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管家尷尬的笑了笑,目光一直盯著白遷越,輕聲嘀咕了句,“像,真的太像了。”

展安菲抬起頭,眸中散發出了幾抹迷茫,看向洪管家,“洪管家,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好像?”

抬頭的瞬間,展安菲便看見了,洪管家落在白遷越身上的目光。

洪管家瞬間紅了眼眶,不停的吸著鼻子,想要緩解心頭的激動,可是他卻控製不住自己。

白遷越看出了洪管家的激動,緩步走了過來。

他對洪管家不熟悉,隻對他友好的點了點頭,“我是白遷越。”

聽到他的姓氏,洪管家瞬間眼前一亮,“沒錯就是你,當年的夫人也姓白,是白家的大小姐!”

洪管家無法掩飾激動的情緒,一個箭步走過來,猛的握住白遷越的手,老淚縱橫。

洪管家沒有想到,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展家另一個孩子。

“既然您說出了白美音,那麽你肯定知道,我母親當年在展家的全部事情!”白遷越抓住了洪管家語氣中的重點,他反過來握住洪管家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氣,表達了自己想要知道全部事情的真心。

洪管家輕歎了口氣,緩緩垂下眼簾,他何嚐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應該由他說出來。

可是眼下的情況,他若是不說,怕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先坐下來吧,我要說的話很長,一時半會兒,怕是說不完。”說著,洪管家拉著白遷越,走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展安菲則在旁邊站著,安靜的聽著洪管家的話。

洪管家在展家當了一輩子的管家,當年展家發生的事情,他自然很清楚。

所以,他有權利代表展振林,告訴白遷越當年發生的事情。

洪管家敘述的過程中,隻見白遷越臉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好奇,逐漸轉變為憤怒!

在聽到展振林在外麵鬼混,而不回家時,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轉了起來。

他哪裏想得到,堂堂白家大小姐,結了婚之後,竟然是如此的境地!

怪不得他母親會傷心欲絕的離開展家,甚至還在懷了身孕的情況下。

“其實,你也不要怪老爺,當初老爺是年輕氣盛,比較風流,喜歡玩樂,其實在大少奶奶離開之後,老爺便後悔了,他曾經派我去尋了大少奶奶回來,可是當時,我怎麽都尋不到大少奶奶,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便被擱淺了。”

“誰知道,大少奶奶竟然被白家的人,藏了起來,還生下了孩子!這一切,老爺全都不知曉!大少爺,你也不要怪老爺,好不好?都是我無能,沒能尋會大少奶奶。”

洪管家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就是害怕白遷越,會怪罪展振林。

可是洪管家並不知道,如果不是展振林在外麵勾三搭四,成宿成夜的不回家,哪裏還有後麵尋他母親的事情。

聽完所有的事情,白遷越雙臂無力垂下。

此時的他,倒像是隻無頭蒼蠅,不知道該往哪裏飛。

白遷越原本想一心尋回自己真實身份,可眼前的真相,卻讓他望而卻步,心生了幾分恨意!

雖然他未曾見過,他母親的麵,可是母子連心,他甚至能感受到,白美音年輕時是如何的傷心欲絕。

“大少爺,您盡管吩咐想讓老奴怎麽做,我都心甘情願。”洪管家沉聲說道。

此時的洪管家,已經完全站在白遷越這邊了。

洪管家知道,展敬惟生性陰狠毒辣,根本不適合統領展家,不適合當展家的領頭人!

這一點,連展振林也清楚的很,可當時展家隻有展敬惟和展安菲兩個子女。

展安菲心不在此,早早的脫離了展家,隻有展敬惟能夠接管展家了。

可是現在卻不同,憑空出來個白遷越,溫潤如玉,性格溫柔,足智多謀,相信他將會是個很好的領頭人。

“洪管家,你能支持我,我很高興,我母親的事情,我先保留態度,一切等他醒了之後再說,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要找回我展家的身份,我剛剛和安菲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最快明天下午會出來,出來之後,我會安排一場記者招待會,到時可能會讓你出席,我還會去找白程輝,有你們二人坐鎮,再加上親子鑒定。我想,我是展家的人這件事,容不得別人說半分。”

把仇恨拋到了腦後的白遷越,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冷靜的分析眼前的局勢。

因為展家人對展敬惟,先入為主的觀念,讓白遷越很是擔心。

盡管他手裏有親子鑒定,也不能保證。會順利的進入展家。

如果有了白程輝和洪管家的幫助,相信其餘的展家人,可能會信了他的話。

洪管家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抬頭,看了看展振林病房的方向。

洪管家在展振林身邊待了一輩子,聽他話聽了一輩子,如今讓他自己做決定,洪管家反倒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是對還是錯!

“我說洪管家,你還愣著幹什麽呢?還不趕快同意了,難不成你是擔心,我爸醒了之後會怨你嗎?我告訴你,絕對不會,你幫他找回了個兒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想一想啊,當年他曾派你去找白家的大少奶奶,你沒有找回來,如今卻幫他找來了,他失散多年的兒子,你覺得他會生你的氣嗎?不,他會感激你的。”

展安菲不愧是律師,所說的話,句句在理,有著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而洪管家被展安菲的話,俘獲真心,心裏的天平,逐漸傾向於白遷越這邊,“好吧,我同意,說出真相。”

洪管家的同意,讓白遷越眼前一亮,微勾涼薄嘴角,“好,那我去找白程輝!”

說著,白遷越迅速站起,轉身剛準備走,胳膊卻被展安菲拽住。

“你打算用什麽辦法說服白程輝?我事先聲明,在白落雪的事情上,我不會讓步!”展安菲擔心白遷越會以白落雪的案子,作為和白程輝的交換條件,實現和他打聲招呼。

“你不同擔心,我明白。”白遷越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