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白家的千金麽,怎麽這麽沒規矩?”

“先別說這個,我可聽說,這個藺太太是白家的私生女。”

“私生女又怎麽了,現在看看,人家端莊大方,你看那千金小姐,長輩說話呢,她就舔著臉自己上去了。”

人們說的話有褒有貶,白落雪聽到身後人們的話,臉色不由一變,但仍舊硬著頭皮拉著白嫣錦的手。

不行,她不能讓這賤人這麽風光!

白嫣錦想要掙開,但礙於人前,她不好發作。

聶老太爺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下幾分,“哪裏來的不規矩的丫頭?”

白落雪一凜,忙道:“爺爺,我叫白落雪,嫣錦是我姐姐……”

“誰是你爺爺?!別隨便叫我!”聶老太爺早沒了對白嫣錦的慈祥,吹胡子瞪眼的說,“哪來的野丫頭都能喊我爺爺,那爺爺我孫女不就滿街跑了?”

白落雪被吼的臉都漲紅,尷尬的站在原地。

趁機,白嫣錦抽回手,連忙扶著聶老太爺坐下,“爺爺,您別生氣,今兒可是您的壽辰。”

她這才知道展安菲是什麽意思,原來,聶老太爺很嚴厲,許多小輩看到他都很害怕。

聶老太爺哼了一聲,麵色才好轉,“嫣錦丫頭,你也坐。”

白嫣錦大大方方的坐在聶老太爺旁邊。

白落雪自找沒趣,訕訕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們屬於八竿子打不著的,位置也距離主位最遠。

白落雪狠狠的拉開椅子坐下,怎麽自己喊爺爺就讓聶老太爺暴怒,白嫣錦那賤人就沒事?

憑什麽?!

白程輝低聲責備,“你好端端的湊上去做什麽?嫌丟人不夠?!”

白落雪不甘心的說:“我這不是想和聶家攀上點關係嗎,誰知道又被那……姐姐給攪和了。”

白程輝擰眉說:“你想攀關係就該去結識聶老的兒子或者孫子,嫁給他們比什麽都成,你找聶老什麽?”

聽到這話,白落雪更加憤怒,怎麽自己就必須出賣色相,給他謀取利益?

“爸!我可是你親女兒,你讓我嫁給老男人不說,還讓我去勾搭聶老的兒子,他們兒子可都的有家室!”她不可思議的說。

白程輝拿著酒杯喝酒,不以為然的說:“老子養你這麽大,你不得回報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醜事,剛成年就跟人睡,當爸我不好戳穿你,跟小屁崽子睡還不如跟個有利益的人睡。”

白落雪沒想到父親竟然說出這話,她又羞恥又震驚,“爸!我可是你親女兒!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慶幸你是親生的吧,不然……”後麵的話,白程輝沒有說,隻是重重的放下杯子,“老子警告你,別想耍別的花樣,趁早嫁人,讓他投資,這是你現在必須要坐的。”

白落雪久久都說不出話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

像是第一次發現父親如此陌生。

原來,在利益關頭,父親絲毫不在意的就出賣她,什麽關係寵愛,那不過是表麵。

自己和白嫣錦根本就沒有差別!

“不可能!”白落雪低吼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嫁給老男人的!”

“行,我也不逼你,那聶家的老子,你必須給我嫁一個!”

“什麽?!你難道要讓我當小三?!”

“還要能離婚娶你,在意這些?”

白落雪譏笑出聲,“所以你從來就不在意這個家,在意我媽,在意我,你隻在意那點利益!是不是!”

“誰給你的膽子敢跟你老子吼?”白程輝陰沉沉的開口,“沒有你老子,你哪來的錦衣玉食,現在家裏有難,你就該報答老子!”

白落雪咬緊唇,爾後說道:“不可能!我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你會,因為你沒有你姐姐那個勇氣跟老子鬥!”白程輝太了解這個女兒了,膽小怕事,有賊心沒賊膽。

而且,跟他也很像,極為重視利益和名譽,一旦白家垮了,那麽,她就再也不是什麽千金小姐,變成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她絕對接受不了。

白落雪臉色變得慘白,潰敗的坐在椅子上。

——

聶家當家人聶傲文舉著酒杯,一桌桌的敬酒,“感謝諸位,百忙之中來參加家父的壽宴,在這裏,我敬大家一杯。”

人們紛紛舉杯相對,回敬聶傲文,又敬向聶老太爺。

聶老太爺雖年事已高,但還是有些酒量,幾杯下肚,喝的容光煥發。

聶雲琦在另一次給老太爺布菜,又時刻盯著手機,觀察著爺爺的身體變化。

這桌全是聶家人,單獨白嫣錦一人坐在聶老太爺的右側。

白嫣錦看著一桌子的人,這才知道,聶老太爺隻有孫子還沒有孫女,除了兩個外孫女。

而聶雲琦在父親去世之後,一直在聶老太爺身邊長大,可以說是跟爺爺形影不離。

其他幾個孫子和外孫女常年在外,雖恭敬著爺爺,但不像聶雲琦那麽親近。

白嫣錦坐在爺爺旁邊,他們的麵色也無異。

“你就是藺總的太太吧,百聞不如一見,比傳聞中漂亮多了,一看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故意瞎傳的。”隔了幾個座位上,一個年輕女孩開口道。

白嫣錦淡笑一下,“也不是瞎傳,隻是我今天來參加爺爺的壽宴,打扮了一下。”

圈裏人都傳藺總娶個醜妻,但今日見到白嫣錦後,這個謠言不攻自破。

那女孩連連搖頭,連連稱讚白嫣錦漂亮。

大家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之前白嫣錦被欺負,被網暴的事來。

聶家二兒媳婦極為心疼的說:“那些人怎麽能這麽說你呢,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還不都是欺負姐姐沒有娘家人當靠山。”聶家外孫女林菱憤憤然道。

“我聽說之前網暴妹妹的,就是剛才那個白落雪,真是太陰毒了,怎麽能這麽對自己姐姐。”另一個外孫女陸清比白嫣錦大,便稱她為妹妹。

白嫣錦淡聲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而且,不瞞大家,我是個私生女……”

“那又怎麽了,大人犯的錯,你一個孩子是無辜的。”聶家小兒媳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