉拿著餐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從兜裏掏出手機。

“附近的監控我都查了,沒有異樣,這件事或許就是意外。”

“是嗎?”

老葉點了點頭。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保證24小時有保鏢陪護,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打我孩子的主意。”

“哼,你不就是不想動你們家人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不作為,就是助長了她們的士氣。”

葉佑生皺著眉。“阿蘊,那你說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