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帶著點兒醋意,半真半假的,“我覺得他跟你不搭,你這麽優秀,工作又忙,應該找個能跟你匹配的,或者找個溫柔顧家的,像他這種不上不下的,滿大街都是。”

“再說了,你們認識那麽久了,早就沒新鮮感了,如果能成早就成了,時間都證明你們不合適。”

“林學長?”沈黎薇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我對他沒那種感覺。”

“你說的後半句挺對的。”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

“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聽她這麽說,薄司湛放心了。

這都被當事人親自說不可能了,難道林楊還想把生米煮成熟飯不成?

黎薇這性子,林楊真要這麽做,她肯定徹底斷了聯係。

薄司湛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手臂搭在**,微風把他的碎發吹得飄飄的,“白錦城最近有沒有聯係你?我看他最近沒什麽動靜,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現在雖然競爭對手不少,但也就那三個人勉強能跟他抗衡一下。

沈黎薇忙完後,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了,“我也不清楚白錦城那邊的情況。”

她這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啊?”

白錦城這人安靜了這麽久,要不是他突然提起,沈黎薇都差點兒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

"這不是關心我那些情敵的最新情況,好讓我戰無不勝嗎。"薄司湛咳嗽了一下,聲音聽起來有點兒虛,像是在說謊。

沈黎薇感覺敏銳,立刻就發現他不對勁,"是嗎,我還以為你和他私底下關係挺好的,不過既然你想了解情敵,不是應該自己去調查嗎?怎麽反倒來問我呢?"

他來問這個也是因為薄應淮,林楊的事知道的人挺多的,他順口一提也正常,可白錦城……被他遺忘的時間更長,今天突然提起,剛才還那麽敷衍。

他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沈黎薇試了幾次,可薄司湛明顯已經警惕了,根本問不出什麽來。

“黎薇,我這邊還有點兒事情,晚上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薄司湛擦了擦額頭,此刻他被沈黎薇問的是冷汗直冒,隻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抱歉啊,我得加班,沒時間。”

沈黎薇說完就掛了電話。

不對勁。

沈黎薇心裏就這三個字在轉悠。

她突然想起來上次他說的那個私生子的事。

難道,白錦城真的就是薄一驍那個私生子?

第二天。

沈黎薇借口要出去辦公,把一直跟著她的林楊支開了,自己單獨去調查薄一驍。

沈黎薇調查的很仔細,包括這些年薄一驍的情人信息,都查了個遍。

最後鎖定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

如果白錦城是薄一驍的私生子,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的生母。

多方打聽,沈黎薇確定了一個墓地的位置。

開著車到墓地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太陽還很曬人。

沒到二十分鍾,她就滿身是汗了。

沈黎薇剛從台階上下來,正準備走進小道,突然瞥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她嚇了一跳,趕緊彎腰躲到旁邊的小樹叢裏,生怕被那人發現。

她用包擋著臉,慢慢挪到一個墓碑前,低下頭假裝在哭。

兩分鍾後,周圍安靜了,沈黎薇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望向了不遠處的墓碑。

站在墓前的人果然是他,白錦城!

看來她猜得沒錯,他就是薄一驍的私生子!

因為這塊墓地的所屬名是薄一驍。

而葬在這裏的女人是他多年前的情婦,死之前曾住過一家高級療養院,她生過一個孩子。

如果孩子不是薄一驍的。

以薄一驍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給無親無故的女人買墓地。

一切真相似乎都明了了。

……

在烈日炎炎下,白錦城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褲子,手裏捧著一束花,緩緩地站在他母親的墓碑前,輕輕地把花放下。

他直接坐在地上,似乎完全沒感覺到地麵被太陽烤得有多熱,還悠然自得地給空杯子倒上了酒。

“母親,我又來了。”

“其實我一直很想問問你,當初你生下我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我會不會被薄一驍嫌棄嗎?”

“我的身份尷尬,在世上活著都是一種罪過。”

“薄一驍根本沒有承認我們關係的意思,他隻是把我當成一隻狗,用來撕咬薄應淮的狗而已。”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微笑,乍一看,還以為他在和他母親聊些家常話。

但離他隻有兩米遠的沈黎薇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她早有預感,但真的聽到時,還是忍不住激動起來。

白錦城真的是私生子。

看來,薄一驍是早就將白錦城算計在了局裏。

但是薄一驍和薄應淮有仇,和白錦城沒有啊。

為什麽連白錦城這個兒子也算計呢?

這一點沈黎薇非常不明白。

白錦城並不知道沈黎薇就在周圍,他的手,緩緩撫上了自己目前的黑白照片。

“母親,你泉下有知,可一定要保佑我讓薄家,薄應淮付出代價!”

“哢嚓!”

就在這時,沈黎薇腳下踩中一截枯木枝。

“誰!”白錦城突然轉過身,瞪大眼睛看著後麵。

沈黎薇趕緊捂住嘴巴,等了一會兒,然後捏著嗓子學貓叫,一聲比一聲急促,聲音越來越小。

幸運的是,白錦城聽到貓叫聲之後,沒起疑心,又放鬆下來,開始跟自己的母親訴說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

躲在墓碑後麵的沈黎薇鬆了口氣,她慢慢站起來,悄悄地離開了墓地。

一坐進車裏,她立刻打開空調,搖上車窗,啟動車子,趕緊離開了這個地方。

車子一上公路,沈黎薇就不停地回頭看,擔心會不會碰巧遇到白錦城。

回到家裏,沈黎薇立刻喝了一杯冰水,這才感覺清醒多了,身體好像終於擺脫了那種沉重感,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稍微歇了一會兒,她抓了抓頭發,開始整理手上的線索,把它們連成一條線:白錦城是個私生子,他很可能因為自己的身份被薄一驍控製著,但是薄一驍並不知道,白錦城這個兒子根本就不願意被他掌控。

薄一驍和薄應淮之間的死仇,除了母親,應該還有薄家的繼承權。

薄應淮有YH這個集團,薄一驍一直覬覦,想要納為己有也不是不可能的。

隻是沈黎薇不知道這之中的事情,薄應淮心裏知道多少。

腦袋都想疼了,沈黎薇索性把眼睛一閉。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一件接一件的,但是,跟她有什麽關係呢?

她現在跟薄家已經徹底沒關係了,就算有什麽煩心事,那也是薄應淮的事兒。

跟她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兒。

沈黎薇站起來去倒了杯水,喝下去那清甜的水,心裏還是覺得煩。

想找點事兒做,但又不知道該幹什麽。

"周之嵐,你現在有空嗎?要不要出來喝個下午茶?"沈黎薇想了想,決定還是出去轉轉,散散心。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