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小駿被趕走,一個人來到了酒吧。

一杯接一杯的給自己灌酒。

他以為自己要喝過去了,即使喝過去了也好,起碼不用麵對現實的煩惱。

忽然有個的手搭在了他肩上。

“嗨,鄒少,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還真是你?”

汪豔茹坐到了他旁邊。

“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呢?我陪你。”

“滾。”

“還是這樣,一點都不懂的憐香惜玉,對待女孩子,不要動不動就用滾這個字。”

她跟吧員要了杯莫吉托,“記在鄒少賬上。”

鄒小駿起身想走,剛一站起來,就一個趔趄。

汪豔茹扶了他一把。

“慢點,鄒少,還在想著你的前女友呢?人家都不搭理你,你還一往情深的,多不劃算啊。”

“你特麽算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在他麵前指手畫腳?

“是,我不是東西,你的董嫻是個東西,可她把你當什麽了?你自己願意當個冤大頭,誰管得著呢?”

哐啷一聲,酒杯被砸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有人往這邊看過來。

“少在我麵前礙眼,別以為我不會打女人。”

有的人就是找打。

汪豔茹往後退了退。

“別,我就是一時嘴快,誰不知道你心裏想的都是你前女友,我說的不是董嫻啊,算了,不說了。”

她倉皇而逃。

服務生將他扶到一邊。“鄒少,您沒事吧?”

他擺了擺手。

好幾個未接來電,他按了刪除鍵。

直到第二天,再次被電話鈴聲吵醒。

“喂。”

“鄒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女朋友董小姐已經清醒過來了。”

What?

醒了?

鄒小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從夢中驚醒。

“鄒少,鄒少?”

“嚎什麽?”

啪嘰,電話掛斷了。

醒了,醒了關他屁事,為了那個所謂的前女友,他傷害了鄒容,這麽多年他蒙蔽了心智,還帶到國外去治療。

丟下她一個人在國內,那時候,她就不傷心嗎?

遲不醒早不醒,偏偏在鄒容要結婚的時候醒過來,她想幹嘛?

存心要拆散他們嗎?

將手機扔在了一邊,始終沒搭理。

剛來到辦公室,劉念安送來了一杯咖啡。

“你好鄒總,有一位王先生說要找您,他說是你的朋友。”

“王先生?說我不在。”

但是,這時候已經有人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小駿,你終於來了?”

鄒小駿掃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王標,你想幹嘛?”

“我昨晚打了一晚上電話你不接,我妹醒過來了,開心嗎?”

鄒小駿放下手裏的文件。“開心?你覺得我該開心?”

王標質疑道:“難道不是嗎?這麽多年,你對我妹一往情深,不管不顧的給她治療了這麽久,你不就盼著這一天嗎?”

又一個一往情深,敢情他在這幫人眼裏,就是癡情的代名詞,為了植物人前女友拋頭顱灑熱血。

是撒鈔票,時間還浪費了這麽多年。

“趁我還有點耐心,趕緊出去。”

“不是,鄒少,你什麽意思?你前段時間忽然說放棄治療,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我為我妹墊付了不少醫藥費,今天,你給我結了吧。”

鄒小駿冷了臉。

“你妹是我什麽人呐?我要養她一輩子?她是我夫人,還是為我生兒育女,還是救過我的命?”

“可是,可是這不都是你心甘情願的嗎?你愛她呀。”

愛她,愛她就活該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冤種,他愛她什麽了?

現在,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就為了賭氣和鄒容鬧別扭,嗬嗬,最後用自己的矛,戳自己的盾。

“滾,再不滾我叫保安了。”

王標走到門口。“你是不是有新女友了,所以才放棄我妹?”

一個煙缸砸了過來。“關你屁事。”

劉念安清理完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再次抬頭,鄒小駿捂著額頭,一副神情沮喪的樣子。

“鄒總,您今天要巡店嗎?”

“你也出去,讓我靜靜。”

劉念安退了出來。

剛到門口,就和一個胖子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王標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

“你告訴我,鄒小駿是不是有新女友了?”

劉念安搖頭。“老板的事,我可不清楚,請你不要隨意猜測。”

“哼,一個小職員還護起短來了,他要不是有了新人,會忘了舊人?”

新人,舊人?

劉念安不明所以。

“你是誰?你打聽我們老板的私生活幹什麽?”

王標摸了把下巴。“我是他女朋友的哥哥,知道我們什麽關係了嗎?”

“你是鄒小姐的哥哥?”

“鄒小姐,哪位鄒小姐?”

劉念安自知失言,連忙住了嘴。

“我說錯了,王先生請回吧。”

王標一臉疑惑的離開了。

鄒小姐,鄒小駿的現女友?

難怪對前女友沒什麽耐心,醫療費都不願意付了,原來是有了新人,誰還記得舊人是誰?

像這種公子哥,喜新厭舊是常態,難得他還堅持了這麽多年。

隻是,他墊付的那些醫藥費,豈不是白費了?

鄒小駿雖然沒準備搭理,卻有人自動找上門來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汪豔茹坐在沙發上,閑適的喝著咖啡。

“鄒少。”

鄒小駿皺了皺眉。“你是聽不懂人話,誰讓你來我辦公室的?”

“不,我不是來找你約會的,我沒那個意思,董嫻醒了你知道嗎?她剛醒過來不久,身體還很虛弱,她想見見你,你能不能?”

“不能。”

汪豔茹沒想到他拒絕的這麽幹脆。

多年戀人清醒過來,怎麽也不該是這個態度吧?

“是我得罪你了嗎?我好像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如果是董嫻,那也是因為你們愛過一場,雙向奔赴,現在又哪裏來的這麽大的怨念?”

“這裏是辦公室,不是談私事的地方,我已經說過,我和她早沒關係了。”

他搞不懂,她醒了,為什麽每個人都來找他。

好像他不去就不地道,不去就是他絕情,為什麽不負責到底呢?

誰想過他願不願意,他為什麽要去?

“好,那我馬上離開,董嫻還在等你,希望你早點去看看她。”

餐廳。

鄒容拉開餐椅,剛坐定不久,就有一位中年胖子坐到了她的對麵。

她抬起頭。“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坐錯地方了?”

“你是鄒容小姐?”

她放下了手裏的雜誌。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