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人生?
她還有人生嗎?
之前,在KTV的洗手間裏,聽那兩個女人議論的時候,其中一個就說了,她姐是皮膚科的醫生,像她這種情況,是修複不到原位的。
現在,眼前陌生的男人,又是相同的話語,葉之靈忽然瘋了一樣,歇斯底裏。
“不,不會的,我的臉會好的,你胡說,胡說……”
男人愣了愣,看了眼周圍經過的人。
“哎,你別激動啊,我也是實話實說,看你樣子也不像是沒錢的,不就是一張臉嘛,隻要有錢,可以解決生活中90%的問題。”
葉之靈沒有理會男人,轉身走了。
卡座裏,劉念安半天沒有等到她人,終於找到了洗手間的方向。
此時的葉之靈,正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似乎在抖動。
她上去拍了拍她的肩。“二小姐,你沒事吧?”
葉之靈抹了抹眼角。“沒什麽。”
劉念安扶她從地上起來,發現她眼睛紅紅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她什麽話都沒說,劉念安也不好問。
終於在等待紅綠燈的路口,她自己忍不住了。“你說,我的臉真的很醜嗎?”
“啊?不……沒有啊,二小姐怎麽忽然問這個呢?你不是馬上要做二次修複手術了嗎?”
手術?手術真的有用嗎?
一而再的聽到修複無望的話,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否真的有用了。
“你說,如果修複不好,我是不是就見不得人了?”
劉念安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個,二小姐,你人這麽好,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了。”
回到家,她都沒來得及和肖蘊打招呼,直接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了。
肖蘊從下人那裏得知葉之靈悶悶不樂,轉頭就來到了她房門口。
悄悄地聽了聽裏麵的動靜。“之靈,你睡了嗎?”
沒有出聲。
“你是心情不好嗎?那就早點休息吧,媽走了。”
房門忽然從裏麵被打開。
肖蘊看到她一臉的憔悴,像是有什麽心事。
“怎麽了這是?”
“媽,爸不是開了新公司嗎?他準備給薛為多少股份,有我的份嗎?”
“當然有你的,沒有我能放過他?之前的全都被葉傾城給吞了,現在他創造的所有財富,必須是我們母女的。”
葉之靈冷聲道:“他是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準備的吧?”
“那又怎樣?你弟弟的,不就是我們倆的嗎?他還能不管這小兒子?行了,你也別擔心了,你爸已經在聯係薛家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回信了。”
“如果,他不給呢?”
“不給,我就不會給他生兒子。”自古母憑子貴,在這個社會就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如果,如果我的臉好不了了呢?”
肖蘊摸著自己的肚子。
“什麽好不了?你又在胡思亂想吧?之靈,我可告訴你,醫生說了,再動一次手術就可以了,你別沒事每天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媽現在我要生了,每天都夠累的了。”
她隻關心肚子裏的孩子,她的臉怎樣,無所謂。
葉之靈坐在電腦前,打開了搜索引擎。
查來查去,有的專家說是普通的植皮手術,很容易修複,卻也有說看創麵部位的大小,手術是否成功,看個人體質和情況。
越查心裏越沒底,夜店裏遇到了男生嘴裏的那些話,始終在她腦海裏盤旋。
讓她夜不能寐,百爪撓心。
QC整形。
葉傾城例行公事的來視察工作。
助理小容將咖啡放在了她的桌麵。
“老大,葉小姐來了。”
葉小姐,葉之靈?
“她來幹什麽?”
“我問了,她不肯說,我看呐,她那張臉可夠嚇人的,你說對麵醫院做的什麽呀?”
葉傾城冷了臉。“別口無遮攔,小心隔牆有耳。”
都是一個行業的,保不齊一句話就有心人利用了,誰知道背後會不會使壞呢?
小容訕訕的。“是,我也就咱倆在辦公室偷偷說說,葉之靈,見嗎?”
“讓她走吧。”
手術不是在QC做的,她找到這兒來,算怎麽回事?
可是小容出去沒兩分鍾,葉之靈就推門進來了。
“老大,是葉家二小姐自己闖進來的。”
“姐,我來是想找你聊聊私事的。”
她們之間,難道還有公事可聊?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葉之靈端著手裏的咖啡,好半天在欲言又止道:“姐,我……”
“你還是叫我葉傾城吧,聽著怪不習慣的。”
“好,葉傾城,我今天來,隻是想谘詢一下,我的臉是真的就這樣了嗎?”
換做之前,她都不想搭理她。
不過今天這幅態度,好像不是來吵架的。
“據我所知,你是在秋葉做的手術,理應由他們來答複你的問題。”
“可我隻想聽聽你的意見,我怕他們隻會忽悠我。”
“葉之靈,手術之前,你可要簽合約的,如果沒達到效果,你有權起訴。”
可是她是賈明子,不是葉之靈,早知道會這麽麻煩,她當時就不該用假的名字,人家會認賬嗎?
好像還真可以不認賬,做整形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沒達到預期效果的也多的是,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訴訟。
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熬不熬得起。
“你就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我的臉還有救嗎?”
她倔強的坐在那裏,葉傾城看到了她微紅的眼圈。
任何一個年輕的女孩,誰不想青春永駐?忽然遭遇毀容,這個打擊任誰都接受不了。
“來人。”
助理進來了。
“老大,什麽事?”
“送二小姐出去。”
小容:“葉小姐,請吧。”
葉之靈沒動。“你真不肯告訴我,為什麽?”
“二小姐,麻煩你看清楚事實,你的手術不是我們做的,我們無權給你答複。”
這個責任也不該她們來負的。
“可是,是你將我中途賣給了秋葉整形,不是你,我的臉會這樣嗎?”
葉之靈忽然掙脫助理的鉗製,變得歇斯底裏起來。
“二小姐,你這什麽話,什麽叫把你賣了?不是你們自己以假名字假身份,想蒙騙我們嗎?”
出了問題,就開始賴在她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