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藺漠廷攥緊拳頭的模樣,白遷越輕歎了口氣,“你說你這是何苦……”
雖然白遷越不知道,今天藺漠廷和白嫣錦都說了些什麽,可他從白嫣錦傷心的模樣中,能看出來,兩個人都說了傷害對方的話。
“為了她。”藺漠廷淡淡說道。
他用簡單的三個字,便打發了白遷越。
沒錯,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白嫣錦,為了在今後的道路上,他們能平安無事的在一起!
一滴清澈的淚,噙在藺漠廷眼角,他深吸了口氣,裝作不經意的略去眼角的清澈,緩緩起身。
他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了張名片,遞了過去,“這名片你拿著,miss楊,是外國整容界頂尖的醫生,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直接帶著白嫣錦去找她就是了。”
說完,他直接靠在椅子上,沉了眼眸。
他和白遷越達成了共識,能讓白嫣錦降低傷痛的最佳辦法,便是出國!
所以,藺漠廷才和白遷越研究好了,由白遷越帶著她出國治臉,這是最好的選擇!
白遷越也從地上站起來,額頭上噙著濃密汗珠,他拿起名片,淡淡看了藺漠廷一眼,勾唇冷笑,“你就這麽放心?不怕我把嫣錦拐跑了?或者,嫣錦對你死心而愛上我呢?”
聽出了白遷越語氣中的認真,藺漠廷淡然一笑,他攤開雙手,淡淡道,“不會。”
白遷越冷哼了下,“你說的不會是說我不會把嫣錦拐跑?還是嫣錦不會對你死心?”
藺漠廷輕笑,隨意抹去了嘴角的鮮血,自椅子上站了起來,“都不會。”
這一刻,白遷越怔了怔,他眼前一亮,好像看見了個不一樣的藺漠廷。
他好像變了個人,不再霸道,不再胡亂吃飛醋。冷漠中帶著一絲溫柔,會全方位的為別人著想。
盡管白遷越清楚,藺漠廷的那抹溫柔是屬於白嫣錦的。
那種感覺像是在他胸口,狠狠劃了一刀,讓他傷心至極。
“還挺有自信,好吧,你就放心的把白嫣錦交給我吧,我保證會好好照顧她,到時候完好無損的把她送回到你身邊。”
幾抹認真自白遷越眸底散發出來,他能這麽說,代表已經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也代表著他全然放棄了白嫣錦。
從今往後,他會好好的,以哥哥身份陪在她身邊。
拿了名片走了的白遷越,重新回到公寓樓下,他靠在車邊,從來不抽煙的他,竟拿出了顆煙,叼在嘴邊。
黑暗中,他嘴邊的煙一明一暗,倒是給這茫茫黑夜,增添了幾分神秘。
他從衣兜裏拿出了那張藺漠廷給他的名片,垂頭去看,他精致嘴角邊勾起幾分無奈與苦笑。
白遷越忽然想起,臨走前,藺漠廷對他說的話,“千萬不要讓白嫣錦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輕咳了幾聲,白遷越扔掉手上的煙,他的這幾個輕咳聲音,在黑夜中,顯得特別明顯。
公寓內
此時已經是深夜,可白嫣錦卻毫無睡意,她抱著雙腿,靠在窗台邊,仰頭看著公寓外麵的風景。
夜風微涼,透著一股鑽心的涼,白嫣錦輕歎了口氣,輕歎氣的聲音,吞噬了夜的黑暗。
叮鈴鈴,一道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白嫣錦思緒。
她垂頭去看擺在腳邊的手機,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讓她蹙起了繡眉。
猶豫了下,她擦掉臉上的淚,接了電話,“你好,請問哪位?”
哭過之後,她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連聲音都有幾分顫抖。
對方打過來電話的人,似乎聽出了她想要隱藏起來的狼狽,忍不住出聲嘲諷,“白嫣錦,你哭了?你是看見了新聞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嫣錦握著手機的手,稍微緊了些。
這個聲音的主人,就算是打死她,都忘不了,“白落雪,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嘲笑我的?”
“當然,我終於打敗你了,漠廷說要和我訂婚,我就快要成為藺家少奶奶了,終於找回了我的位置,白嫣錦,你在這個位置上,占的太長時間了!”
白落雪像是喝多了,吐字不清楚,聲音中卻盡是興奮。
“恭喜你,你贏了。”白嫣錦冷笑,輕歎了口氣,侮辱的話,她不想再聽,一切都結束了。
掛了電話,為了防止白落雪再打過來電話,她拉黑了白落雪。
白嫣錦忍著心痛,胡亂的擦掉眼角噙滿的淚,給白遷越發了信息,“哥,我們明天就走吧,我會收拾好東西,等你來接我。”
這個夜,對白嫣錦來說特別難熬,她就這樣一個人,抱著雙腿,在窗台邊坐了整整一夜。
她感覺自己的淚好像流幹了,渾身的力氣也被抽幹了,那種感覺無助至極。
白遷越就在公寓樓下,當收到白嫣錦的信息之後,他差點沒忍住,衝上去找她。
最終,理智占據了上風,阻擋了他的衝動。
他深吸了口氣,重新回到車上,按照白嫣錦說的,買了明天飛走的機票,並且把航班信息,發了藺漠廷一份。
做好這一切,白遷越回了家,連夜收拾好東西。
第二天天剛亮,他便開車到了白嫣錦所在的公寓,還沒敲門,白嫣錦便給他開了門。
一個晚上沒見,白嫣錦像是變了個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黑色墨鏡遮住了她紅腫的眼睛,她精致嘴角麵前勾起了抹笑。
“哥,東西我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她非常努力的笑,想在白遷越麵前露出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她不知道,她啞著的嗓子,出賣了她。
既然是她想要隱瞞的,白遷越不想拆穿她,配合她笑著,“走吧。”他接過白嫣錦手裏的行李箱,走在前麵。
叮咚,白嫣錦的手機響了,她垂頭去看,是展安菲發過來的短信,“嫣錦,我剛出差回來,才聽說這個消息,你沒事吧?”
展安菲是她在這座城市裏,唯一的朋友,她要走了,怎麽也要和她道個別。
猶豫了下,她便撥過去了電話,“安菲,我沒事,不過,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