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兮回過頭來,看向景堯。

他依舊麵不改色,好像壓根就和他沒關係似的。

相反倒是顧小兮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很好,顧小兮,恭喜你終於有伴了。”

“你……”

景堯轉身離開,留下淩亂的倆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大小姐。”

“閉嘴。”

宴會的另一邊,葉傾城挽著顧逸宸的胳膊,今天他是特邀前來,給青年才俊們以示鼓勵的。

“顧小兮和雷厲,她們倆?”

“管她呢,不就是為了氣景堯嗎?”

可是如果她真的和雷厲有點什麽,畢竟年輕的男女,很容易就擦出火花了。

“雷厲?他傻嗎?顧小兮是他能沾染的?”

即使他什麽都不說睜隻眼閉隻眼,戀愛又不是結婚,隨她。

可是向敏宛和顧兆霆,她們會同意?

別說戀愛,風言風語她們都會受不了。

什麽人該找什麽階層,像他們這樣的出身,是早就定好了的。

“照你這麽說,那當初你娶了我,是冒著被逐出家門的風險了?”

還真是。

不過那時候爺爺未持有反對意見,顧兆霆自然也不會強加幹涉。

畢竟,自從他母親去世後,顧兆霆和他這個兒子的關係,從來都是水火不容。

父與子的疏離,使他不能幹涉太多。

向敏宛就更無可能了,一個繼母,及時尊重附和就不錯了。

顧少摟過她的腰。

“我們可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我們是真心相愛。”

嗬嗬,好一個真心相愛。

談戀愛嘛,無所謂,人家鄒小駿還專找那種場子裏的女人呢,鄒家父母還不是管不了。

現在躺在那兒算是消停了,最後痛苦的是誰呢?

“好了老婆,你老關心別人的事幹嘛?多關心關心你老公吧。”

“你有什麽需要我關心的?”

“我心裏不舒服,景堯的眼神時不時的漂向這裏,真想上前去給他一拳。”

“去你的,想什麽呢,不許使壞啊。”

“親我一個就可以了。”

“這裏人多。”

“那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走……”

景堯不再搭理她了,顧小兮像失了魂一樣左顧右盼。

雷厲看出來端倪。“大小姐,沒什麽事的話我去工作了。”

“等等,誰讓你走的?今晚就待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

“可是,景少爺已經走了,你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顧小兮這才抬頭看他。

“可他還是不理我。”

“這我就不好辦了,我是助理,不是戀愛專家。”

說完轉身想走,顧小兮一把抓住了他。

“我知道,放心,我會守口如瓶,沒人知道今晚發生的事。”

他抬頭看了眼監視器的方向,自嘲的笑了笑。

“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大小姐大可不必用這樣的方式,吸引景少爺的注意。”

“你懂什麽?”

雷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是什麽都不懂,但好歹我也談過戀愛,對於一個心裏沒你的人,你做再多也是徒勞。”

顧小兮壓住心裏的怒火。“你算什麽,我需要你給我上戀愛這堂課?”

“對不起,是我僭越了,大小姐,我隻是處於好心提醒你一下,女孩子容易感情用事,但也要遇到對的人才是。”

“夠了,你算哪根蔥啊,還給我擺上譜了,對你好點以為我真看上你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雷厲笑了笑,轉身走了。

“你站住,誰讓你走的,喂……喂。”

人已經走遠了,一個個的都不把她當回事,什麽人呐是?

直到宴會結束,她再沒有看到景堯的身影。

正垂頭喪氣的時候,一輛保時捷停在了她麵前。

雷厲從裏麵探出頭來。“大小姐,我送你吧。”

她本來想拒絕的,可是穿著冗長的禮服裙子,站在酒店的門口,的確是道靚麗的“風景”。

老媽也是,司機為什麽還沒到呢?

他下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顧小兮提起裙子,坐了進去。

“不是我要求你送的啊,是你自願的。”

“是,我是凱越的員工,送大小姐是我職責以內的事,您不必多慮。”

顧小兮咬了咬牙,百無聊賴的看向了窗外。

從宴會廳出來的,都是豪車和帥哥,一個個的載著自己漂亮的女伴,就像走紅毯一般。

這裏不缺個性和美麗的麵孔,看多了隻會讓人覺得千篇一律。

夠沒意思的。

“你說,他現在在幹嘛?”

“啊?你是在問景少爺嗎?總不會是送別的女生回家吧。”

顧小兮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放心吧,景少爺那樣的翩翩君子,是不會這麽low的。”

“那是,他跟你可不一樣。”顧小兮一臉的驕傲,仿佛在說自己的誰誰誰。

“所以,他才得到小姐的青睞呀。”

她的臉上,這才展現出了一點點笑意。

“算你識相。”

車子行駛在海城的主幹道上,有電話進來了。

“喂,小兮,你在哪兒呢?司機怎麽說沒看到你人呢?”

“已經再回家的路上了,掛了。”

“誰?是你哥送你回來的嗎?”

“我哥派人送的,就這樣。”

說是出來偶遇景堯,宴會上她倆沒說上幾句話,就這樣莫名的散場了。

她還獻上了自己的初吻,竟然給了個莫名其妙的助理,真是……

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兩片嘴唇的熱度。

顧小兮的手握成拳,牙齒磨得嘎嘎響。

關上車門,她忍了好久的怒意,終於爆發。

“雷厲,你還我。”

他沒明白過來。“怎麽了?大小姐是丟了什麽東西了嗎?”

丟了臉。

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千金大小姐,就這樣被一個小助理給奪走了初吻,這份憋屈,她找誰說理去?

顧小兮臉漲得通紅,“我丟的不是被你撿走了嗎?”

“我?是什麽東西,我找找。”說著,他準備去後座看看。

顧小兮卻拽住了他的衣領。“還裝呢?”

“我裝什麽了?麻煩你把話說清楚好嗎?”

“我丟了自己的初吻,你還我。”

雷厲瞪大了眼睛。“大小姐,冤枉啊,不是我……是你自己主動的,我……”

百口莫辯。

“我主動,你就這樣接招了?你就是個偽君子,你故意占我便宜,現在怪我主動,你是不想認賬了?”

天地良心,雷厲無話可說了。

“那,大小姐說怎麽還?”

“我……”她話音未落,男性氣息的唇就貼了上來,堵住了她的話。

“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