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白嫣錦從白遷越那裏借了三百多萬,總算湊齊了五百萬,然後,白遷越陪著她一起把高利貸還上。
那些人拿了錢倒也沒有為難,當麵點清了錢後就放他們離開。
白嫣錦把梅瓊送到賓館,她打算回家一趟,取些日用品。
藺漠廷還在住院,她決定要在醫院陪護。
白遷越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白嫣錦這幾天心焦力竭,便也沒有反對,點點頭。
一路上,白遷越把車開的平穩,白嫣錦合著眼坐在副駕駛上,。
璀璨的霓虹燈一下一下的拂過她清麗的臉,帶著深深的疲倦。
車廂裏放著平緩抒情的音樂,白遷越把聲音關掉。
白嫣錦緩緩睜開眼,“還是放著吧。”
她雖然很困,但是腦子嗡嗡的,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再爬,她根本就睡不著。
白遷越重新把音樂打開,正是那首《隻要平凡》,他眉頭微微皺起,想要說些什麽,卻話堵在喉嚨間。
白嫣錦扭頭看向車窗外,淚水強忍著沒有落下。
其實,她要的不多,隻想要擇一人終老,平凡的生活。
但這樣的身份,注定無法平凡。
車緩緩在麗錦城停下。
白遷越轉眸望她,“我在這等你。”
他已經聽她說藺漠廷受傷住院,她回來是取生活用品的。
白嫣錦點點頭,剛打開副駕駛門要下車,抬頭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車,她心裏咯噔一下。
而那輛熟悉的車前,一個身軀懶洋洋的倚在車身上,開著兩顆扣子的深紫色襯衣,考究的黑色西褲,使得他的氣質矜貴非凡,而他修長的手正夾著煙,忽明忽暗的,更讓他有種高深莫測。
白遷越也看到了,疑惑的問道:“藺漠廷?他不是在住院嗎?”
“是啊……”白嫣錦呆呆的走下車。
本該住院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遷越怕白嫣錦被誤會,也連忙下了車過去。
白嫣錦走過去,看著男人清冷的俊臉,疑慮的問:“藺漠廷,你怎麽在這?醫生讓你出院了嗎?”
藺漠廷將煙蒂扔在地上,用力踩滅,看了她一眼,卻是沒說什麽,深沉的目光凝視著她身後的人。
“嗬,原來你急匆匆的出了醫院,是去找你這所謂的哥哥了。”他唇角帶著嘲諷說。
白嫣錦連忙說:“我是找遷越哥有點事,你別誤會……”
白遷越也說:“藺漠廷,你別陰陽怪氣的,我與嫣兒清清白白,你不要總誤會她。”
藺漠廷直起身,往前走幾步。
白嫣錦以為他要和白遷越發生衝突,連忙站在他麵前。
藺漠廷冷峻的臉沉下,垂眸冷冷的看著她。
“護著他?”
白嫣錦搖搖頭,伸手去拉他,語氣也帶著哀求,“你身上還有傷,有什麽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她是怕他們兩個動手,他的傷口再裂開。
藺漠廷麵無表情的躲過去,卻是再也沒說什麽,轉身往別墅裏走。
白嫣錦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再次冷凍起來。
見狀,白嫣錦快步跟上去,又想起什麽,扭頭和白遷越擺擺手,“哥,你先回去吧。”
白遷越還是不放心,“看他那樣是又誤會了,我去和他解釋……”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今天謝謝你了,改天我再去找你。”白嫣錦搖搖頭,現在藺漠廷什麽話也聽不進去,白遷越要是再解釋,恐怕他會更生氣,她轉身快速去追藺漠廷。
白遷越深沉的眼眸望著他們的背影,許久才走回車裏,發動引擎,緩緩離去。
藺漠廷的步伐有些快,白嫣錦小跑著才追上,“藺漠廷,你走那麽快做什麽,等等我!”
直到上台階時,藺漠廷才停下。
白嫣錦險些撞上,擰眉看他,冷不防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不帶一絲情感的樣子,讓她心猛地一跳。
看起來他是又誤會了。
“你聽我說,我和遷越哥……”
“我問你什麽了嗎?”男人的聲音冰冷極了。
白嫣錦:“……”
你這不問比問了都可怕呀!
藺漠廷轉身拾階而上,卻因動作太快而牽扯到了傷口,他腳下一滯,身軀緩緩輕顫,捂著傷口處,強忍著上台階。
白嫣錦急忙去扶,卻被他給躲過去。
“別碰我。”
“……”
白嫣錦擰眉看著那男人拾階而上的背影,深吸口氣,再次上前去扶他,然而,再次被躲過。
接連幾次,白嫣錦都不肯放棄,藺漠廷不耐煩了,卻也沒在掙脫。
倆人一齊走到大廳裏,還沒站穩,藺漠廷就抽回手,徑自往電梯處走。
白嫣錦想也沒想就跟上去,藺漠廷停下腳,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想怎麽樣?”他沉聲問。
白嫣錦堅持的說:“我想和你解釋。”
藺漠廷挑挑眉,嗤笑一下,“有什麽好和我解釋的,不過是和你哥在一起而已。”
白嫣錦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想去拉他,但被他躲過。
藺漠廷接著說:“我就覺得你這幾天是有事瞞著我,我也不瞞著你,今天我讓盧銘去查了,你母親欠了高利貸,不過五百萬,你不來找我,反而去找白遷越?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讓你認為這點事我處理不了?”
白嫣錦握了握拳頭,緩聲說:“你剛才也說了‘你母親’,而不是嶽母或者是‘咱媽’,從始至終,你沒有把我媽當做嶽母,也沒有看得起她過,也是,她那樣爛賭確實也讓你沒法看得起,所以,一個外人的事,我怎麽會去找你?還有……”
頓了頓,她繼續說:“你一直討厭我,我們的關係剛緩和一些,我不想因為我媽的事,讓你對我再有偏見。”
藺漠廷眸中微微沉下,張開嘴剛要說些什麽,白嫣錦收回視線,低下頭。
“因為我和遷越哥的關係,你總會誤會,所以,我就認為你或許是在乎我的,最近你對我很好,讓我以為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可是……”白嫣錦抬眼直直的看著他,話鋒一轉,“現在我明白了,你對我的在乎,不過是控製欲罷了。”
藺漠廷擰起眉頭,重複道:“控製欲?”
白嫣錦哽聲說:“我已經不想再解釋我和遷越哥的關係了,我這幾天也很累,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