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幫他拍了幾下背部。

他舉起手。“行了,別拍了。”

汪豔茹一陣心疼。“鄒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是你?滾一邊去。”

“你不是說我鬥垮了董嫻,就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嗎?”

鄒小駿冷笑。“女朋友?你是個什麽東西?”

“我……我是汪豔茹啊,你能對董嫻那麽好,我哪裏比她差了?”

又是那個女人,人人都覺得他深情,對前女友好得不得了。

也許他是真的對她很好過,好到他自己都忘了,該對另外的人也溫柔以待了。

他哪裏是在恨前女友,他分明是在恨從前的自己。

“不走是吧,我叫保安的。”

汪豔茹看了眼不遠處的安保人員往這邊張望。

她後退了幾步。“你真這麽絕情?”

鄒小駿轉身就往停車的方向去了。

還沒到車前,就看到金正榮正打量著自己。

他忽然有了些火氣。

“你在這兒幹什麽?”

“等你呀,鄒小駿,最近過得好嗎?”

他一拳就揮了過去,還沒靠近,金正榮就躲到了一邊。

一個醉酒的人和一個正常的人,糾纏起來還是有區別的。

“去你丫的,滾蛋。你嘲笑我?”

“我笑你?犯不著,我是來給你發請柬的,我和鄒容的婚禮,你可一定要來哦。”

看著他手裏晃動的請柬,鄒小駿殺了他的心都有。

“你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你的婚禮,你們的婚禮,憑什麽?”

“憑我的真心,憑你什麽都不是,可以嗎?”

“金正榮,別以為你真的贏了,她心裏始終有我的,我才是她最放不下的人。”

金正榮冷冷的看著他。

“我承認,以前或許是,你們畢竟轟轟烈烈過,但是現在,你還這麽自信是,是不是該打臉了?”

“以前是現在就是,你娶了她又怎樣,隻不過自欺欺人。”

“鄒小駿,我佩服你的自我催眠,可惜了,你說服自己愛的是前任董嫻,還想說服鄒容愛的是你,你真夠可悲的。”

他又想一腳踢過來,但是,一個沒站穩,竟然摔倒在地。

堂堂鄒小駿鄒公子,竟然摔了個狗啃泥。

這場麵夠滑稽的。

“怎麽,還想跟我打嗎?我願意奉陪到底。”

待他從地上爬起來,金正榮卻隻是冷笑一聲,準備撤退了。

“你幹什麽?誰讓你走的?”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別讓你前女友再去找我老婆的麻煩,我見一次羞辱一次,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護著都不行,誰還不會護著自己的女人?

鄒小駿愣了愣。“你是說董嫻去找她了?”

“鄒小駿,你讓人家賠償那麽多,她掏不出來跟無頭蒼蠅一樣,她怎麽禍害你都是你們倆自己的事。可別放出來禍害人了。”

要爛就爛在自己鍋裏,別一天到晚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催的人,真正慘的隻不過沒說出口而已。

鄒小駿看著手裏的請柬,鄒容的名字豁然在列,很漂亮的行書,是她的字跡。

男方名是金正榮自己寫的,女方名是她寫的。

他們之前也曾暢想過,結婚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場景。

雙鄒舉辦婚禮,在海城,倆人的親朋好友眾多,那該是多盛況的畫麵呀。

他們一定是最幸福的新郎新娘,他愛她,她也愛他,他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相伴到老,生一對可愛的寶寶。

嗬嗬,但是,現在,新郎的名字換成別人了。

他還記得,當初分手的時候,她問他:“ 你跟我分手,讓你娶董嫻,你願意嗎?”

他沒有回答,或許,在他骨子裏,壓根就沒想過娶別的女人,可是他為什麽還是把人弄丟了呢?

還是因為太年輕,覺得作死對方都能原諒他,畢竟她那麽愛他,被愛的有恃無恐。

一陣音樂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喂。”

“小駿,我是董嫻呐,你來看看我吧,我難受。”

“我是你的誰呀,麻煩你看清楚,我倆早沒關係了,對了,我提醒你一句,後天,也就是下周一就開庭了,打起精神啊。”

啪的掛斷了電話。

聽到要開庭,他反而有點期待,好像立馬就能報仇雪恨一樣。

他要把過去付出的一切都拿回來,徹底的跟那段經曆告個別。

原本定於周一的開庭,卻被董嫻再次住院的消息給延後了。

鄒小駿心情十分的不爽。

律師跟在他身側,他的臉色黑的,讓人不敢直視。

“鄒少,對方律師說,董小姐是因為腸胃炎發作住院了。”

“她不是好好的嗎?你去查一查,是不是故意裝病躲過開庭。”

律師眼觀鼻鼻觀心,“這個,應該不會吧,女孩子比較嬌氣,身體不舒服在所難免。”

鄒小駿皺著眉。“嗬,你倒是會憐香惜玉的,要不,你替她還了那些費用?”

“我……這怎麽能呢?鄒少,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是你在開玩笑,去,查清楚再來見我。”

律師戰戰兢兢走了。

他一抬頭,發現有人已經在他的辦公室門口。

王標一臉頹喪。“鄒少。”

“我這兒不是菜市場,是你隨便就能來的嗎?”上次還沒打夠?

“不,你別這樣,阿嫻病得厲害,她在睡夢中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去見見她?”

“病了找醫生,我有什麽辦法?對了,今天開庭還得延後,我的損失怎麽算?”

王標:“……”

他抹了抹額頭的汗。

“鄒少,你和我妹一直不都很好的嘛,怎麽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你妹?你妹是個正常人嗎?什麽叫好好的?”

“是,她是沒有陪伴你,可是她活著就是你的精神支柱啊,你如果是因為鄒小姐對她這樣,我可以去找鄒小駿,請求她的原諒。”

啪,筆筒被扔在了地上。“你敢?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們算哪根蔥?”

“您不讓……那,那我就不去了,你能寬限我們一段時間嗎?董嫻現在身體不好,說不定情況就會惡化,鄒少,你幫幫我們。”

幫?嗬嗬,他幫的還少嗎?

“出去,別再來煩我。”

“你真的見死不救,我們阿嫻可是你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