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億?”

薄應淮愣住了,他已經做好了要支付五十個億的心理打算,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隻要五個億,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隻見這位白小姐掰著指頭跟他細算,“當初說好三個億,那是我以為薄老太太的情況不算太難,最遲一個月之內能搞定,如今加價兩個億,是因為戰線太長,最慢也得小半年,耗費的時間精力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加錢,沒毛病吧?”

薄應淮哪敢跟她對著幹,她現在說什麽是什麽,他搖搖頭,“沒毛病。”

五個億對他來說不算多也不算少,YH集團一個月的利潤罷了,他還負擔得起。

比起他心理預期的五十個億,已經很少了,性價比超級高!

“而且我師父他老人家獨自在家,也需要請保姆照顧,吃喝拉撒都要我支付,再加上我住在北都住酒店吃飯什麽的……”

不等白小姐說完,薄應淮目光很是誠懇,輕聲道:“如果白小姐不介意,我名下還有一套房產,可以過到您的名下,我還會給您安排保姆照顧您的衣食住行,您看,這樣可以麽?”

“放心,這是另外的價錢。”

“……”

這條件是相當的可以了!

黎薇瘋狂心動,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誰又會嫌自己的錢太少呢?

不過她不是那種見錢眼開,坐地起價的小人,所以薄應淮提出二十個億時,她心如止水。

雖然她很缺錢,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黎薇突然想到什麽,眼底升起一抹捉狹狡點之色,忽然想逗逗薄應淮,“房子啊?這個提議不錯,我今天去的那個什麽……黎公館對吧?我看那套房子就不錯。”

“那個不行!”

薄應淮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拒絕了她。

黎薇微微一怔,不禁有些好奇,“為什麽那套不行?”

“那是我的家。”

薄應淮一臉嚴肅,極為認真的樣子,“房子跟家的概念是不一樣的,我名下還有其他房產比那套房子還要好,白小姐不如考慮考慮?”

“……”

有其他更好的房子還非要和她搶一套房子!

黎薇在心裏恨不得把薄應淮祖宗十八輩罵了一遍,表麵卻不動聲色,“好,三爺看著辦就成,我喜歡安靜一點的地方。”

薄應淮想了想,他名下確實有一套房產周圍環境極為安靜,他非常痛快的點頭,“沒問題。”

黎薇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躺著的薄老太太,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薄應淮不敢打擾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概不到兩分鍾的時間,黎薇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一旦治療開始,就不能中斷,我每天都得來給老太太針灸,你這邊……最好安排好,到時候萬一因為你這邊的問題出現差錯,我可是不退錢的。”

醜話先說在前麵,省得後麵出現問題,薄應淮再找她退錢。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跟之前的小打小鬧可不太一樣。

薄應淮不著痕跡皺了下眉。

這對他的確是個問題,畢竟總不能讓喚風天天拉著薄老爺子去墓園祭拜喚風的父親吧?

先不說薄老爺子有沒有那個耐心,會不會煩,喚風估計也受不了天天往墓園跑。

這總歸不是個事兒。

見他一副為難的樣子,黎薇也不催他,隻安靜地等待他的回複。

薄應淮一時想不到好辦法,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距離一個小時還有十五分鍾,他抿了抿唇。

“白小姐,您看要不緩一天再開始治療,我也好安排一下。”

黎薇點點頭,很是痛快。

“沒問題。”

畢竟她也不想每次過來治療還得翻牆,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偷東西的,而不是治病救人的。

“時間不要太長,老太太還在等著治療。”

“好。”

薄應淮神色無比嚴肅,他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拖一天就代表奶奶的情況越是堪憂。

這可是中毒,不是其他的小病小災,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

黎薇點點頭,沒有異議。

兩人鬼鬼祟祟原路返還,又來到那堵牆旁邊,薄應淮更擅長格鬥殺人,翻牆這種事確實沒黎薇身手幹淨利索。

黎薇在牆外麵等薄應淮跳下來,兩人這才匆匆離開這裏,上了車。

薄應淮通過後視鏡看到薄家老宅的院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駛了進去,那是薄老爺子的專用座駕,他們的時間卡得剛剛好。

他暗暗鬆了口氣,一扭頭,隻見女人手托下巴,好整以暇看著他,明顯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薄應淮抿了抿唇,心頭咯噔一下。

黎薇早就看出問題了,如果薄應淮是通過明路讓薄家人同意她給薄老太太治療,他們不可能是翻牆進去的,而且還要繞開四合院的傭人。

這意味著,薄應淮讓她給薄老太太看診是悄悄進行的。

“三爺,你這麽做,值得麽?”

如果不出意外,後續治療估計也得偷偷摸摸了,薄應淮又出錢又出力,到時候好不容易治好薄老太太,薄家人怕是也不會念他的好。

萬一她沒治好薄老太太,薄家人肯定會追查到底,到時薄應淮要麵臨的後果恐怕不會好了。

他這麽做,值得麽?

薄應淮微微一怔,眸色幽深,他是那麽的聰明,怎麽可能聽不懂對方的言外之意。

“值得。”

沒有什麽比奶奶的性命安危還要值得,即便他傾家**產,即便他要麵臨失去繼承人資格的風險。

那也值得!

他不在乎薄家,也不在乎薄家繼承人的身份,脫離薄家,他隻會過得更好,這是他的底氣。

薄應淮回國就是為了薄老太太,還有一些其他方麵的因素。

他隻是想讓奶奶恢複健康,能頤養天年,享受他的孝敬,僅此而已。

他不希望自己和老太太的結局會變成那句老話,“白小姐可聽過一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