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宸。”宋安安順著樓梯下來了。

“你送我回去吧。”

“讓司機送吧。”

她看了眼門口的方向。

“傾城走了,你心裏不痛快?”

老爺子的話,曆曆在目。

她企圖嫁進顧家難上加難,過去6年了,一點改變都沒有,青春已逝,她還有幾個6年可以耗費的?

宋安安咬了咬牙,“你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我說過這是我的事,你沒權過問。”

“可你也說過會給我未來的。”

他也說過不會給葉傾城未來,並且順利做到了,現在,她見到自己,和看到陌生人沒什麽差別。

“人是會變的。”他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會影響他的心情,左右他的判斷。

宋安安苦笑。

“我知道這6年來你一直在想著她,她在的時候你未見的有多深情,你以為人死了倒想起她的好了,諷刺嗎?”

顧逸宸冷厲的盯著她,眼神帶火。

宋安安識時務的哆嗦著嘴唇。“對不起,逸宸,我多喝了兩杯,口不擇言。”

“安安,我提醒過你很多次,別激怒我。”

“是,我知道你心裏有想法,爺爺都明確表態了,是我沒有自知之明。”

看到她晶瑩的淚珠,他又覺得於心不忍。“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天空又下起了雨。

車裏靜悄悄,連音樂都沒打開,雨水順著車窗玻璃一滴滴滑落,像一條條蜿蜒的小河流。

葉傾城想起了兩個寶貝,打開了手機。

“喂,哥。”

“妮妮,你怎麽還沒回來呢?倆孩子正在感冒中,今天有加班手術嗎?”

她看了眼窗外的雨勢。

“沒有,臨時有點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顧家老爺子又讓你去了?”

“嗯。”

她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葉興將一杯熱茶遞到了她手裏。“好不容易將倆孩子哄睡了,你說你要是沒我,能一個人在外麵應酬?”

“謝謝哥了,如果你有了女朋友,我可就不敢麻煩你了。”

葉興又標誌性的切了一聲。“有女朋友又怎樣?我妹的事她還能管得著我?”

“那,哥,你有了中意的對象嗎?”

“愛我的人還沒出現,我愛的人還在她媽懷裏撒嬌。”

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什麽。

“顧老爺子說什麽了?還是讓你回去?”

能說什麽?老人家不就是勸和不勸分的,奈何總是事與願違。

“顧家人從上至下一個個自私自利,都離婚了還不想放過你,難道是因為你爸是葉佑生,又改變主意了?”

這點葉傾城沒想過,老爺子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想法。

海城的顧家才是第一世家豪門,遠遠超過北城的首富葉佑生。

即使是強強聯手的聯姻,他們也並非會選擇葉家大小姐。

“得了吧,傾城,你就是太感情用事,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在他們那樣的人眼裏,利益才是第一位,感情算個屁。”

這個屁可大的小,那她也寧願顧少選擇宋安安,那才是他的真愛。

“或許吧。”

她從文件夾裏,翻出了那份起訴書。

老太太和肖蘊動作挺迅速的,看來勢在必得。

葉興拿起來看了兩眼,甩在了一邊,“真是夠狗血的,親奶奶狀告孫女,那麽大年紀了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要那麽多錢去養別人家的女兒啊,總比她這個忤逆不孝的孫女要強。

有時候她倒是佩服肖蘊手段了得,先後讓老太太和她爹都對她刮目相看,把那娘倆治得服服帖帖。

要不怎麽說綠茶也有自己的本事,一般人做得來嗎?

放著要是她媽許晚還在世,當然不是這種高段位的綠茶婊的對手了。

馬上就要開庭了。

姚律師和她做了詳細的溝通,她們手裏的證據也是十分的充足,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頭天晚上,葉傾城剛停好車,關上車門,她身後,忽然冒出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套住了頭。

“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多年前被綁架的那次陰影還在,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兒。

“老實點,聽話的話讓你少受點罪。”

男人嘶啞的嗓音,讓她如芒在背。

這是葉之靈母女的傑作嗎?

一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塞進車裏,很快駛出了車庫,和顧逸宸的車子擦身而過。

顧逸宸下車,遠遠的便看見地上有東西,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芒。

走近一看,是一根手鏈,他認識,這鏈子是葉傾城的沒錯,她時常戴著,好像是她母親的遺物。

“傾城。”

他在車庫裏轉了一圈,見葉興拎了一袋水果從車上下來。

“顧逸宸,你怎麽在這兒?”

他晃了晃手裏的鏈子。“你看見傾城了嗎?”

“沒有,她的手鏈怎麽會在你手裏?”

倆人麵麵相覷。

“不好,傾城出事了。”

雷厲點開監控視頻。“顧總,那輛劫持夫人的車子和你錯過了。”

顧逸宸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額頭上青筋浮現。

“看清楚是什麽人了嗎?”

“幾個年輕的男人。”

“去找,盡快。”

葉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吼個屁呀,傾城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蹤,你知道她6年前也被人綁架過嗎?”

她該是有多害怕呀?

“6年前?我不清楚,我以為……”

以為她離婚傷心,自己跌落山崖尋死了?

真是個自負的男人。

葉興一把丟開他的衣領,駕著車子疾馳而去。

葉傾城被蒙著眼睛,看不到外麵的情況,手被反綁著,掙脫不開,但她知道自己的肩膀帶動著手,都在微微顫抖。

和6年前不同,那時候她才是一個人,現在她有了孩子,她出了事,她的孩子們怎麽辦?

車子停了下來,有人將她從車裏拉出來。

扭送到了一個房間,她不知道這是哪裏,隻感覺周圍陰森森,潮氣很重。

嘩的一下,頭套被揭開。

昏暗的燈光在她眼裏格外的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你們放了我,開個價吧。”

其中一個大胡子男人湊近她,像是帶頭大哥模樣。

“嗬,口氣不小,可惜了,行有行規,我們一人不侍二主。”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她出的起價,我會雙倍付給你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男人嘴裏叼著煙,一口煙霧吐到她臉上。

“不愧是顧逸宸玩過的女人,這小臉蛋……”這話嚇唬誰呢?

說著,一雙可惡的手伸到了她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