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銘捂著額頭,麵部扭曲的從地上站起來,委屈道,“總裁,你不記得了?我昨晚送你回來的。”

藺漠廷挑眉,冷漠道,“然後呢?誰允許你住在這的?”

盧銘倍感委屈,說了昨晚的事,“總裁,要不是我的話,昨晚你就被白落雪吃了,清白不保,我看你怎麽辦!”

盧銘的這話,讓藺漠廷想起了昨晚之事,想起白落雪在老宅的重重表現。

“盧銘,等下你去白家走一趟,告訴他們,訂婚之事,由白家全權負責,這段時間,若是沒有重要的事,不要讓白落雪過來,讓她安心的策劃訂婚的事,明白了嗎?”

盧銘瞪圓眼睛,有些驚訝,“總裁,你還真的要和白小姐訂婚啊?我以為……”

藺漠廷蹙眉,冷聲道,“以為?你以為什麽?訂婚之事還有假?你趕緊去辦,我不想見到白落雪。”

藺漠廷這樣做,完全是想把白落雪的注意力轉移,不想讓她總是出現在他眼前。

盧銘輕眨了下眼眸,恍惚間,他好像明白了藺漠廷的做法,“噢好,知道了總裁,我這就去辦。”

白家

白家處在低氣壓狀態,白程輝坐在餐桌邊,端著報紙,俊眉緊蹙,臉色和外麵的天氣相比,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繡鳶坐在他旁邊,一直在看白程輝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葉繡鳶知道他在氣什麽,無非是在氣藺漠廷單方麵宣布訂婚的事,然後對這件事置之不理,到現在一點說法都沒有!

昨天白落雪去藺家老宅,也是白程輝讓她去的,到最後,白落雪空手而歸,一個結果都沒要到!

細碎的腳步聲打斷了客廳的陰霾,也讓白程輝從報紙中抬起頭來,掃過去抹冰冷目光,“落雪啊,你今天再去找藺漠廷,當麵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聽到白程輝的話,白落雪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想起昨晚盧銘對她的阻攔,心懷恨意,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起。

“我昨天去過藺家老宅了,我……”支吾了下,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她腦中又想了其餘千金小姐打來的電話,話裏話外都是嘲諷,她心裏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

“怎麽了?你去藺家老宅,不是也沒得到什麽確切的話嗎?那就再去,問問清楚,這個藺漠廷到底什麽意思!”

白程輝怒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沉重的聲音,讓白落雪身體不可抑製的抖了下,最終敗在了白程輝的威嚴之下。

“知道了,我收拾收拾就去。”

白程輝深吸了口氣,驟然沉了眼眸,“雖然我白家現在落魄了,沒有以前輝煌,可這藺漠廷也太過分了,也不給我們個交代!”

葉繡鳶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嘀咕道,“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比誰都高興,現在又來說這些!”

好巧不巧,她的這番嘀咕,正好被白程輝聽到,他冷冷盯著葉繡鳶,薄唇微啟,訓斥的話還沒說出來,傭人便小跑著過來。

“老爺,夫人,外麵來了個人,說是藺總的助理,叫盧銘,要不要讓他進來?”

一聽這話,剛才還臉色陰沉的白程輝,臉色瞬間變得明亮,“快讓他進來!”

盧銘是藺漠廷身邊的人,他能來這裏,應該是受了藺漠廷的委派,說不定是為了訂婚的事來的。

片刻過後,盧銘被請了進來,坐在主位上,這可謂是白家最高的待客禮儀。

“盧助理,是不是藺總派你來的?不知道他有什麽吩咐?”白程輝率先開口,表情有些諂媚。

這樣的嘴臉,盧銘看了很多,早已經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對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盧銘很清楚。

“對,是藺總派我來的,這些禮品,也是藺總讓我準備好的,藺總說了,訂婚的事,全權交給白小姐去辦,您也知道,藺總的工作很忙,沒時間處理這些事,要婚慶公司的話,藺總又覺得對白小姐不夠重視,所以才讓白小姐自己布置。”

盧銘也算機敏,他知道,什麽樣的話,能讓白落雪開心,所以一直在挑好聽的話說。

聽了這話,白落雪眼前一亮,原本擋著臉的頭發,也被她別到耳後,露出了嬌羞一麵,“漠廷,他真的這樣說?讓我全權負責訂婚的事?”

盧銘點頭,“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兒了。”

盧銘的到來和他說的話,無疑是給白落雪以及白家的人,吃了顆定心丸。

“你個傻丫頭,這樣的事能拿來開玩笑嗎?當然是真的了,再說了,媽早就說過,藺總是說一不二的人,瞧給你擔心的。”

葉繡鳶擔心盧銘把剛才的話說給藺漠廷聽,笑著站出來打起了圓場。

這一家人的虛偽模樣,盧銘算是看清楚了,他深吸了口氣,嘴角掛著虛偽的笑,“我的話已經帶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白程輝客氣的送走了盧銘,滿心歡喜,和剛才滿是陰冷的表情相比,有著很明顯的差別。

“落雪啊,這下可以放心了,看來藺漠廷還是惦記著你的,並沒有把訂婚不當回事,接下來,你還是安心的準備訂婚的事吧。”

白程輝重新回來,重重拍了下白落雪的肩膀。

白落雪還沒從喜悅中走出來,臉上盡是嬌羞,“知道了。”

辦完了事,盧銘第一時間回了公司,向藺漠廷匯報。

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了番白家人的嘴臉,蹙著俊眉的他,繪聲繪色的模樣,全然被藺漠廷看在眼裏。

“這件事你辦的不錯,這個月的獎金加倍。”藺漠廷淡淡說道。

一句簡單的話,便讓盧銘閉上了嘴,滿臉驚喜,“真的?謝謝總裁。”

藺漠廷勾唇冷笑,挑眉看了盧銘一眼,“你要是不信的話,就當我沒說。”

盧銘高舉雙手,“我信,我信,總裁您先忙著,我出去工作了。”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生怕晚一秒鍾,藺漠廷會改主意,不給他獎金了。

盧銘出去後,辦公室便安靜了下來,藺漠廷一個人呆在這麽安靜的空間裏,心情逐漸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