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好,我是沈黎薇。”沈黎薇一本正經地報上名來。

“阿姨要是知道你,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在張阿姨麵前,薄應淮平時那股子銳氣都藏起來了。沈黎薇頭一回覺得他挺柔和的。

“阿姨肯定會好起來的。”沈黎薇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很肯定。

“嗯。”薄應淮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兩人簡單寒暄後,薄應淮就拉了把椅子坐下,用濕手帕輕輕擦著張阿姨的手臂。

看著薄應淮眼裏的悲傷,沈黎薇就找了個借口先出去了,給他們留點私人空間。

在門口等著的時候,沈黎薇很自然地和旁邊等著的特護聊了起來。

特護告訴沈黎薇,薄應淮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照顧張阿姨,再忙也不會落下。

薄應淮走出來,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交談。

“你能告訴我這地方在哪兒嗎?”每次來都得蒙著眼,好像不太方便。

她其實不太在意,但感覺還是有點怪。

就好像……他還在防著她一樣。

“張阿姨在父親那兒,已經是個死人,所以她住在這兒,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外麵沒人聽說過。”薄應淮明白沈黎薇心裏肯定有一堆問題。

沈黎薇剛想說不方便,但薄應淮已經把地址說出來了。

“你放心,我會保密的。”沈黎薇抬頭看著他,認真地保證。

他的一舉一動都顯示出他對張阿姨的重視,既然他信任她,她也得對得起他的信任。

張阿姨關係著薄應淮母親死亡真相,他一直很在意。

"黎薇,給我一周時間,我會盡快搞定我和周之嵐的事。"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薄應淮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會再放開了。

他不會再猶豫不決了。這次回去,他就要告訴奶奶他要解除婚約的事。

再拖下去,隻會讓兩家的矛盾越來越大。

說起來也是自己的錯,當初不該因為一時的心軟和愧疚,對這事不表態,又因為吃白錦城的醋,對黎薇的感情有了懷疑。

“好,我在這兒等你。”沈黎薇本來想開個玩笑,但看到他那嚴肅認真的表情,她就說了這麽一句。

這事兒拖得也太久了,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

她對他有信心,相信他能把這事兒處理得漂漂亮亮的。

“等我消息。”薄應淮雙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親了她一下。

沈黎薇笑了笑,仰起頭加深了這個吻。

……

薄家。

“你剛才說什麽?”

“我要解除婚約!”

在眾人的目光中,老夫人氣得直咳嗽,她用手帕捂著嘴,掩飾不住老花鏡後麵那副震驚的表情。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想著解除婚約的事!

他有沒有想過會有什麽後果啊!

“奶奶,抱歉。”薄應淮語氣沉重地說,“我已經決定了,我愛的人不是周之嵐,我不能跟她結婚。”

薄一驍生氣地大聲說,趕緊上前去安慰老夫人,“應淮,你這是在說什麽啊?你和周之嵐都快結婚了,說不結婚就不結婚了,你把婚姻當什麽了,兒戲嗎!”

“你父親說的沒錯,你這決定太衝動了,你不想娶周之嵐,是想娶沈黎薇嗎?別忘了,她現在有男朋友,還是你堂哥呢。”

旁邊的三伯母也忍不住了,氣得直跺腳。

“就為了這麽個女人,你想把薄家搞得亂七八糟的?”

有人勸他可以先娶了周之嵐,私底下再和沈黎薇聯係,反正商業聯姻,各玩各的,兩全其美。

但是薄應淮的決定一點都沒受影響,他站得筆直,“奶奶,我要取消和周之嵐的婚約。”

“我不同意!”

薄老太太一拍沙發,憤怒地反對,“你必須娶她!”

要是答應了,周家和外麵的人她怎麽交代啊?

她不明白這幾天沈黎薇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又把他騙回去了!

薄應淮什麽都好,就是感情路不順,老是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裏。

“奶奶,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就是要退婚。”

“好啊!你真厲害!”薄老太太一看反對無效,氣得反而笑了,“那就按規矩來!”

“媽!”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老太太平時最寵薄應淮,這還是頭一回要對他用家法。

老太太不管大家的勸阻,對管家說,“給我打五十鞭,狠狠地打!”

“少爺,請。”

管家一聽,趕緊拿來了鞭子,他那黑白相間的頭發梳得油光發亮,手上戴著皮手套,穿得整整齊齊,連袖子上的褶子都直挺挺的。

薄應淮直接在老太太麵前跪下,對這個懲罰一句話都沒說。

管家揮起鞭子,呼的一聲,鞭子在空中劃過,抖動著重重地打在瓷磚上,那聲音響得讓人手都忍不住發抖。

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一下、兩下、三下,每一鞭都打得那麽均勻有力。

薄應淮的手緊抓著膝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背上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但他還是穩如泰山。

薄老太太靜靜地看著他,試圖從他平靜的眼中看出點什麽,但一無所獲。

他看起來很堅定。

沈黎薇真的有那麽迷人?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違背自己的原則,改變主意?

最後一鞭落下,管家把鞭子收起來,回到老夫人身邊。

薄一驍不動聲色地掃視了老夫人和薄應淮一眼,然後開始為他求情,先發製人:“母親,我覺得應淮隻是一時衝動才說了那些話,不如讓他關在家裏好好反省幾天,想清楚事情的後果。”

老夫人雖然掩飾得很好,但薄一驍還是察覺到了她的動搖。

這祖孫倆是不是打算演一出戲,然後順其自然地取消這門婚事?這可不行!

薄一驍可不會看著自己的計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