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瀟慌了。

“葉經理,你跟葉小姐說說,我做錯什麽了?”

葉興扯下她的手。“放開,像什麽樣子?老板的話當耳旁風了,滾一邊去。”

回到辦公室,葉傾城將文件放在了桌上。

這裏是之前就給她整理好的一間辦公室,位於總裁辦附近不遠,位置是最好的。

簡單清新,但又不失格調。

看來,葉佑生事先早就替她準備好了的。

“影響心情了?”

“那倒不至於。”

新上任的老板,當然會引起各種人不服,這些情況,也在意料之中。

“開了就開了,我妹都敢惹,活得不耐煩了。”

葉傾城笑出了聲,心裏的那一點點陰霾散了很多。

倆人聊了沒兩句,忽然有人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來人她認識,肖盛,肖蘊的弟弟。

“葉小姐,人事部的……”

“懂規矩,連門都忘敲了?肖經理可真是沒規矩啊。”葉興不耐煩的打斷了。

肖盛不悅。“葉小姐,人事部的周瀟犯了什麽錯,為什麽要開除她?”

葉傾城給了葉興一個眼神。

“我來說吧,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葉總第一天來報道,怎麽就周瀟不懂,搞得自己跟老板似的?”

誰給她的權利?

“這……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葉總,您要講講道理啊,她可是老員工,葉氏是不允許隨便開除老員工的。”

葉傾城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他。“是嗎?今後,我就是葉氏的製度?肖經理莫非是想包庇?”

“不,不是的,我隻是就事論事,公司對老員工是有優待的。”

“你說優待就優待?葉氏是你開的?”

肖盛無可奈何,“不是,當然不是我開的,您才剛任職,不可能一言堂吧?”

葉傾城心裏的火氣被點燃。

“我還就是想一言堂了,你能怎麽地?”

麵對葉傾城的“蠻橫不講理”,肖盛一時無話可說。

求助似的眼神看向葉興,葉興冷哼一聲,轉向了另一邊。

“好,我去找老葉總,讓他給我一個公道。”

肖盛走了,葉興低聲咒罵了一句:狗仗人勢。

“他去找叔叔,害怕嗎?”

“害怕?筱蘊的堂弟想敲山震虎,以為我會忍氣吞聲,一個在葉氏幹過幾年的員工而已。”

她新官上任,正好缺把火,有人將火把遞過來,不是好事嗎?

“妮妮,你長大了,虎父無犬女。”

“別,我爸可不是老虎,頂多算隻大貓。”

葉興摸著鼻子笑了笑。“周瀟是肖盛的情人,倆人在公司勾搭了好幾年,在葉氏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樣的關係,嗬嗬。

自然是看她不順眼,她們隻不過想替肖蘊報仇,給她一個下馬威。

“原來如此。”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一上午,有總裁辦的例會。

葉傾城初來乍到,葉佑生給股東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直到會議結束,也沒有提起有關肖盛和人事部主管的事。

葉傾城還納悶了,他既然和肖蘊不準備離婚了,難道不替嬌妻給小舅子出氣?

“妮妮,剛來公司,還習慣嗎?”

“還行吧。”

“如果有什麽不適應,跟爸爸說,我會好好囑咐他們,慢慢來。”

“不用,既然公司是我的,從上至下肯定要做一番調整,那些混吃等死或是有裙帶關係小團體的,我是不會手軟的。”

葉佑生的臉上噎了噎,語重心長。“妮妮,我知道你想將公司整頓好,可是你才剛任職,太激進會引起反效果。”

“是,您說的沒錯,或許吧,但是,我是不允許那些混亂關係在公司作威作福的。”

誰都不行,特別是那個想要害她的女人肖蘊。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做吧。”

秘書進來了,說是肖經理找。

葉佑生揮了揮手。

肖盛卻推開辦公室的門,越過秘書,直接來到了辦公桌前。

“姐夫,葉小姐擅自開除公司員工,您真的不管嗎?”

葉佑生臉都綠了。“這裏是公司,叫葉總。”

“是的,葉總,您……”

“肖經理這麽不滿我開除一個人,好,周瀟可以留下,你走。”

葉傾城不緊不慢,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你……你敢?”

“放肆,肖盛,你什麽職務,敢在傾城頭上叫囂?”

“葉總,葉小姐太過分了,你不能這麽縱容她。”

葉佑生拍案而起。“妮妮是我的女兒,是葉氏的接班人,是你們新的老總,我不支持她,難道支持你?”

“可是姐說,你向來很公平的。”

“你姐是誰呀?爸,這就是裙帶關係之一吧?”葉傾城故意加重了最後一句。

葉佑生臉上有些難看。

“滾出去。”

“等等,既然肖經理提出來了,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要麽周瀟走,要麽你降薪,自己選一樣吧。”

這下輪到肖盛臉上五彩繽紛了。

“我……我不同意。”

“好,來人,帶肖經理去辦手續。”

助理進來拉著肖盛往外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喊。

“姐夫,葉總,你不能這樣啊,我可是跟了你好多年,沒用功勞也有苦勞,我姐為了葉家……”

聲音漸行漸遠。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爸,您心裏有什麽想法直接說出來吧,我不喜歡有人藏著掖著。”攤在明麵上什麽都好說。

葉佑生起身。“我說過,我也累了,公司的事任由你處理。”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妮妮,中午能陪爸吃頓飯嗎?”

午餐時間,餐廳的生意不錯。

上菜了。

葉興將最大的雞腿夾進她碗裏。

她嘴角的小酒窩浮現,一上午繃著的臉,終於展露出了一點笑顏。

“謝謝哥,你最好了。”

葉佑生將剝好的蝦,放在她麵前的碟子裏。

他多希望,葉傾城能像對葉興這樣跟他說話、撒嬌,他們父女,才是彼此最親的人。

她記得小時候,爸媽總是這樣,最好的都給她,她曾經也是被寵著的,也曾那樣的快樂過。

“妮妮,我終於又看到你吃東西開心的樣子了,這樣的日子我等了幾十年。”

她不想自己的情緒被影響,照著平時,她嘴裏定是一句話懟得他啞口無言。

“叔叔,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以後這樣的日子會更多,是吧妮妮?”

“嗯。”她點了點頭。

“改天,我們帶著孩子們出來,她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哥……”

葉興自知自己說漏了嘴。

將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裏。“嗨,我這嘴。”

最驚訝的莫過於葉佑生。“孩子?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