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麽叫?你不是還活著嗎?”

肖蘊的尖叫聲,引來了女兒葉之靈和管家傭人們。

大家手忙腳亂,有的去拿紗布藥箱,有的開始收拾地板上的碎渣。

葉之靈摟著老媽,“媽,你怎麽樣了?怎麽會這樣?”

“沒事,快,叫救護車。”

葉之靈抽泣著。

“奶奶,您怎麽這麽狠心呐?我媽嫁進來對您和爸爸不好嗎?您怎麽能這樣?”

“住嘴,一個帶過來的養女,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你真以為姓葉就是我們葉家人了?”

肖蘊怒不可遏。“夠了,老東西,你不就是仗著你兒子聽話會賺就作威作福嗎?”

攛掇葉佑生休了許晚,還不想認自己的親孫女,這樣的人有什麽良心可言。

孤兒寡母早就變了態了。

“你還說,我讓佑生休了你。”

還想玩許晚那一套呢,肖蘊不甘示弱,湊近老太太跟前,將自己額頭上的血跡抹了一把在她袖子上。

“啊……你幹什麽?滾遠點。”

老太太一邊擦著自己的衣袖,一邊將人往外趕。

“髒死了,髒死了,見血不吉利的,你這個惡婆娘。”

肖蘊哈哈大笑。

“不吉利?你害死了許晚,破壞了你兒子的婚姻也沒見你受到報應,髒?你在鄉下還撿牛糞呢,現在裝什麽高貴了?”

別忘了你臉上的皮膚比碳都黑,褶子都能夾死蒼蠅,死老太婆,你又老又醜又惡心。

老太太氣的往後一仰,“你……你……”一下子暈倒在地。

所有人開始轉向,給老太太施救按壓人中,灌藥了。

當葉佑生趕到醫院,兩個女人都住院了。

一個在包紮傷口做腦部檢查,一個在搶救室裏進行搶救。

葉興:“叔叔,去奶奶哪兒吧。”

葉佑生絲毫沒有猶豫的去了急救室。

“你爸呢?不是說他到了嗎?”

葉之靈坐在床邊。“去奶奶那兒了,你說這叫什麽事,說到底都怪那個葉傾城。”

要不是她忽然認親,她還是葉家大小姐,要不是葉傾城搶走了葉氏的資產,葉佑生和她媽媽還是恩愛夫妻,出入海城各界名流的聚會。

老太太依舊在鄉下頤養天年,也沒這麽多煩心事。

“之靈,我的女兒,媽媽會為你爭取的,放心吧,我沒那麽弱。”

經過一番搶救,老太太血壓已經降下來了,但是人還沒清醒過來,葉興踱著步子,在走廊裏打電話。

“住院?葉家的女人開始內鬥了?”

“可不是嘛,婆媳倆都負傷了,妮妮,你是沒看到,你奶奶戰鬥力可強了。”

她不是向來都是女金剛嗎?老太太磋磨人的戰鬥力,從來不容小覷。

“你真的不來看看你爸,他這些時候是真的疲憊,妮妮,你?”

“那都是他該受的,跟我無關。”

掛斷電話,葉佑生低著頭,問了一句。“是打給妮妮的嗎?”

“嬸嬸那邊,您不過去看看?”

“她將你奶奶氣成那樣,我還管她死活?”

她不是挺能耐的嗎?先是綁架葉傾城,現在想氣死老太太。

葉興差點沒脫口而出,這媳婦不是你們娘倆自己選的嗎?

要是妮妮在場,絕對會一語道破,嗬嗬,打臉的滋味不要太爽。

隔天,老太太才醒過來,醫生說是中風引起的,雖然肢體沒什麽大礙,病情也得到了控製,但是發現她說話不利索了。

講起話來含糊不清,和之前那個清明硬朗的形象大相徑庭。

葉佑生又惱又氣,老太太再怎麽樣是他的親媽,她教訓媳婦是天經地義,肖蘊自己行不正,詆毀激怒了老人家,才導致她中風的。

口齒不清的後遺症,這輩子是恢複不到從前了。

“媽,您感覺怎麽樣?”

“沒事兒,死不了就好,肖蘊呢?”

“包紮完就回去了,你放心,我已經起訴了。”

“早就該離了,那麽大逆不道的女人,留著她就是個禍害,花了你多少錢了,一個子兒都別給她。”

雖然中風了,說話不大清楚,葉佑生還是聽了個八九成。

說到底,提起錢,老太太就心疼。

“你放心,等你和他離了,媽再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名門閨秀,絕對不比她差。”

肖蘊那個女人,光一張臉長得漂亮,實際上既沒背景品行又差。

葉家。

葉佑生回到家,四周靜悄悄的,好半天,管家才從廚房的方向出來。

“先生回來了?老夫人怎麽樣了?”

“肖蘊呢?”

“夫人在樓上休息,燕窩已經燉好了,我馬上送上去。”

她修身養性好吃好喝,他老媽在醫院裏治療中風後遺症。

葉佑生丟下外套就往樓上去了。

梆梆梆。

“進來。”

一看是他,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回來了?”

葉佑生拿起那盅燕窩,嘭的一下就砸在了地上,劈裏啪啦的響聲,驚得傭人立馬逃下了樓。

肖蘊冷笑。“這是幹嘛呀?砸了這個,庫房裏多的是,我吃得起。”

他走近,捏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我媽在醫院治療,你還在家享受,你怎麽這樣的蛇蠍心腸?”

肖蘊一把打開他的手。

“我蛇蠍心腸?你娘就心善了?她害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你還感恩戴德呢。”

“葉佑生,窩囊廢,說的就是你吧?媽寶男,她讓你去死你都不敢違逆,不論對錯;是她將我腦袋砸破了的,我為什麽不反擊?”

當她和許晚一樣,是個懦弱不敢反抗的女人?

那個傻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嗎?她要是和她一樣,也會被老東西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那是我媽,她做什麽都是對的。”

“我呸,你當我傻呢,你愚孝是你的事,別拉著我。還有,我和老太太一同進醫院,你呢,去瞧過我一眼嗎?”

沒有吧?

她憑什麽要唯唯諾諾委屈自己,任由他們母子踐踏?

“好,你行,我告訴你,你起訴妮妮的案子是沒有勝算的,要麽撤訴,要麽等著顧少將你整死拖死,你自己選一樣吧。”

就知道會這樣,她不是葉氏的股東,親子鑒定是假的,無論哪種立場她都沒勝算。

現在老太太已經和她分崩離析了。

肖蘊咬了咬牙。“要我撤訴也行,你的離婚訴訟,也一起撤銷了。”

“為什麽?”

“還用問嗎?葉佑生,你想你女兒名正言順的進入葉氏,肯定不想她負麵新聞纏身吧?”

想當年自己幹了什麽,是怎麽拋棄妻女,又是怎麽利用前妻和嶽丈的資金人脈做起來的,這所有的一切,公之於眾的話,他的形象將毀於一旦。

而知道這一切的人,現在也沒剩下幾個了,葉家人自然會守口如瓶,葉傾城也不會自己揭短。

至於她肖蘊,可就說不定了。

“你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