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湛心裏特別不爽,他雖然握著沈黎薇的手,看起來很溫柔,實際上已經在琢磨怎麽把這孩子給弄掉。

他壓根兒不想讓這孩子生下來,畢竟這是薄應淮那個廢物的種。

等沈黎薇身體再好點兒,他就打算找國外最厲害的醫生來幫她把孩子打掉。

這時,廣播裏傳來:“請2036號到三號櫃台取藥。”

沈黎薇睜開眼睛說:“我去拿藥,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薄司湛答應了,雖然取藥窗口就在兩米遠的地方,他還是讓醫生和兩個保鏢陪著她一起去。

沈黎薇把單子遞給工作人員,領到了藥,保鏢付了錢,正準備轉身回去,旁邊的醫生突然快步走到她前麵,她一愣,收到了提醒一般,趕緊往回走。

“快抓住她!”保鏢想追上去,卻被醫生擋住了。

這個情況讓薄司湛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大聲喊:“你們都傻了嗎?還不趕緊去把夫人帶回來!”

剩下的保鏢們趕緊追沈黎薇去了,醫生一個人擋不住,但就在這時,一直潛伏在旁邊的薄應淮的人全都衝了出來,把保鏢們圍住了。

局勢一下逆轉了過來。

對麵人多勢眾,占了大便宜,但保鏢們拿了錢就得幹活,沒有薄司湛的命令讓他們撤退,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薄司湛一看形勢不妙,被薄應淮突然襲擊了,他現在自顧不暇,隻能先不管越來越遠的沈黎薇,自己轉身就跑,還不忘命令保鏢們:“攔住他們!”

沈黎薇捂著肚子在走廊上飛快地跑,身後的喧鬧聲慢慢變小了,但她不敢停下來,生怕一不小心就在哪個拐角撞見薄司湛。

他那麽疑心重,說不定暗地裏還有別的幫手呢?

如果被抓回去,後果肯定很嚴重,再想逃跑的機會幾乎為零。

“呼……呼……”沈黎薇跑得越來越快,心髒好像要跳出來似的,在胸口砰砰直跳。

小腿肚子疼得要命,但她還是繼續邁腿跑。

跑到盡頭,沈黎薇終於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他激動地喊著她的名字,“薄應淮!”

薄應淮一看到她,立刻把煙掐滅了,張開雙臂等著她撲過來。

沈黎薇緊緊抱著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踮腳尖,薄應淮已經先彎下腰,“我好想你。”

這幾天他一直沒睡好,一想到她可能正受罪,心裏就像被人挖了一塊肉一樣難受。

直到她真的躺在自己懷裏了,他還是覺得有點兒不真實。

沈黎薇笑著說:“我也是。”

二人卿卿我我,一旁的林楊僵硬的側過頭,別扭的四處看,就是不去看他們。

確認沈黎薇沒事兒之後,薄應淮才稍微鬆了口氣,說:“走吧,咱們先去錄個口供。”

林楊也跟著一起。

其實林楊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救下沈黎薇。

畢竟,他當初被薄司湛抓去了,也沒想過活著出來,而且自己還和沈黎薇關在一個地方。

車上,沈黎薇看了看林楊,兩人的視線交錯。

但是薄應淮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跳腳。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

他不會再犯以前的傻,對黎薇這兒懷疑那兒的。

她這麽優秀,有人追她很正常。

作為她未來的老公,他應該表現得更好,一直抓住她的心才對。

三個人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林楊一直默默地跟他們保持距離,盡量忍住不去看他們親熱的樣子。

但他就是忍不住用餘光偷看,心裏也忍不住泛起一陣陣的酸味。

他既嫉妒又羨慕,但他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

林楊硬邦邦地說了句,“我先走了。”

告別他們之後,他就像逃跑一樣匆忙離開了,生怕再晚一點就會看到他們更加親密的行為。

看著林楊離開之後,薄應淮打開車門,護著沈黎薇坐進去,說:“我們也回家吧。”

“伯母現在怎麽樣?”車內,兩個人手拉手,沈黎薇看起來不再那麽緊張,而是放鬆地放任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裏。

“明天找個時間把孩子流產,讓伯母把手術做了。”她接著說。

四天前張阿姨的情況就很不好,現在就算穩定了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麽短的時間裏,上哪兒去找合適的骨髓啊。

薄應淮心裏又開始難受了,說:“我已經讓醫院幫忙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她一回家就想著這件事,明明自己也剛受了委屈。

他說:“一切有我,你接下來隻需要好好休息,別想這麽多。”

經過這件事,他才明白這孩子對他們有多重要。

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輕易放棄。

畢竟,這小家夥也在努力,他會盡全力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

沈黎薇知道他心疼自己,“要是真的撐不住了,你也別硬撐。”

要是張阿姨真的走了,對他來說打擊肯定特別大。

她對小孩還沒什麽感情,小孩也沒長成,她能狠心不要。

她就怕拖著拖著,到時候激素一來,小孩月份大了,就不好處理了。

薄應淮當然同意了,“行。”

“那薄司湛那邊你打算怎麽處理?”

“得慢慢來。”抓薄司湛不難,但現在能證明他有罪的證據太少了,不夠讓他們真正定罪的。

就算最後真把他關進監獄,那也等於給他們提了個醒,讓他們把事情做得更隱蔽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反而讓他們占了便宜。

既然要出手,就得徹底解決問題。

沈黎薇也這麽想,他們倆決定開始下一步的行動。

“嘔—嘔——”

一回家沒多久,沈黎薇就不停地往廁所跑,現在一看到肉她就想吐,更別說今天桌上還有那讓人迷糊的雞湯了。

雞湯上麵漂著一層油,光是想想就讓人難受。

她在洗手池那兒彎著腰吐了多久,薄應淮就陪了多久。

他一邊幫她拍背,一邊用清水幫她擦嘴邊。

看她吐得差不多了,他趕緊端來一杯蘇打水,“喝口水吧。”

沈黎薇喝完水,他又遞給她一片切得很薄的薑片,“張嘴。”

薄應淮抱著沈黎薇去了**。

一邊走,一邊說:“晚飯就先不吃了,我讓保姆給你準備了一些點心,晚些時候再吃。”

“好……”

沈黎薇點了點頭。

被薄應淮這麽一番操作下來,沈黎薇好受了許多。

但是依舊掛在薄應淮的身上不肯動。