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沒掛牌照，肯定是輛黑車。”她吞了口唾沫，眼神有點兒飄忽不定，“我沒看到薄司湛，但我就覺得是他幹的。”
“你覺得？”薄應淮突然一笑。
她的表演太差勁了，都不用薄應淮揭穿，她自己就露餡兒了。
他隻提了幾點細節，就輕鬆地揭穿了她的謊言。
“不是……”女孩緊張地搓著手，沒想到會這樣。
“薄司湛做事有個特點，就是從來不搞表麵文章。”
“你還是不知道薄司湛是個什麽樣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讓林華死，肯定不會讓他這麽簡單就死了。”
薄應淮笑眯眯的，但那笑容在女孩眼裏就像個惡魔。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靠著牆直哆嗦，從腳底板兒開始，冷氣一直往上竄，全身都涼透了。
“對，對不起，我剛才是瞎編的，我不認識那個叫薄司湛的人，我就是隨便說的……”她一邊抱著胳膊一邊抽泣著道歉。
她軟綿綿地順著牆滑坐到地上。
“以後別再騙我了。”薄應淮站起身來。
她不停地點頭，卻不敢用手背擦眼淚，臉上都哭花了。
這時，隔間的門響了，助理回來了，“老板。”
薄應淮轉過身去開門。
助理沒理坐在地上的女孩，小聲說：“事情沒辦成，沈小姐讓您親自去找她。”
說完，他有點不好意思地鞠了個躬。
“嗯。”
“把她帶出去。”薄應淮指了指那個女孩。
“是。”
……
會所頂樓風呼呼地吹，天已經黑了下來，星星稀稀拉拉的，就那麽幾顆，月亮也藏在雲後麵，不過風一吹，雲就散了。
沈黎薇靠著欄杆，頭發被風吹得飛起來，她也不管。
突然，背後有聲音傳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還是那個姿勢，聲音冷冰冰的，好像在審問，“想好了嗎？”
“是。”
一個堅定又自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沈黎薇聽到這個回答，心裏有點兒波動。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他，眼神裏少了點兒質疑，態度也溫和了些，“嗯。”
雖然這是她想聽的答案，但上次不是。
所以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高興了。
如果表現得太明顯，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沒骨氣了。
薄應淮抿了抿嘴，兩個人在夜風中對視了好久。
他動了動腳步，也學她靠在欄杆上。
兩個人心裏都有好多話想說，但就是說不出口。
過了許久。
沈黎薇沒看他，就問：“張阿姨身體怎麽樣了？還好嗎？”
“還在恢複中，比以前好多了。”
“哦。”沈黎薇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感覺這話題差不多該結束了。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下藥的人找到了嗎？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薄應淮說：“已經找到了。”
沈黎薇其實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但心裏還是有點兒生氣，還有點兒難過。
他又撒謊了。
五分鍾前他還說會相信她，結果這件事兒他還打算瞞著她。
薄應淮低頭看著下麵的景色，心裏也挺亂的。
他就是不想讓她摻和進來，因為這事兒太危險了。
他還是沒弄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跟薄司湛走得那麽近。
難道也是因為這事兒？
“薄應淮，不管你樂不樂意，這事兒和我有關，我得知道結果。”她的聲音帶著風，傳到了他耳朵裏。
薄應淮一愣，“黎薇，這事兒很危險…”
門口又有人來了，“黎薇，你怎麽還在外麵？”
薄司湛從暗處走出來，踏著月色走到沈黎薇旁邊。
他一看見薄應淮也在，臉色就沉了下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跟美女待在一起。
“應淮，你怎麽也在這兒？”他走到兩人中間，還故意摟著沈黎薇的肩膀，看著薄應淮問道：“你也喝多了，不舒服出來透透氣？”
沈黎薇說：“就是碰巧遇到的。”
他挑眉看向薄應淮，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沒事兒，就是想勾搭我的女人”。
薄應淮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沈黎薇腰上的那隻手上瞟，“嗯。”
她轉過頭去，明顯不想搭理薄應淮，“看到他這種人，就算是上天台透口氣，心情也好不起來。”
沈黎薇知道這倆人不對付，一見麵要麽就是互相諷刺要麽就是想打架，她也不打算在這兒多待，留下這句嫌棄的話就走了。
“黎薇，應淮好歹也是你未來的親戚，怎麽能這麽說呢。”薄司湛跟著她一起離開，話是勸著，但臉上的得意笑容也是真的。
“你等等我，喝了這麽多酒，小心摔倒。”
他快步跟上，還貼心地脫下外套要給她披上。
薄司湛剛要下樓，突然在門口停下來，轉過身來，對著還沒動的薄應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幾個字。
薄應淮拳頭握得緊緊的，發出響聲，眼神裏透著陰沉。
薄司湛肯定在撒謊。
他知道薄司湛剛才說的那句話肯定是假的。
就算他再怎麽不懂黎薇，跟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她肯定不會隨便…以前是沒辦法，但現在，肯定不會隨便再用身體做交易。
她心裏明白薄司湛是個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讓他輕鬆得到。
即便這樣，薄應淮心裏還是特別不爽。
薄司湛得意洋洋地離開了，他跟在前麵披著他外套的沈黎薇後麵，眼裏全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薄司湛，今天多虧你陪我出來散散心。”
“不過下次咱們換個地方吧，這兒有點兒鬧騰。”她可不想這時候再碰上薄應淮。
“行，我明白了。”
薄司湛一把抓住她想脫掉的外套，臉上掛著自以為是的微笑說：“我送你回家吧，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啊。”
“行。”
沈黎薇避開他那黏糊糊的眼神，眨了眨眼，但薄司湛又湊了過來，“黎薇，我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
充滿了暗示性的一句話。
他手搭在半開的車門上，把她半摟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